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卿》是长宁宁啊

65、对峙

　　第六十四章对峙
　　屋外树影斑驳，稀疏的阳光映得于淮的脸上忽明忽暗，正当顾焉明思索如何再挖个坑，套出于淮的证据的时候，门外一声郡主到打破了局面。
　　“郡主大驾光临，微臣没有出门迎接真是失误，万望郡主恕罪。”于淮满脸堆着假笑，事到如今他干的那些事怕是这二人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但是他还是要赌一把，赌他们还不知道金条放在哪里。
　　顾焉明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出门之时还看过，萧长宁让他折腾的又去睡了个回笼觉，顾焉明走的时候看她睡的正熟，可是她现在就站在他面前，顾焉明颤巍巍地伸出手去碰了一下，萧长宁身旁的陆英摆了摆手又点了点头，是真的，她真的醒了，还带着起床气。
　　萧长宁借力虚靠着顾焉明，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于淮发问，“于大人，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您是聪明人，可您能保证万无一失吗？”
　　“郡主这话微臣有些听不明白。”
　　萧长宁见他还是不死心，又叹了一口气，“你和严良，少时同为庶人出仕，一文一武，一田曹一北境，把控着大量的财权和最精锐的军队。可你们再怎么样也改不了出身，终究被王室贵族压的抬不起头来，经过这么些年的打拼才熬到了现在的位置上。于是在某一时刻你们受不了了，我也不知你俩什么时候达成了共识，待到你赚的盆满钵满他也能拥兵自重。你们真是打得好算盘，想着李虎当年就是从左前锋升迁掌了帅印，如今李虎快要卸任，而我的身份特殊也不能真的执掌军权，严良自然是下一任统领北境军的最佳人选。可是你忘了一点。”
　　于淮终于露出了一丝急切的神情，忘了什么，不可能忘的。
　　“北境军的归属。”于淮不解，可萧长宁也忍不住了，头痛，晚上让顾焉明闹的那地方也不舒服，察觉到萧长宁隐隐的怒气，顾焉明跟个狗腿子一样给她敲着腿，捏着胳膊，“北境军看似李虎掌帅，可其中三方牵制，谁也不会独自成为北境军的主人，这一点只要严良没当上这个大帅他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哼，我凭什么相信你。”于淮不相信多年经营毁于一旦尤其是毁在一个小丫头手里，北境军他查过，只有一个姓徐的在帮着李虎出谋划策，一个容易激动，一个残烛老蜡，根本不足为惧。
　　萧长宁叹了口气，这话半真半假的她编不下去了，没睡醒，脑子疼，闭上眼不想再看于淮，顾焉明加快了语速替她把话说完，“郡主和我都曾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掌管过一部分的谍报系统，这些事我当然比你清楚，不过其中有些机密怕也不能告诉你，可我得奉劝你一句，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习惯性地以为自己很聪明更可怕，尤其是大人现在被欲望覆盖，这习惯就成了软肋。而且不管是谁掌兵，北境军真正的主人，是皇帝，北境军只是皇帝派遣常年驻扎在朔州的边军，谁驻扎，怎么驻扎，是他说了算。”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萧长宁望着窗外的好风景，“本宫出生之时，先帝御笔亲封我为宁朔郡主，只是这些年不知谁把我在学堂用的字和爵位连在了一起，只称呼我为长宁郡主，时间久了连我也快忘了自己北境还有一块封地，不过驻兵什么的我说了也不算，这郡主，当的真憋屈。”
　　两夫妻一唱一和，云淡风轻地挑动着于淮紧绷着的神经。“于大人，我来呢只是知会你一声，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别等着陛下叫你再进宫，那就晚了。”
　　于淮也不是吓大的，一两句真假参半的话治不住他的，“二位找到真的证据再来抓我吧，几张纸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顾焉明一听这话就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于大人我早说过了，习惯性地认为自己很聪明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做事，怎么可能只有几张纸，万金楼地下那些放金子的箱子这会儿已经在陛下面前打开了，估计够他把自己气倒了的。”
　　“于大人，你在北境的部署已经完了，现在我回都城陪你玩。”萧长宁双手撑在高脚桌案上，“于淮，吾以吾命，请君入局。你若没那胆量，天下太平，你若入局，我倒也不是什么好人。”萧长宁说完阴测测地一笑，用下巴指了指于淮面前的茶杯，“于大人，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万金楼，你们，真不应该让你们从洛阳回来的。”于淮像是撑不住了一样倒在椅子上，“万金楼的地下金库有重兵把守，你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我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你们撒谎，哈哈你们在撒谎，想诈我，没可能！”
　　萧长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管你那三四十个人叫重兵？李问荆都没来得及出手啊他！大早上来隔着房门骂我侮辱他啊！还有洛阳，你若不动手，我顶多是把万金楼盘下来，接手洛阳金矿，可你不争气啊。”
　　顾焉明真的没忍住，用拳头挡着口鼻咳了好几下也没办法停下，他说为什么自家这位说要好好在家睡觉却突然赶了过来，还怒气冲冲的，原来如此，也就李问荆才敢这么说她了，毕竟真的打不过。
　　于府是有利器的，比如破掉的瓷碗，不过在于淮拿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赶来的霍林踹到了一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拿个破碗指着将军。”
　　“霍林，让于大人说完，于大人说话的腔调多好听，我总得多听听，要不然以后就没得听了。”萧长宁按下霍林的剑，给后面的内侍让出了位置，那内侍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着手让霍林起鸡皮疙瘩，老老实实地躲在萧长宁身后等着，“陛下有旨，着霍林霍将军缉拿田曹侍郎于淮入宫问罪。”
　　一道旨意念完，对着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萧长宁又是另一道旨意，“陛下近日身体不是很好，太子事多，后续凡事种种，还请郡主费心。”
　　萧长宁低头称是，霍林押走了于淮，随后赶来的萧青云将于府众人也押走了，顺便带兵把于府围了起来。萧长宁在去洛阳的时候还接到一封书信，里面记载种种都是于淮在各地开采的假金矿，以金矿石计作金块入账，以此填平万金楼的账目，所以于淮贪的绝不止万金楼地底下那一个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