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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败 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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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公孙长宴耳边悠悠吹过,他就大睁着双眼看着沈槿慢慢摞到沈槿身前,公孙长宴伸手想去摇晃这个闭着眼睛的男人,可是手还没碰到人就被赶来的乌玉推了开去。
公孙长宴并不在意还是睁大眼睛看着沈槿,眼中像是装着恨又像是痛。
公孙长宴薄唇微颤,看着乌玉怀抱里的人呼吸都停止了。
他不敢相信,他不能接受,脑子里的所有搅和在一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
我……我……
沈顾然……
公孙长宴此时心中无比痛苦。
“师父……”公孙长宴弱弱的叫了一声,怀着悲痛悔恨,他脑内不断浮现出他们两人的点点滴滴。
两人相遇那天公孙长宴记得清楚,是个暗沉的雨天。
细雨绵绵清清冷冷的,那年他十五岁孤身闯过圣天阁九道雷界,要拜师莫常衣为师学法报仇。
可是因为自身魔气重无人愿意收他为徒,为防日后入魔所以莫常衣和一些掌门商量后决定把公孙长宴关在寒牢里严加看管。
“凭什么我又没做什么恶事,凭什么把我关起来。”公孙长宴没想到自己来拜师,师父没拜成还要被当成危险关起来。
“你魔气深重日后定然入魔,为了百姓只能把你先关起来,等日后找到去除你魔气的办法在放你出来。”莫常衣冷冷道。
公孙长宴看着莫常衣十分委屈,他想日后是多久,倘若自己进去了只能任人宰割,可能会被关一辈子。
“我不!”公孙长宴坚定说着。
“此事岂是你说不就不的。”一掌门道。
“我不拜师了,我走。”公孙长宴转身想离开,却被人拦住。
公孙长宴惊恐的看着众人,抬腿就想从缝隙里逃跑可是一个瘦弱的小孩怎么能跑过这群身强力壮的修士呢,他被抓了。
那人抓着他后脖颈,一把把他推到在了地上,他的脸重重咋在了地上,脸上顿时红了起来。
公孙长宴仇视着他们。
“恶心,畜生!你们死全家!”公孙长宴咬牙切齿道。
听此莫常衣和众掌门的脸色都不好了。
“果然品行堪忧,小小年纪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有人感叹道。
公孙长宴骂完又得到了一顿毒打裸露在外的皮肤青紫交加,他蜷缩在地抱着头从衣服缝隙中模糊的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浅紫衣袍撑着把红色油纸伞从雨中走来,随后把油纸伞靠在殿在就朝自己走来了。
“你们下去吧。”沈槿淡淡道。
“是。”
“沈仙师来了,我们刚打算把魔子关去寒牢呢。”掌门谄媚的看着沈槿。
沈槿没看趴在地上的公孙长宴一眼,回道:“我也正因此事而来。”
沈槿本来第一时间能能来的但是因为最近平陵城鬼怪繁多不得已拖了一天,眼下还是带着伤来的。
此时沈槿才转身看向公孙长宴,道:“他虽然身附魔气,但关寒牢却实过了。”
“那你想怎么样?”莫常衣问道。
“魔气并非无法控制的,他年纪尚小,心性还可磨炼,日后不一定会入魔。我要收他为徒,带他去平陵城。”沈槿依然冷着脸道。
众掌门眼神交流。
没等他们说话沈暮雪又道:“我定然好好教导他,不让他误入歧途,倘若他今后犯下过错我也绝不姑息。”
“沈仙师你莫要开玩笑啊,让他做你徒弟万万不可。”
“这怎么能行。”
“你不后悔。他日后犯下大错你可承担不住。”莫常衣道。
“收徒一事不容儿戏,没有后悔一说。”沈槿盯着公孙长宴又道:“至于大错,我信他不会。”
莫常衣:“行。”
众掌门都没在说话。
随后沈槿抬手施法治愈了他身上的伤。
“告辞了。”
沈槿带着公孙长宴走出了大殿,走出去有一段距离后公孙长宴突然道:“沈顾然!虽然你收我为徒,但是你想让我叫你师父不可能。”
沈槿依旧自顾自的走着,直到发现公孙长宴没跟上来,他只好回去接。
沈槿把油纸伞往他那边倾斜,有些虚弱的开口道:“随你,你不愿意叫就不叫,走吧。”
从此往后三年,直到沈槿死前的前一秒公孙长宴都没有叫过沈槿师父,但是他心里清楚他早已经把沈槿看成师父了,只是拉不下面子。
“师父……”曾经沈槿期待过的称呼,如今再也听不到了。
公孙长宴还想靠近却又被谢行推开。
“滚。”谢行沉声道。
“如果你不是他徒弟你已经死了。”
谢行注视着沈槿,他怎么也没想到沈槿死在了自己眼前。
“阿槿。”谢行有些不敢相信。
“阿槿。”
“阿槿……”
“阿槿……”谢行嗓音有些喑哑。
连续叫了几声都没有人回应,谢行眼眶有些发红。
刚赶来的花寻安见此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站在一边陪着俩人。
没有沈槿此站以输,修士们无多时已经全部被俘死伤无数。沈暮雪看着下面被两人围着的沈槿目光有些冷。
沈暮雪飞到跪在地上的端木鹤别和众多被控的掌门的身边。
“你们已经输了可愿意归降。”
“不降,你也配。”端木鹤别。
“你们呢?”
众人沉默了,恐慌的看着彼此。
须臾。
沈暮雪阴狠的扫了众人一眼。
“全部杀了。”沈暮雪冷声道。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慌了,恶鬼们开始疯狂扑咬,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掌门们叫着。
“晚了。”
沈槿看着他们或逃窜或反抗直至绝望,心里面别提有多开心了,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会死,听着他们惨叫沈暮雪也感觉格外雪悦耳。
没多时血流了满地,碎肉块和断手堆出了小堆,恶鬼们就抱着断臂啃的咔咔作响。
花寻安见此眉头紧锁,即使他无心在意他人死活,可是如此残忍血腥的画面还是让他心里后怕。
而乌玉还在抱着沈槿的尸体痛哭,旁边的一切他都不在乎。
“主人,主人……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死……”
乌玉怎么也没想到再见会是这样,泪水哗哗的从眼眶流出。
“啊啊啊……主人……呜呜呜……”乌玉抱着沈槿的尸体大声的哭,只是听到声音就能感觉到他的痛。
谢行跪在沈槿身边。
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如果当初我没……没说那句话就好了……
谢行内心痛苦后悔不言而喻。
沈槿的死对谢行来说仿佛天塌了下来,人间突然暗了下来。
谢行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他不知道这一次又要等多久,是一百年,是一千年,还是又一个一万年。
谢行不敢去想。
“域主那剩下的人怎么办。”白亭瑄问道。
沈暮雪目光沉了下来一会儿后道:“传本尊之令。”
在场所有恶鬼跪地听着沈暮雪讲话。
“及今日起所有鬼怪都可入住修真界重回人间。”
听到这里鬼怪们心里是开心的。
“另外下修界赐名樊笼,把所有存活着的凡人都关在那里,没有本尊的命令任何鬼怪不得入内。”
听到这里重恶鬼心里都很不舒服。
“我们既然胜了,留着那群修士做什么。应该把他们全杀了以绝后患。”有个恶鬼不服气的问道。
“你刚死对吗?”沈暮雪阴沉的看着他。
恶鬼没想到竟然被他猜中了。
“你觉得他们是不想说吗?他们是不敢说。”沈暮雪冷冷说着,那只恶鬼也是慢慢悬空,沈暮雪淡蓝色的灵力包裹着他把他原地拧碎。
所有恶鬼又害怕地把头低了低。
“你们还有意见吗?”沈暮雪又道,看似询问老恶鬼都知道是威胁,谁敢当那出头鸟就是死的下场。
“没有。”众恶鬼摇头。
事后恶鬼们把所有活人全部赶去了樊笼,而沈暮雪则是去了圣天阁。
沈暮雪在进了前殿就看见了立在中间的神像,这个没有名字的神像看了很久,突然发笑。
他们一定没想到一直拜的人是本尊这个魔头吧。
这座神像虽然无名,但是外形装饰却和琼华上神有六分的相似,而立这座神像的人是莫常衣。
沈暮雪没在看下去,转了一圈去寒泉洗澡去了。
寒泉处树木茂密冷冷清清的,寒泉呈现阶梯样共有三层,清列的泉水冰冷入骨,其中一面还种有竹子。
沈暮雪就再最宽最大的第三层,雪白长发披散于背后他垂着眼看见了腹部那个刀口,口子很深很宽咧开来能看见皮肉下的肠子骇人至极。
沈暮雪抬手覆在上面以灵力修复伤口,他的肌肤透露着非人的白,肌肉紧实却不健硕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赘肉,透露着一种美,让人想靠近却又害怕靠近一步不真实而止步,只敢远远观望。
沈暮雪修复伤口就靠在岸边休息了,他闭着眼有些享受。
此时脑内又想起了声音。
“谢谢你。”
沈暮雪听此复又睁眼。
“我知道你并不是坏。”
沈暮雪突然勾唇一笑,冷冷冰冰说:“琼华上神何出此言啊?”
“六千年前本尊踏平仙都,把所有神仙赶下人间,如今屠戮修真界,单单是这两次死的人,神,何止十万。”
“琼华上神该不会以为我听你的不杀那群人是心软了吧,我只是想到了更好折磨他们的法子。”
沈暮雪能感觉到他已经不想理自己了。
随后沈暮雪又泡了一会,才慢慢起身准备穿衣出去。
沈暮雪看着一边的有些脏的黑衣最后决定从锦囊里又拿了一件。
这是一件雪色衣袍上用阴线秀着昙花,沈暮雪心里不讨厌白色的衣服,穿着试试也无妨。
沈暮雪穿戴整齐后,不由得望向了水面。
水面上倒映的人很美,一袭白衣胜雪少了几分煞气,着实很像那位琼华上神。
沈暮雪一时也看愣了,随即又有些厌恶眉头紧皱,一挥手又换了一身暗蓝色的衣袍。
沈暮雪讨厌那人,穿着白色衣服太像那人了,让他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这应该炎热的天气因为沈暮雪依然很冷冷风呼呼刮着,沈暮雪就慢慢走着。
直到走到了一处空旷地,他双手施法瞬间指尖发出一束灵光直冲云霄。
随即光束炸开驱退了圣天阁上方的乌云,阳光洒下暖暖的落在沈暮雪身上他很是舒服。
山下的小鬼看见了这些光不免心生羡慕,他们曾经也是人可以活在阳光下,如今阳光对他们来说就是毒药触之必死,或许是因为得到过所以失去的时候才更痛,有些鬼竟然红了双眼。
而沈暮雪此时就坐在一颗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沈暮雪伸手刚好就接住了。
他细细感受着手心的温度,这种感觉他让他沉醉了,好像他冰凉的手有了温度。
沈暮雪想以后就这样也未尝不可,直到他恨意被这光暖的全无,可是不行他要做的事还没完。
“域主,莫常衣求见。”鹊站在沈暮雪身后恭敬道。
沈暮雪面色冷了下来。
“本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