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我心悦你,我喜爱你! 第三十八章 ...
-
初见笙艳她身着一袭雪白衣衫,坐在树下的石头上,眉目清秀如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温柔贤惠,让人很舒服。
笙艳见到有人来了,停下了手中秀着的帕子,问道:“是来换红豆簪的吗?”
她声音轻轻柔柔的很是好听,说话时面上带笑。
谢行回:“嗯,是的。”
笙艳起身,拿了一壶水,招呼沈槿两人跟着她。
走着走着笙艳说道:“这个可能会有些累。”
“没事的。”谢行犹豫一下有问道:“什么事?”
笙艳没回答他,只道:“到了。”
笙艳带沈槿两人来到了一处水田田头,田中间的人见到笙艳来了立马跑了过来。
煜子琛:“笙笙你怎么来了?快来这边。”
煜子琛把三人带到了一处阴凉处。
笙艳:“我来给你送水,顺便把他们带来帮帮你。”
说着笙艳便把水壶递给了煜子琛,随后又拿出了手帕,替他擦汗,煜子琛也很配合的弯下腰。
完事后,煜子琛道:“这个会很累的,如果没问题,你们脱了鞋子和我来吧。”
谢行解释:“是我,没有他。”
两人既然反复强调很累,那必然不会轻松,他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一是因为沈槿身上有伤不能劳累,但就算没有谢行也不忍心让他受苦,二是,是他需要红豆簪子。
沈槿:“不是一起的。”
谢行愣了,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蹙眉道:“你身……”
没等谢行话没说完就被沈槿打断,道:“没事。”他很坚持对煜子琛道:“走吧。”
谢行很无奈但只能依他。
沈槿对这些没有法术的生活很向往,能体验到普通人的人生中的一小点他很开心。
煜子琛点头同意,让两人脱下鞋子和他一起下田插秧。
田里的淤泥很凉,吸着双脚让人走起来有些艰难,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倒进水里。
下了田后三人各自忙着。
沈槿谢行模仿着煜子琛插秧,也插的有模有样。
过了很久,煜子琛已经插完了自己的大部分,而沈槿谢行却还剩下一半。
艳阳高照使得他们都汗流浃背,额头上的汗水盛在睫毛根部,迫使他们只能眯着眼睛,只有在汗水进入眼睛实在睁不开时,才会抽空快速擦一下。
除此之外因为长时间的弯腰,他们不论是直起来还是弯下去,腰都十分酸疼。
又过了良久后,煜子琛干完了自己的那部分已经上了岸,和来送饭的笙艳在一起闲聊,笙艳靠在煜子琛的肩膀上拿自己的手和煜子琛的对比。
一个大一个小,一个偏黄粗糙一个白皙细腻,对比鲜明。
笙艳抚摸着那只对她来说一些硌手的大手,看了须臾才,神情忧伤道:“老了。”
“有吗?”煜子琛笑道:“我倒觉得它更有力量,更能握紧你的手了。”
说着便紧紧握住了笙艳的手,道:“你感觉到了吗?”
这暖心的回答让笙艳一笑,点头应到:“嗯,感觉到了。”
须臾,没来由地笙艳又道:“今天天气真好。”
事实是好的有点过了,很热,到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烦躁了。
煜子琛:“往后的每一天,都会如此。”
笙艳又笑了,心中明白只有煜子琛最懂她。
这句话笙艳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煜子琛也回答了很多遍了,只是煜子琛的答案从未变过。
又过了很久,沈槿谢行两人才干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了,两人都累的不行。
笙艳把午饭摆好,道:“吃饭吧。”
饭菜很丰盛,三荤一素一汤,卖相很好香味扑鼻。
笙艳一一给盛了米饭,谦虚道:尝尝,手艺不是很好。”
谢行:“看样子可不想啊。”
笙艳笑笑没有说话。
吃完饭后,笙艳拿出了一个装簪子的木盒子,把他摆在谢行面前,道:“你选一个吧。”
谢行本以为都一个样的,但事实是每根簪子都不从样,他本想随便选一个的,但现在又担心选了后覃兰不喜欢。
犹豫了一下谢行问道:“覃兰想要那个?”
笙艳:“覃兰都挺喜欢的,你随意吧。”
“嗯——那就这只吧。”说着谢行就选了一只蝴蝶样式的簪子,做工精美,银制簪身红豆更是点睛之笔。
等谢行挑选完后,笙艳又把装着簪子的木盒子移到沈槿面前。
这在沈槿意料之外,因为他插秧苗慢还有部分是谢行帮忙干的,他认为自己不配得到簪子,且他也不需要。
沈槿:“我也有?”
笙艳点头,道:“对,因为有耕耘便有得到收获的权利,不论多或少。”
沈槿若有所思了须臾,随后也随便挑了个红豆簪子。
选完簪子后,两人告别笙艳煜子琛便去找覃兰了。
“哇,真好看,还是一只燕尾蝶呢。”覃兰对这只簪子爱不释手,很快便带在了头上,扭头问道:“好看吗?”
覃兰人很好看长相乖巧可爱,簪子也很好看,但这覃兰和着簪子配在一起却有些违和感,但也十分好看,美的超越了一半的姑娘。
谢行:“嗯,好看。”
两人十分默契同时点头。
得到两位相貌气质俱佳的人的认同,覃兰十分开心同时也有些害羞。
“嘻嘻……”她一手抚摸着脸,一手指着台子上的木雕道:“你随便拿,随便拿,多拿几个也行。”
谢行只是拿了那个他一眼看见的,笑着道:“就他吧,一个足以。”
覃兰:“好吧。”
过了这么久两人也打算回去了,担心乌玉还没吃饭,沈槿用红豆簪子换了一份豌豆黄要给乌玉带回去。
而此时乌玉正盘腿坐在草坪上和老橘树聊天:“我最喜欢吃肉夹馍糖葫芦还有……”他又想了一会儿,突然很激动道:“还有马蹄酥,真的可好吃了,有机会我一定带给你尝一尝。”
老橘树,笑道:“心意我领了,可是我嘴不能食,还是你替我品尝了吧,倘若有时间多和我讲讲是何味道便行了。”
“啊……”乌玉很显然有些失望,同情道:“不能品尝到这世间的美味佳肴,很遗憾吧。人生都没意义了。”
“哈哈哈。”老橘树被这个初经世事,可爱但十分傻的小狸花再次逗笑了。
“遗憾多少是有些的。”
“但人生的意义并不只是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玩了什么好玩的,它也可以是观赏每天的日升月落,浮云星辰。”
“更简单点,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努力的活着走完一段短暂或漫长,平凡或精彩的路,去经历那些痛苦的或快乐的事,认识不同的人。”
乌玉是懂非懂,问道:“每天的太阳月亮都一样啊,看它有什么意思?再说它们每天都有啊。”
老橘树看着他就像是看见了以前的自己,道:“正是因为它们从不会变,且不缺席每天,所以才更有意义,也更值得珍惜。”
“它就像一个朋友,藏在它那里的秘密不会有人知道。即使望着的是同一个月亮,也没人会懂得。”
乌玉听不懂他的话,有些闷闷的,歪着脑袋余光刚好瞥见了,回来的沈槿和谢行。
“主人!”乌玉连忙爬起跑向门外的沈槿,假装生气道:“可算是回来了,还知道回来啊,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肚子都快饿扁了,没有点吃的我就不开心了。”
沈槿:“好了,别不开心,给你带了点心。”
乌玉:“真的吗?”
“嗯。”说着就把装豌豆黄的盒子递给了乌玉。
“哇!”乌玉十分惊喜,虽然早有预料:“果然,主人对我最好了。”
话音未落,提着东西的花寻安便朝这边走来了:“那在你心中我对你好吗?应该不会差吧,毕竟今天我带了……”
花寻安话没说完但也能明白意思,乌玉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两眼放光。
“其实也还行吧……”乌玉不好意思道。
“哦,也只是,还行啊!”花寻安尾音加重,有些阴阳怪气。
乌玉这下更不好意思了,毕竟排除那些偏见,他对自己还是很好的。
一边的老橘树默默看着他们,在心中暗暗道:这就是人生的意义啊,这只只看表面的小猫啊。
傍晚天突然暗了下来,隐约有要下雨的趋势,天边黑云翻滚好似大军袭来,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势必要折弯每一根傲骨。
果然,没过一会儿下起了绵绵细雨,四人拿了酒坐在屋檐下,一边赏雨一边闲聊。
“打算什么时候走啊?”花寻安问道。
沈槿:“过些日子。”
“鬼域十分凶险你。”
花寻安话没说完被谢行打断到:“我会陪他去的,绝不会让他有事。”
乌玉积极道:“我也是。”
沈槿看着两人坚决的样子,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是不打算去冒这个险的他不想结蛊了。
沈槿知道这两人一定会跟着,他不想因为自己这个快油尽灯枯的人,而把他最重要的两个人至于险境,即使要去也只能是他去。
但沈槿知道现在还不能和他们这么说,他们一定不同意会劝他,他想拖着等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等到他们不得不接受自己要死了的事实时,才可能再和他们说。
而此时他只能点头。
四人不再想这些,开始喝酒吃菜,推杯换盏之间已经亥时了。
除沈槿以外其他人都喝醉了,就连发誓再也不喝酒的乌玉也被花寻安连哄带骗的给灌醉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怎么回事我怎么有八个手指头?”乌玉不敢相信又开始从数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四遍……都无一例外,到最后他放弃了,躺在地上抹眼泪。
“我八根手指,我是个异类,不会有人和我玩了……”
而花寻安也喝的迷迷糊糊坐在一边一手支着头幸灾乐祸的看着乌玉笑。
沈槿看着两人十分无奈,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没醉,我可以带他回去。”
说着花寻安就去抚地上的乌玉,而乌玉却抓住了花寻安骨节分明的手开始数数。
乌玉突然很惊喜道:“你和我一样,也八根手指,我们可以做朋友。”
“好……”
“嗯,那要说话算数哦……不然天打五雷轰……”
“嗯。”
而后花寻安就一扇子把乌玉变回原形,抱在怀里撑起一个挡雨的结界,带着乌玉走远了。
花寻安走后沈槿对着喝的睡死过去的谢行发呆。
酒量不行为什么还喝那么多。
其实沈槿没醉并不是他酒量有多好,相反他三杯就醉,但是他能克制住自己,无论谁搡酒都不多喝,只是小口小口的抿一点。
沈槿:“哎。”
沈槿来到谢行身边拉起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上,想把谢行弄会屋里。
但没想到此时谢行竟然迷迷糊糊的想开了眼,他眯着眼睛,注视着沈槿的脸看了良久。
沈槿受不了谢行目光用另一只手,掰开了的的脸,随后把谢行拖进了屋里。
刚进屋,谢行突然不走了转而抱住了沈槿。
沈槿心下一惊,没想到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谢行抱住沈槿后,把嘴慢慢凑近了沈槿的耳边,轻轻道:“阿槿,我心悦你……”
沈槿呆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道:“哦,知道了。”
看沈槿毫不在意的样子,谢行担心他不信,更担心他不喜欢自己,有些着急了也害怕了。
“我是说真的,我心悦你……我喜爱你!我想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谢行小心翼翼道。
“你呢?你喜欢我吗?”谢行声音有些颤抖,害怕使得他身体有些发抖。
沈槿没有说话,更多的是不敢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拳头收紧。
但想想,自己都快死了,为什么还要让他记挂呢。
再想想,沈槿又觉得谢行不是喜欢自己。
肯定是的,他只喜欢沈暮雪。
最后他发现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开口说“我也心悦你。”
沈槿一早就明白谢行的暗示,他能看明白,他只觉得那些都不属于自己。
他想着只要谢行不说,那他们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自己死。
可事与愿违。
“我不喜欢你。”
沈槿声音透露着一种冷,听着就让人感觉在没机会,但谢行却还要尝试,自欺欺人。
“阿槿,你别开玩笑,这一点也不好笑,你一定是喜欢我的,对吗?”
虽然这么说但他也知道,沈槿从不开玩笑。
为什么还要问,别问了行吗?
沈槿说完那句违心,让人刺痛的话后已经没力气回答别的问题了。
沉默良久沈槿使尽力气把谢行推开,假装厌恶的拍了拍袖子。
“你是眼瞎吗?我喜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
既然注定如此那就撕破脸皮,让今天的惨痛成为日后约束谢行和自己的枷锁。
沈槿心中这么想着嘴里说的话也毫不留情。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喜欢男人吗?我求你了……别恶心我……你不配!”
“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你以为我是瞎了眼能看上你?!”
“不是的……不是的……”谢行被一顿话噎的喘不过气,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整张脸因为哭而皱做一起,完全看不出白天的模样。
“不是的……阿槿……不是的……我说错了,我骗你的我逗你的,我不喜欢你,我真的不喜欢你。”谢行隐忍着不让自己哭的很大声。
他后悔了,后悔说出来,想回到从前了,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说出“我不喜欢沈暮雪”这样的话。
“够了!”沈槿强硬制止,他提起谢行的衣领把他抵在了墙上。
“别叫我阿槿!”谢行刚才的话戳到了沈槿的痛处。
“我不是“阿槿”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槿再次质问:“我是不是他像不像他!你真的不清楚吗!”
此时谢行才看出来沈槿都知道了,但他还是不死心道:“阿槿……”
“够了,真的,别叫了……”沈槿颤声道。
他真是累了半句话也不能再吐出来,方才狠毒的话用干了他全部的勇气,已经没力气争辩了,握着谢行领子的手垂了下来,拖着疲倦无力的身躯低头离开了房间,回到了细雨中。
沈槿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雨水进入他的眼里,他不喜欢下雨,但此时却又无比感谢今天是个雨天,能替他藏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