20、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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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睁开眼，抚摸夜翎的羽毛。
夜翎一个激灵，抬头，一双蓝色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你不是睡着了吗？！大半夜的吓唬谁呢！
楚枫见状轻声笑了出来:“睡不着。”他站起身，把夜翎重新抱回床上，从背包里取出两个本子，小心地拉开椅子尽量不发出声音，打开台灯坐在书桌旁，开始翻看其中一本。
匪夷所思的符号映入眼帘:6~927%7~)73!%8 。
楚枫按着太阳穴，为难地看着。之后的几页，都是格式一样的数字符号连接，只有一行类似于化学方程式，但原本该写文字或字母的地方，同样被符号替代。他取出手机，用浏览器输入其中一行符号，得到的只是一些高中数学题。
死者不可能研究数学题。楚枫心累地想。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看着发出荧光的手机。
夜翎飞过来，盯着屏幕。片刻后，它抬脚，踩上了屏幕输入键。“夜翎，别闹。”楚枫伸手，想把夜翎拽回来。
还没碰到夜翎，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愣住了。屏幕键盘上，被踩到的字母弹出相应的小弹窗，变成了符号。楚枫惊讶地看向夜翎。一人一鸽相互对视着。
楚枫拿起手机，观察键盘字母。他尝试着长按字母“h”，屏幕弹出小弹窗，“h”变成了“%”。他一把拽过夜翎，抱在怀里:“夜翎，你真是个天才！”
夜翎不会说话，不过就算是会说话也不会告诉楚枫，它总是偷偷摸摸乱点楚枫的手机。
楚枫按照不同字母，列出了相应的符号。
这样一来，“6~927%7~)73!%8 ”就变成了“yaowuhuaxueshi”。转换成汉语拼音:药物化学式。下面的方程式也变成了“20g水＋5g柔红霉素＋1g美法仑＋10g仙鹤草粉末＝26g液体药物＋10g药物沉淀”。
“将混合物过滤，保留液体。液体呈淡蓝色。将该液体注入承放有癌细胞的培养皿内，该液体对癌细胞具有显著压制力，癌细胞分裂速度减缓。2h后，癌细胞停止分裂。3h后，培养皿内癌细胞完全死亡。”
楚枫继续往下对照。
“孩子，这是你不称职的父母唯一能够给你留下的。
你从小体弱多病，在你1岁的时候，医院检查出你患有先天性癌症。身为医学研究员的我们，首次感受到了如此沉重的压力。每当我们看到小小的你独自承受化疗的痛苦时，心口都如刀剜般疼痛。那时我们总会想，如果患有癌症的人不是你，而是我们，该有多好。
于是，我们辞掉了在研究院的工作，安顿好你当时还在上学的姐姐，用几乎所有的积蓄置办了一个私人研究所，专门研究抗癌药物。值得庆祝的是，在你3岁那年，我们成功了。
因为没有试验体，我们只能直接将药物注入你的身体里。孩子，你想象得到吗？当我们看到你第一次跑起来时，心情是那么激动。
孩子，我们为你留下了剩余的药物，希望你送给需要它们的人。不要忘记，善良永远是一个人最重要的本性。
当你看到这些文字时，我们可能已经不在了。你要坚强，勇敢地面对每一天。希望你能够好好的，照顾好自己。也希望你和姐姐能有团圆的一天。
请原谅我们的不称职，不能陪伴你长大。
对不起。
——你的父母”
楚枫眼睛湿润了。那个孩子有如此爱他的父母，真的很幸福。
他需要做的，是找到信中所说的孩子，把这些遗物归还给他。
楚枫突然感到有些委屈。
自从记事以来，他就一直和陆禹成生活在一起 。陆禹成从未与他提起过有关父母的事。每当他问起，陆禹成总是以一句淡淡的“你不该知道”敷衍过去。陆禹成曾经安慰他说这并不重要，知道这些对他没有一点好处，还说有他在，会一直保护楚枫。
在楚枫看来，陆禹成尽了他的义务，用生命保护了他——不然死的就不是陆禹成，而是楚枫了。可这让他感受到了沉重的负罪感。
现在，他什么都没了。
就像是一只被命运丢弃的小兽。
他把头埋在臂弯里，趴在桌子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北鲲坐在台阶上，独自仰望天空。骨节分明的手指中夹着一支烟，却一直没动，就让它默默地燃烧着。
本来想给楚枫发信息的，但现在时间太晚了，楚枫又几天没睡过好觉，也就没忍心再去打扰。
今晚秦明弋的举动实在是太过奇怪。先是责备楚枫没有及时调动警员进行追击，之后又在找到嫌疑犯逃脱路线时无理由撤退，最后又亲自把两人拽回去。这一系列举动，不论怎么看都令人迷惑。
不知道他下一次想干什么。北鲲起身，把动都没动的香烟扔在地上，踩灭。
打开门，看见两点亮光。
韩涛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头和胳膊。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说:“哦吼，终于肯回咱这狗窝了？别告诉我你又去骚扰人家楚队了。”
北鲲一把夺过韩涛的手机，翻看游戏里惨不忍睹的战绩:“哪儿敢啊，人家可是咱们队里的金白菜，谁拱谁是猪。”他把手机扔回去，正好对上韩涛诡异的目光，咳了一声:“别想歪啊，我就楼下待了一会儿，没干别的。”
韩涛这才收回目光:“北哥，你战绩怎么样啊？”
“不多，一个赛季也就九万多积分。”
“卧槽九万？”韩涛一激动差点碰到头:“一个赛季积分上限也就十万，你竟然说九万不算多？！”他还想说什么，又被张旭的眼刀吓得活生生憋了回去，压低声音:“北哥北哥，您发发慈悲带带我啊！”
“不带。睡觉。”北鲲果断拒绝。
“不是吧不是吧，你这个人没有心！”韩涛不满。
沉默了一会儿，韩涛突然问:“北哥，要是楚枫也玩手游，你会带他吗？”
北鲲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他不玩游戏。”
韩涛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两分钟后，北鲲收到了来自韩涛的消息:
【大家伙都等着你当那头拱白菜的猪呢】
北鲲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