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战》初鸟

10、第十章

　　北鲲正要开口，被门口传来的吼声硬生生打断了。
　　“楚枫！”赵文斌龙卷风似的冲进病房:“你是不是不出点事儿就浑身难受？！”
　　要不是楚枫有病在身，他真想把这个不知安危地家伙摁在地上摩擦！
　　楚枫已经习惯了赵文斌的骂骂咧咧，直接无视他，看向北鲲:“夜翎呢？”
　　被冷落的赵文斌:“……”
　　“在莫小林那儿。”北鲲靠着墙，歪歪扭扭地站着:“放心吧，不仅不会养瘦，估计还能给你多养出几斤肥肉来，养成肉鸽。”
　　楚枫突然特别担心夜翎。
　　万一被当成肉鸽抓去炖了怎么办！
　　……好像不大可能。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楚枫打消多余的担心，终于开始关注赵文斌的存在。
　　“前天早上给你打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复，就觉得不对劲了。”赵文斌翻了个白眼，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后来去找你，从你队友那儿听说的。”
　　“前天？”
　　“昂。前天。”
　　楚枫迷茫了。原来自己昏迷了这么久吗？
　　“你昏迷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北鲲起身:“你们聊，我去找护士。”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一会儿，楚枫终于开口:
　　“我怕不是被炸傻了。”
　　“啥？”赵文斌有些摸不着头脑:“前言不搭后语，我看你是被冻傻了。”
　　“文斌，”楚枫严肃地说:“如果报告出来了，麻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骨粉在贴身的衣袋里，”楚枫指了指桌子上的制服:“拜托了。”
　　赵文斌点点头，从制服里取出两只透明袋子，装进口袋里:“你给我好好养病啊，不然报告出来我吃了都不给你。”
　　“知道了，赵教授——”

　　“爸爸，”郊外一座小楼里，一个小男孩跑了出来，迎接自己的父亲:“今天也要玩游戏吗？”
　　男人正在从车上搬下一个沉重的木箱，听到男孩的话停下来，点了点头:“是啊，今天要玩更漫长的游戏。”
　　男孩撅起了嘴:“可是我不想玩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玩游戏。”
　　“玩游戏太疼了。”

　　“病人状态良好，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小护士撤走了仪器:“可以适当地做一些锻炼。”
　　和护士道了谢，北鲲发问:“怎么了？”
　　收拾好衣服正准备下床的楚枫被问懵住了:“什么？”
　　“刚才你神色不太好。”
　　楚枫看着北鲲。
　　“没什么。想起地下实验室里还有个物储物柜没检查。”
　　他在说谎。北鲲眯眼。
　　“你这不行啊，楚队。”他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要不出去放松一下？”
　　楚枫默许了。
　　就在刚才，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共鸣，来源于口袋里的骨粉。但只是一瞬间。可能只是对其中一位的孩子感到了同情吧。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应该和楚枫年龄差不多。
　　也许是幻觉。他想。我有些神经质了。
　　虚掩着的门自己打开了。
　　两人刚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影子就闪了进来，直冲楚枫而去。
　　楚枫淡定而熟练地接住扑来的白鸽，任凭它在自己身上乱蹭。
　　虽说这种事经历得多了，可他还是有些吃惊。不出所料的话，这间病房应该在十几层楼的高度。没想到夜翎还真的能找到这里。
　　“鸽子的嗅觉很强，大概是闻到你我的气味了。”楚枫解释到。
　　对于这只聪明过度的鸽子，北鲲已经见怪不怪了，调侃说:“楚枫，它这么喜欢你，你该不会是鸽子精吧？”
　　鸽子精？你几个意思？楚枫正要开口，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抱歉，打扰……诶？楚枫？”
　　来者正是莫小林。
　　她喘着气，一脸震惊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不是吧？夜翎自己找来的？”
　　两人点头。
　　莫小林愤愤不平:“早知道它不会找错房间，我就乘电梯上来了！我追着它从家里跑到这里，又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
　　夜翎缩进楚枫怀里，把头埋进去。
　　不听不看不知道，我是一只莫得感情的鸵鸽。
　　“这下好了，两只鸽子精。”
　　听到北鲲的话，楚枫没忍住，笑出声来。
　　主动救援，冒着扣工资的风险请假陪床，还逗人家开心，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莫小林如此想道。

　　此时的病房内，充满了轻松的气氛。但对于另外一家人来说，是噩梦的开端。
　　“你到底想干嘛！”女人忍无可忍地把手中的箱子扔在地上:“每天都不务正业，还私藏这种东西，你是想造反吗？”
　　“不务正业？我怎么不务正业了？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吗！如果不做准备，咱们一家都得死！”
　　她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带着哭腔:“你在说什么啊？哪里有危险！”
　　“快收手吧，我们一家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男人仿佛没听到似的。
　　“不够……还不够……”他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