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再见沈暮雪(下) 第九十章 ...
-
突然天空层云破开,金光四射霞光溢彩,百鸟齐鸣。模糊中云端出现仙都,只是已经被毁,祟气和灵力混杂。
金光照着沈暮雪,金色仙梯出现在他脚边。
他们不知道此时壳子里已经换了人,因此所有人都愣住了。
“域主?域主要飞升了?怎么可能?他杀的人尸骨都能堆成山了,这!”鬼怪们简直看呆了,个个哑口无言。
他们是恶鬼却也在面对沈暮雪时自愧不如,简直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仙都就算没人了拉人凑数找只狗应当也不会找他啊。
恶鬼们有反复眨眼反复看,最终确定这是真的。
“他们这是真的没人了!哈哈哈!”
在鬼怪的嘲笑声中,仙兵也是面面相觑全都是一脸懵,手中的剑都有些握不紧了,失去了信仰,开始怀疑自己怀疑仙都。
倘若是一只狗,一只猫飞升了就飞升了,尚且还可以说是天地宽渡,灵性的动物也能飞升,妙哉妙哉。
可沈暮雪不一样,他是个地狱的恶鬼头子人人得而诛之,他若飞升就像是证明了仙都表面光鲜内在阴暗丑恶。
“不可能,不可能。”
凤柒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沈暮雪,一种仇恨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这些真神仙回不去仙都,而一个魔头仙都却主动敞开大门。
凤柒阴沉沉的站起身握紧了剑,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为什么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还能飞升。”
他不明白为什么飞升的不是陆北棠,不是江迟雨,不是她自己,是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沈暮雪。
见此一幕谢行更加确定了,沈暮雪回来了。
“阿槿……是你一定是你……”谢行加快了脚步,飞快的朝沈暮雪跑去。
而这边沈暮雪却没有飞升的打算,转身避开了。
就在这时凤柒持剑突然飞冲了过来,一下捅穿了沈暮雪的小腹。
沈暮雪顿时忍不住后踉跄两步,嘴唇半阖着眉头微蹙,红宝石一样的血从他的嘴里汩汩涌出。
这一剑下手很重,给沈暮雪这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凤柒仇视着沈暮雪,说:“为什么你杀了那么多人还能飞升?!你个魔头你凭什么飞升!!你杀了那么多人!!杀了我父神!杀了我爱人!!”
“你凭什么?!!”凤柒愤怒的嘶喊着,抽出剑竭尽全力的朝着沈暮雪脑袋劈下。
沈暮雪瞳孔放大难免的被惊到了,可是反应过来时又觉得天经地义。
就在这关键时刻剑居然停在了沈暮雪的面前。
是谢行。
他单手接住了凤柒的攻击,手也在瞬间出血。
凤柒有些不知所以然。
“谢行?!你帮他做何?”
她没想到还有人救沈暮雪,尤其是谢行,他们见过两面,有些了解,因此心中的火气更甚。
谢行没管其他,用力握紧手中的剑。
凤柒更加发狠地瞪着谢行。
“!!!”
“谢行!!”凤柒面目因为仇恨而狰狞,她此时真的无比想把这个碍事的东西弄死。
“啊!”
话音刚落剑连同凤柒一同被甩出去,她砸到一边脑袋磕到石头不甘心的晕了过去。
沈暮雪目睹着刚刚发生的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他又看向看着谢行,他带着面具可是那双眼睛看着自己时却是亮的。
须臾。
“阿行?”
谢行双目惊喜的紧盯着沈暮雪两人四目相对,只是看着这一眼睛谢行就已经确定了。
即使是同一双眼睛,可是沈暮雪的就是不一样,是干净明亮温暖柔和的。
谢行一把抱住了沈暮雪,把头埋在他的脖颈处,也许是激动快乐也许是害怕使得他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
“万年了,我终于又再次见到你了……阿槿我真的好想你…………”谢行喉咙很紧,咬牙坚持说出这句话。
“阿槿……”
“阿槿哥哥……”
谢行鼻子很酸万年的等待万年的艰辛他只为了这天。
沈暮雪没想到谢行反应那么大,如从前一样轻轻的拍着谢行的背。
“我在呢。其实我们很早就见过了,在梦里。”
“梦里……”谢行从来不知,他梦见过很多次沈暮雪,他一直以为那就是梦,是真是假他也分不清,谢行眼眶湿润了:“原来是这样……我从没有察觉到……”
“不怪你。”沈暮雪语气淡淡,可是他却从没想过让谢行知道。
沈暮雪自然是清楚谢行对自己的心意,他以为时间能淡化一切,但是他是谢行,有血有肉,沈暮雪这么以为便错了。
而对于一个身体是风雪捏造出来的,被灌于的爱、欲少的可怜,或许都没有,情感是匮乏单面的假人来说,真的无法对另一个人动情并给与回应。
沈暮雪知道如果告诉谢行实情,自己会很早的复活,可是借用这份感情利用谢行他着实做不到。
谢行摇头两条黑色浓密的眉毛压低着,嘴角也瘪了下去,他只是怪自己没有早点看出来。
沈暮雪依旧抚摸着他的后被很轻让人感到很舒服。
谢行如今肩膀宽而壮很有力,与从前的那个瘦瘦弱弱需要保护的孩子不同了。
沈暮雪虽然预知一切,却也为谢行的变化感到震惊,却也为他从心底的感到高兴。
他没想到从前随便帮助的一个小孩子能成仙,还能记得他这个人。
其实在沈暮雪眼中他只要记住自己就已经满足了,谢行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仙人寿命漫长因为一个人,不该虚度了年华。
“或许你应该该为自己而活,不必把一切都记得太牢了。”
谢行头摇的更凶了,心中腾起悲伤,豆大的泪水不直觉的掉了下来。
“……我要记得你……为人我就记你百年,为仙我要记你万万年……”
听此沈暮雪不知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悲伤,眉头因为疼痛微微皱起嘴角还有着有些无奈的笑。
他这幅身体已经在几轮的厮杀中变得残破至极,内伤居多,体内的灵力已然快要山穷水尽了。
而偏偏谢行还死抱着他不放,以沈暮雪如今的身体着实撑不住了。
沈暮雪扯出一个微笑把谢行从自己身上扯下来,看着他没说话却没有怪他的意思。
随后手中施法用捆仙绳就把谢行捆了起来,他瞬间法力全失。
“阿槿!?”谢行有些奇怪。
“你做什么?”
沈暮雪:“……”
“阿槿,你要做什么。”
谢行开始着急。
沈暮雪终于侧目看他,却还是没说任何话。
几年情义尚且如此,那百年呢?
师父,我来见您了。
沈暮雪缓缓走开,再也没有回头。
而谢行就眼睁睁看着沈暮雪和自己擦肩而过,随后一个结界把谢行困在原地,任由他在原地大喊大叫。
“阿槿!阿槿!你这是干什么?你还要离开我吗?我如今可以和你并肩了!你让我和你一起吧!!”他近乎是哀求着的。
可是沈暮雪却充耳不闻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凤柒身边,他把凤柒抱起安放在一颗树下,集结灵力在她手上快速画了一个符印。
随后同样设了一个结界就起身走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沈暮雪就安心了,即使他不在这些人也会没事。
他在原地站定看着凤柒,视线不由得落到了凤柒空空的手腕微皱眉头露出一个苦笑。
终究是救了人命也值得了。
沈暮雪心中苦涩一阵翻涌。
他自然是觉得对不起凤柒的。
毕竟她的父亲夫君都死在自己手里,沈暮雪是认为凤柒就算真的捅死自己也不为过。
所以当凤柒想杀他时他没躲,若非谢行沈暮雪如今已经死了。
沈暮雪的鼻子很酸身心也极其痛苦。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沈暮雪以灵力愈合伤口后,又把散乱的头发挽了起来,甚至还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而他身上的血部分已经干了,弄不掉了。
沈暮雪眼里藏匿着悲伤,脸上依旧那样温温柔柔带着似有似无得笑。
抬头的瞬间余光刚好瞥见了远处的墨允归。
墨允归也正直直看着沈暮雪。
墨允归嘴角微微上扬,难得的笑了,他迈开一步,想要去到沈暮雪身边。
可是沈暮雪却是看着他眉眼温和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而后缓缓摇头。
墨允归:“?”
沈暮雪你还要干什么。
墨允归心中思忖着,目光却是停在沈暮雪身上。
最终墨允归妥协了。
他脸上笑容收紧,复而又冷了脸变得不和善的模样,一狠心把迈出去的腿收了回去。
墨允归在自己尚且年少时遇见了沈暮雪,那么善解人心的人总是让人莫名奇妙听他的话。
所以即使如今墨允归已经成熟却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听沈暮雪的话。
墨允归注视着沈暮雪,记忆中沈暮雪好像一直都是那样云淡风轻温温柔柔的从他脸上找不到一点别样的情绪。
而此时墨允归能感觉到沈暮雪有些紧张,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样。
沈暮雪仰望着日落山,柔和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他慢慢单膝跪地郑重其事道:“弟子,沈暮雪。拜见师父,还请师父出面一见。”
周围是安静的没人知道他在干嘛,鬼仙都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沈暮雪。
而墨允归却微微有些惊愕,没想到能在这能见到沈暮雪口中那个极好的师父。
他对这位师父知之甚少,只知道沈暮雪也很久没见过这位师父了。
空气中是死寂,须臾一片淡绿色树叶飘飘洒洒而下,慢慢一个人影就出现了。
墨允归:这就是他的师父?
来人一身纯色白衣,白发白眉,白色长发柔软顺滑额前发丝都被撩到耳后,他的头发很长散披着发尾曳地。
这人身形修长气质绝佳,看着很干净皮肤白皙五官立体,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显得淡漠,可是却让人觉得笑起来应当十分温柔,正用一双琥珀色深邃的眼瞳望着沈暮雪。
沈暮雪也望着他,笑的温柔目光明亮柔和,像是含着万千星辰。
师父没说话,先做出动作随手一挥落下一个结界隔绝了其他人,让别人只见其人不闻其声。
见此沈暮雪没有阻拦先开口说话了。
“师父。长久未见,您如今过得可好?”
“弟子,很是想念您。”沈暮雪有些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他自动忽略了沈暮雪后面说的话。
听着这句话,沈暮雪垂眸不动声色的把眼底那股悲伤失落压了下去。
沈暮雪面色不变,声音轻而柔和。
“师父。十七万年是一段时间。记得从我飞升后回雁山就凭空消失,您也再没了音信。至今已经有十七万年多了,这是您的一段时间?”
师父望着沈暮雪无言,他活的很长对时间已经没了概念,那十七万年对他岂不就是一段时间。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平和像是下一秒就能坐下来喝茶闲谈,却又透露着一种诡异好像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久别重逢两人表面上都十分冷静,他们两人都是情绪极其稳定的人自是没有那些相拥而泣的场面。
仿佛无声的看着对方就能看出来十七万年间的一切。
“你不该回来的。”师父问道,背在身后的手的大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
“师父不乐意见到我吗?”
“你应当清楚。”
“……坏了师父您的事,您自然是不乐意看见我了。”沈暮雪脸上笑容消失。
“……”
师父把目光从沈暮雪身上移开,望着天。
思绪又把他拉回从前。
那时如他所想的一样,有了他的神力,沈暮雪早早飞升。
从沈暮雪看来师父消失在了他世界里,但事实是沈暮雪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
按照他写的命运走着,沈暮雪的死,心魔接替躯壳也在其中。
假如沈暮雪有一点偏离,他就会使用命薄把沈暮雪揪回他原定的路线里。
为此不惜用天下人的命,用知己朋友的命去威胁陆北棠。
以陆北棠的性格他定然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放弃一群人。
在他的暗中操作中使得一切走到如今地步。
他无需出现在众人面前,有着命薄所有人都成了推动沈暮雪死心魔屠戮仙都的棋子。
他想借用心魔的纯粹的怨念滋养他很早之前埋在沈暮雪心底的种子,然后借着种子回到过去。
而沈暮雪却窥得命运,从此变故横生最后使得心魔消散,现在看来他再一次的失败了。
“可是师父。你想的回到过去这有悖天道,怎么可能做到?”沈暮雪很认真的说道。
“总要多尝试几番才知道能不能。”
“那期间死的人呢?”
“有舍方有得,只要返回过去死去的人不就都回来了吗。”
沈暮雪缄默无言。
须臾沈暮雪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弟子呢?死了也没什么所谓吗?”沈暮雪问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师父盯着沈暮雪的眼睛声音慢悠悠的听着很舒服,回道:“你不是人,死了那便死了。”
这句话想一把刀一样,狠狠扎在沈暮雪心里他的心总算凉透了。
“……师父您教弟子辨是非明善恶……教我剑术心法。教我如何做人如今您却又说我不是人,这真的很让人心寒。”
虽然沈暮雪和他只相处了几百年,可是感情深厚,他消失后沈暮雪也找了很多次。
对于这个师父,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男人,如何也割舍不下。
即使当初看破命运,却也按照他的路走无怨无悔。
沈暮雪脸上已经没了表情,“师父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能否告知弟子?”
“赎罪。”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沈暮雪感到莫名沉重。
“因为一个罪而犯下更多的罪吗?您不是说过人要向前看,向前走吗?”
师父说:“是这样的没错。只是如果死在了那天,便就再也没法向前看向前走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不可为却还偏要为之。”
“暮雪可不能学师父。”
“师父。”
沈暮雪到吸一口凉气,嘴里是不断上涌的铁锈味。
“可是弟子也是那个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
师父看着沈暮雪脸上神色染上了几分凝重。
“弟子想与师父比试一番,生死不论。”
言毕沈暮雪用尽体内灵力凝结出一柄冰剑,他的灵脉已经被花寻安和陆北棠打断了几处没动一分灵力都疼痛万分,可是他已经全然不在意了。
剑身透亮折射出沈暮雪的脸,他的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染上了愁苦,右眼的红色水晶无他相配显得格格不入。
师父心中了然沈暮雪的意思,用灵力同样凝结出一柄长剑。
他的灵力浓郁而浑厚,比任何人都有纯净,这次沈暮雪是万万不可能赢的。
外面的人见此也是不解,只能继续往下看。
只有墨允归察觉到了什么,他的手不由得握紧,好像明白了沈暮雪当时为什么拒绝自己靠近,如今看来那就是怕牵连自己。
沈暮雪如今灵力全无,明摆着求死。
墨允归的手指嵌进肉里,手心慢慢走血渗出来,他目光紧紧盯着他们,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的打斗已经开始了,沈暮雪自己虽然已经没有灵力了,但是他本来就是灵体,只要调动他血液肉身中师父制造他时留下来的法力就行。
两人已经从剑法斗到了术法,半空中不断出现那些绚烂的爆炸。
沈暮雪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全身心投入此一战中,他无疑是知道结果的,只是既然是比试那就容不得三心二意。
两人剑招越来越快,沈暮雪也越来越吃力,可是看着对面的师父他却气定神闲的。
“阿槿!!阿槿!!”
下面的谢行心里溢出担心的泪水,侧着身体去撞沈暮雪留下的结界。
那一幕仿佛又在谢行眼里上演,他还是那么的弱小无助。
谢行不断尝试着冲来捆仙绳的束缚,可是都无济于事。
天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沈暮雪强撑着的身体快要不行了。
他口中一片寒凉血腥,却还要去应对师父的招式。
在他们的打斗中天空中电闪雷鸣狂风大作,黑乎乎的云仿佛抬手就可以触摸到了一样。
在往后沈暮雪保持他人形的法力已经油尽灯枯了,最终一剑定胜负。
师父的剑瞬间击碎了沈暮雪的冰剑,直直刺向沈暮雪的喉咙,却又在一公分处堪堪停了下来。
沈暮雪对着是没有想到的。
沈暮雪看着师父,师父也看着他。
两人沉默一阵。
终于师父开口说:“既然回来了,就好好活着。”
沈暮雪苦笑着把头低下。
他并非一个容易轻生的人,却也不是个内心极其强大的人,那些事那些人对他并非全然没有影响。
就像猪肉摊的刀,红果酒,柴房,他也没法把眼前的人与从小陪伴自己的人联想到一起。
这一切就像是一根根银针,扎在肉里是疼的,即使过去了也会留疤,在看见相似的东西时会害怕伤疤就会隐隐作痛。
沈暮雪并没有怨恨师父的意思,就像心魔说的那样他就是活该,自己把自己逼到了这步。
可是师父做这一切却也没有想过让沈暮雪活着。
“……噗……”鲜红的血从沈暮雪嘴里涌出,只是片刻就化成了雪花。
“?!”
眼底的惊诧被他隐藏了起来。
“暮雪。”
师父叹了口气,伸手施法想要把沈暮雪这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稳住。
可是却又被沈暮雪按住了手,他摇着头,眼睛已经失去了光不能视物。
“暮雪你没必要这样。”
沈暮雪能听到师父的声音,可是思绪的乱的没法做出思考。
身体一软就要跌下云端,却刚好被师父扶住。
他的身体此时已经很轻,如同一片雪花一样。
“……师父……请,不要……让……第二个……沈,暮雪……出现了……”
即使两人靠的很近,师父也只是听到了微弱的喘息声,以及两个字“师父”
可是沈暮雪自以为说的很清晰了,这几个字已经花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意识归于混沌,血肉,泪水,他的一切都化为了干净雪花被一阵狂风刮散而去,来时如何去时如何。
随后层云滚动也缓缓落雪,这雪不同以往的寒冷,他是温暖的,如同沈暮雪这个人一样。
漫天的飞雪飘飘而下,连吹过的风也是柔和温暖的,不过一刻天地都变得白茫茫一片,仙兵们惊奇的发展雪落在伤口处竟然还能使伤口愈合。
谢行看着这漫天飞舞的雪,他落在自己的脸上很快就被温热的泪水融化了。
他此时是跪在地上的,仰着头,身体一动也不动。
“又一次,又一次……”谢行瞳孔缩小对此事没法接受。
忽然一张灵符飘向了谢行,在他面前出现了几行字。
萍水相逢无需挂念。
前路长漫仙人寿命绵长,望你早日觅得良缘,携手白头。
见此谢行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仿佛也忘记了呼吸,只有眼泪一直啪嗒啪嗒的掉着。
在这场雪中双方士兵都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默中。
恶鬼们都注视着天上的白衣神仙,只要他不插手他们便赢定了。
师父也本没有多管闲事的心,在漫天的雪中身影逐渐消失。
“那人走了!”
曹元姗:“好,给我杀!”
曹元姗领头带着恶鬼和仙兵们再次拼杀了起来。
仙兵们群龙无首很快就死伤惨重。
没人保护下很快就有恶鬼拿刀劈向了昏迷着的凤柒。
刹那间沈暮雪先前留下的结界保护住了凤柒,一道符咒在凤柒手心中亮起而后飞向日落山,洞穿石壁来到了里面的暗室里。
暗室里有着一口冰棺里面躺着一个人,灵光一下只没入那人眉心。
“耀雨,你该醒了。”
“耀雨。”
“耀雨。”
“……”
“耀雨快醒醒。”
接连几遍的呼唤中沉睡中的人终于有了些意识。
“琼华。”
耀雨上神瞬间睁眼猛然起身,他身穿银鳞铠甲威武霸气,听着外面兵器的碰撞声,他二话没说召出自己的本命神器,一柄银色长枪就冲了出去。
“何人胆敢犯我仙都!!”
这一声大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浑身散发着银光,仙兵们见此又看见了希望。
看着空中飘落的雪,下面的惨状,又看不见故友,耀雨心中不由得想:难道琼华,难道他们都死了。
耀雨是不敢相信的,可是当真看不见他们的身影。
“他是耀雨上神?”
“他终于醒了。”
耀雨上神睥睨着下面的恶鬼们,眼中是憎恨与厌恶。
“给我滚回你们的地狱!”
他的声音极赋有威压,只是听着就让人内心发颤。
曹元姗咬牙说:“不可能,这人间我们偏要争一争。”
“给你脸了!”
随后两军交锋,有耀雨上神在仙兵能士气大涨,可是鬼域人多一时怎没法拿下,且耀雨上神也在常年的沉睡中法力降低了很多。
但是没有了沈暮雪鬼域大不如前,不得已退出了日落山。
可是耀雨却不肯放过他们。
竟然直接带兵把恶鬼们逼回了鬼域大门前。
他们围在鬼门前犹豫着不肯进去。
可是在看到耀雨提枪杀来时又顾不得其他马上退回了鬼域。
步伐慢一点的都成了耀雨的枪下鬼。
“赢了!我们赢了!哈哈哈!”
他们庆祝着劫后余生,却也有人暗自伤神。
“赢了,那些人没算白死。”
而却耀雨望着里面的冰桥,望着看不见冥魂的冥魂海,心中欢喜不起来。
没有冥魂海,这意味着恶鬼们来往人间再也没了阻碍,人间随时都可能陷入生灵涂炭,随时都存在危险。
他的眉头紧皱地能夹死蚊子。
骂了一句:“该死!”
“耀雨上神。”有人察觉到了他的不对。
耀雨突然转身。神情严肃认真道:“你那着它,把它带回仙都,让他替我回去。”
“啊,上神您要做什么?”
“我要留下镇压鬼域,让这些恶鬼在里面待一辈子!”
“上神!这万万不可啊。”
“对啊。”
此种花语此起彼伏。
“闭嘴!听我说,我不是死了。你们事后一定要把剩余的恶鬼扫除干净,还给苍生一个太平人间明白吗?”
众仙兵僵硬的点头。
耀雨也点头。
他此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没想到万年前一战后他昏迷了这么久,再醒时已经物是人非,故人不见,他们七人只剩下一人。
随着一声龙吟,耀雨化为一条巨大威武的银龙,他微一甩尾,鬼门就重重的关上。
嘴中吐出寒气冻结了鬼门,而后他盘旋在鬼门上空找好位置就抓住了鬼门门框,巨大的龙身一下只就抱揽了所有鬼门。
随后他的身体外面慢慢石化,于鬼门融为一体,从此就留了下来,看守鬼门,恶鬼们被堵在了鬼域里面。
“我们定不能辜负上神!都随我一同扫除恶鬼——”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五十年转眼就过去了,当下海清河晏时和岁丰,从前已经少有人提及,一切好像都只存在了话本子里。
“那最后那个琼华上神怎么样了。”小孩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问。
“最后他化成了雪,消失了。”蔓蓉说道。
“啊?好可怜。”
蔓蓉听此又在本子上记下了一笔,如今她已经快记满了一个本子了。
“娘,回家吃饭了。”
“好,这就回去。”
“你下次换个故事吧。”
蔓蓉只是笑不至可否。
“无聊。”
“无聊来和我们玩啊。”
一个小孩突然出现。
“走走走,让你当二阁主!”
“啊?”小孩子有些不情愿。
他们在一颗老榕树下开始玩起了角色扮演,表演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你以后再也不是我殷无忧的朋友了!我们从此恩断义绝!”
小孩随即吼道:“如你所愿!”
榕树下的白发老人目睹着一切,看他们扭打在一起不知又看见了谁,只是叫上一只金色老龟缓缓离开了。
老人走后不久一个少年经过了这里,他躺在一头骡子的背上悠哉悠哉地,吃着刚摘的梨。
“噗呲。一路往南走哈,去万山群,我要去把他画下来。”
骡子哼唧两声作为回应。
“真乖!咱俩一起浪迹天涯!”
少年走后不知道还会有谁来过这片土地,听着谁的故事。
他们一切都好,一切又都不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