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女王的二三事》元橙子

12、第 12 章 大女仆叫醒

　　大女仆叫醒公主去用早餐，拉开厚厚的窗帘，橙红色的光照在大女仆雪白的衣裙上，把裙子也染成了橘红色，公主忽然想吃橙子了。
　　“橙子……我睡了很久吗？黄昏了？”
　　“什么？不，现在是早上，您该享用早餐了。您想吃橙子了吗？”
　　大女仆走到床边为公主更衣，裙子又变回了白色，公主无趣地转过头，“没什么，阳光的颜色真像是橙子。一直都是如此吗？”
　　“嗯？现在转过身，我为您系上腰带。”
　　公主张开手臂，等着大女仆，“我是说，天空的颜色。没有早上也没有晚上，只有一成不变的橙红？”
　　“是的。很枯燥吧？永远都是这样的。”
　　“可是昨天，昨天晚上，有月光。”
　　“月光？我为您穿上鞋子。啊啊，那大概是女王陛下的偏爱吧，一种幻象？”
　　“是吗？”
　　公主还想继续追问下去，大女仆显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穿好了。多么美丽的公主，请您跟随我来吧。”
　　幻象吗？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浪费魔力去创造一个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需要的幻象？那还真能称得上是偏爱。
　　早餐是公主一个人吃的，女王陛下没有陪伴她一起，这让公主很难过。
　　“也许，她看穿了我的心思，马上就回把我送回去了，我很快就能见到亲爱的父亲和母亲了……”
　　她强行想些能安慰自己的事情，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很难受呢？她不想回去，起码在说明白自己的心意前，她是不想回去的。她想告诉女王，她的内心有多么的挣扎，多么的折磨，她一边想着拯救自己的臣民，一边却又沉浸在女王的窥探中，她真是疯了！
　　“要不要去藏书室？”
　　大女仆站在公主身后提议，公主从早上醒来心情看起来就不太好，“魔界的书肯定跟人类的不一样，也许您能找到些有趣的东西？”
　　“不，我想去她在的地方。”
　　公主拒绝了大女仆的提议，她想去找女王说清楚。
　　“女王午餐会和您一起，您可以先去藏书室等待，或者我可以陪您四处逛逛。”
　　“不，不用了……”
　　午餐的时候女王果然来了，带着一踏手稿，一边喝着茉莉花茶一边看手稿，公主时不时停下咀嚼偷看她，被她抓个正着。她微笑着问，“怎么了吗？亲爱的？”
　　“我想，我能不能跟你谈谈？”
　　“关于什么的？”
　　“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没想好，但是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
　　女王稍微愣了一下，放下手稿思索了一下，“好吧，午睡过后怎么样？”
　　“你没睡吗？”
　　女王进来的时候公主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看起来等了很久。公主没有回答，只是说：“为什么要叫我亲爱的？那是很亲密的称呼，我想，你不该这么叫我的。”
　　女王拖过一把椅子做到她对面，挑起公主的下巴，“我喜欢这么叫你，不行吗？”
　　听听这傲慢无礼的话，可是公主并不觉得冒犯，她甚至很喜欢这样的女王。见鬼，她为什么要喜欢？
　　“我知道你。我十八岁去了月亮湾，捡到了你，那你养在鱼缸里。实际上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了，我知道你是魔族的女王，可我还是把你带走了。”
　　“我希望我能得到魔族的帮助，我也希望我能拯救我所有被痛苦和恐惧淹没的臣民，我也知道你每天都在偷窥我。我很痛苦，
　　你说你喜欢我，可我却始终幻想着能杀了你，我从没有产生过这样的想法，要杀一个跟我无冤无仇的生物，我害怕我自己的黑暗！我好累，我不想背负这重担，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是我？一定要是我吗？”
　　公主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就像冰川被融化，沉重的悲伤仿佛能将女王溺死，女王静静地看着，手指温柔地拭去一颗滚落下来的泪珠，她的动作有多温柔，说的话就有多么危险。她的眼睛正在发光，她在诱惑公主，她期待公主的堕落。
　　“亲爱的，你是块做恶魔的好料。那么，为什么不待在我身边呢？不去理会无能的父母和哥哥，也不必在意永生在痛苦中的臣民，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待着就好了，不是吗？”
　　哦亲爱的，把你送回去？我有一千个一万个方法能把你送回去，那些蠢蛋魔法师献出生命铸造的结界不过是孩童玩具一样脆弱的东西，根本拦不住我，可我根本就不想把你送回去。我要把你牢牢地捆在我的身边，为了我也为了自己堕落，失去理智，沉迷于欢愉。那该多么痛苦，又该多么快乐？痛苦和欢愉本来就是双生的，永远都不可能分开，留在这里你能得到最极致的享受。
　　漂亮的眼睛，是我的救赎吗？
　　像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公主从椅子上脱力滑了下去，跌坐在女王脚边，她费力地伏上女王的双膝，看到她绿莹莹的眼睛，忽然失了心智，伸出手去够。女王抓住她的手，在指尖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亲爱的，待在这儿吧。你会得到你真正想要的东西的。”
　　真正想要的吗？
　　她想要女王的眼睛永远只看她，哪怕女王真正感兴趣的不过是看着自己在欲望和理智间摇摆不定的疯魔。
　　“好——我会待在这儿……”
　　直到你不再对我感兴趣，直到我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