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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杀师 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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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槿艰难坐身却对上了几个掌门的目光。
“沈顾然?你怎么在这?”
“沈顾然!”
他们或茫然或愤怒的紧盯着沈槿,脾气暴躁的直接不问事实道:“叛徒,你怎么有脸来的。”
沈槿一概不予理会又站了起来,他浑身上下都显示着狼狈,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和沈暮雪一战受了很重的伤。
沈暮雪高立于天上,只是轻微抬手又把沈槿捞了上去。
沈槿也立马作出反应,于半空中挣脱施法攻击沈暮雪,两人随即对起了术法。
沈槿仍然是弱势的一方,他使用的法术越多消耗的寿命也越多,他逐渐显得力不从心,攻势也慢了下来,又成了被动挨打的那个。
寒风裹挟着浓重的祟气吹去了白林,墨允归站在白林最高处远远的看着,他并不能去插手干预那群人的生死,那样会受到生死簿的惩罚。
墨允归面色说不出来的平淡,但是他心里是不好受的,针扎一样的疼。
“阎罗大人。”白无常现身在墨允归身后。
“何事。”
“生死簿出问题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墨允归眉头紧皱不在多看沈槿,随手捏了个传送阵,出现在了鬼门前,随后穿过鬼门回到了轮回殿。
孟婆:“阎罗大人。”
殿中众人齐齐回头看了过来。
“怎么回事。”墨允归问道。
孟婆摇头:“卜辰在里面。”
墨允归点头,直直朝大殿之后跑去,殿后黑漆漆的,墨允归连续过了几道门后才来到放有生死簿的门前。
墨允归拿出门派放进凹进去的位置出打开了石门,瞬间石门后散发着耀眼的红光晃的墨允归眉头皱的更紧了不得不避着这红光。
墨允归绕道一边总算是好点了。
“师父你总算是来了,这玩意我他祖宗的快稳不住了。”卜辰朝墨允归喊道。
卜辰是墨允归的徒弟阎罗王的下位继承人。
卜辰五官拧在了一块很是吃力。
墨允归知道他这徒弟不如沈槿玩性大不好好学习,他有心让他尝些苦头。
“这玩意我再也不想碰了,傻子东西我都不知道咋个回事就这样了,我他妈要撑不住了!”
话音未落卜辰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墨允归见此瞬间补上。
“师父你干嘛不接住我,可摔死我了。”卜辰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只是转瞬间的功夫墨允归已经稳住了生死簿。
“生死簿是有灵性的你骂骂咧咧的只会用强,谁能受得了。”
卜辰还要再狡辩却被墨允归打断:“你先出去吧。”
卜辰只好不服气的离开,石门重重关上现在这密室里只有墨允归一个人了。
生死薄很长凌乱的漂浮着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它散发着金光上面整齐的排列着许多名字。
墨允归扫了一眼大概明白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像如今这样他还见过一次那是在六年前鬼域攻打修真界时,因为不该死却死了的人太多了,生死簿出现了紊乱。
墨允归在这些成片成片被划去的名字中一眼看到了沈槿的名字,他散发着红光后面写着“十年”这两个字。
墨允归再明白不过这是什么意思,他很是痛心。
墨允归看着沈槿的寿命逐渐变化。
八年三月。
六年。
五年。
墨允归的心一直疼,呼吸都停止下来了。
他想闭目不看,但心里却又在想。
在睁眼时已经只剩下两年了。
墨允归犹豫不定,而沈槿的寿命在不断变少间一直逼迫着他做决定,就还是不救只在他一念之间。
一年。
墨允归下定了决心召来添寿笔,随手几笔在后面写下了一百年。
而远在苏州的沈槿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他感觉身体的伤口不疼了,它的身体又有了力量。
沈槿心中知道这时墨允归再帮他。
沈槿心中很是感动,同时更多了几分愧对。
沈槿不在害怕,抓住机会以手撑地快速展开了一个阵法。
地上很快就出现了巨大的阵法,沈槿以周围的树木为柱,上面开始出现古老繁杂的纹路,它们把沈暮雪围在中间。
沈暮雪纵身一跃想要飞出这个阵法,却不料想空中瞬间劈下几道雷电又把沈暮雪逼退回了阵中。
随后沈槿耗费大半寿命以雷电树木立此阵法。
遽然间粗壮有力的树根纷纷向沈暮雪袭来缠住了沈暮雪的双臂双腿,天上的雷电更加恐怖,直直的朝沈暮雪劈来。
“啊——!”沈暮雪顿时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像是有亿万个蚂蚁在他身上啃,爬,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疼。
雷电驱魔只要沈槿抗住用雷电把沈暮雪的心魔驱散他就赢了。
沈暮雪仇视这沈槿,他恨,恨自己当时没有把沈槿直接杀了!
而这边沈槿也没落得好,他拼上性命打开阵法已经有些乏力了,身体里的能量在不断抽离,他能感觉到身体在不断变重,猛的咳出了好几口血,却还任然在咬牙见此。
鬼域的恶鬼见此瞬间来袭击沈槿幸好还有身边几位信任他的人替他抵挡。
“沈顾然修行乾坤燃寿功!”有人已经眼见看出来了。
众人齐齐回头看向了沈槿,它们能看出沈槿很是吃力,但还是没人去帮,多说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有的更是已经面露嫌弃了。
只有谢行和乌玉在奋力奔向沈槿。
“阿槿!”
“主人!”
沈槿回头看向乌玉,却猛然感觉到心脏很疼。
一把长剑刺穿了沈槿的心脏,沈槿忍着疼慢慢低头老去。
这把剑尖处有一个小缺口却只是这个小缺口让沈槿知道了身后的人是谁。
公孙长宴。
见此乌玉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怔在了原地,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主人!”乌玉嘶吼着朝沈槿冲来。
而谢行也怔住了,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反而慢慢走了过去,他只感觉心脏冷了很冷很冷。
可是越是走进沈槿他的心脏就越是抽疼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空空荡荡的刚觉好像他的心没了,或是停止跳动了一样。他的眼里也逐渐透露出了痛心悲伤。
沈槿跪坐着,他的身体很重。
“我没……想到是你……”沈槿的声音很弱听着很是伤心。
沈槿想过自己活不过今天,想过死在沈暮雪手里,甚至是死在一个小鬼手里,却没想到会被自己的徒弟公孙长宴给背后捅死!
沈槿没想到宫公孙长宴已经恨他恨到了如此地步,需要他拿命去还。
可是沈槿却问心无愧,他从没对不起自己的大徒弟。
沈槿的眼帘很沉他无奈的慢慢的把眼睛闭上,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什么都无他无关了。
突然公孙长宴抽出了岁寒,他的双目变的澄澈。
公孙长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那天他金蝉脱壳逃过一死受了重伤被一个人给带走了,那人带自己去了封印自己肉身的地方又把自己打回体内,然后他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公孙长宴脑子里很疼,他手中拿着岁寒有些茫然,随后他又看了眼沈槿,一下只他感觉世界顿时无声,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是!”岁寒应声而落,他声音有些颤抖,手足无措的退后。
“不是的……我……我……我不知道,我没有想杀你的,我不是我没有!”公孙长宴有些不知所措。
公孙长宴从没想过沈槿死,他只是想教沈槿后悔,后悔不信任他后悔把他封印在那暗无天日的又冷又脏的山洞里。
“沈顾然你别骗我!你吓我的吧,你想让我原谅你……你就赶紧醒来。”
任公孙长宴怎么吼沈槿都再也没法回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