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花纵》宁蓦

64、耳鬓厮磨

　　天色已晚，林芷卿扶着聂沧，两人脸上均是满脸的疲惫，终于到了山谷。听着溪水潺潺，吹着夜风习习，聂沧顿觉身心全部放松了。
　　他抬头，看到竹楼有灯光。
　　“方璃，方璃！我们回来啦！”
　　他朝着竹楼大声叫，中气十足。
　　方璃正一人独酌，她想着聂沧，又想着苏剑影。她生命中的两个男人，一个她躲之不及，一个她要而不得。
　　聂沧究竟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很为他担心。看样子，不将那个林芷卿一块儿带回来，他是不会回来的。林芷卿受了传统教育整整十七年了，不会轻易被任何人说动的。若她不肯，聂沧，你到底要怎么样？
　　她一仰头，将酒倒进口中，忽然听到了那个听了十年的熟悉声音。她愣住，真是他？她听他唤自己的名字，他声音中带着意气风发，带着心高气傲。她明白，聂沧，终于说动了林芷卿了。
　　她起身，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她既为他的归来而狂喜，而为林芷卿的到来而心酸不已。可又能怎么样？林芷卿已经来了，一切已成定局。他们终能在一起了，那是很好的。
　　她快步下楼，看到林芷卿扶着聂沧。她眉一皱，聂沧永远不会倒下，为何，他竟然让林芷卿扶着他？
　　她走近，立刻闻到了一阵恶臭，她不禁捂住了鼻子。
　　“聂沧，你身上带着什么脏东西，这么臭！”
　　聂沧脸一红：“不是带着什么脏东西，是我身上……”
　　方璃一愣，紧接着心底一寒：“你是说你身上的伤口……快，快进屋！”她将聂沧从林芷卿身上背到自己身上，直接将他扶进了屋子。
　　她扶聂沧坐到椅上，一股恶臭引得她直想呕吐。她开始佩服林芷卿，她一个千金小姐，从未沾染过污秽之物。这一路的恶臭，她是怎么将聂沧扶到这里的。
　　她拿过药箱，看衣服已经和伤口结在了一起，便拿来剪刀，将衣服剪开。随着衣服剪开，恶臭更加浓烈，聂沧不好意思了。
　　“你们都出去啊，我自己来。”
　　他这一句话，引来两人同时的反对。
　　“胡说，你就好好坐着别动！”
　　“胡说，你就好好坐着别动！”
　　方璃回头看看林芷卿，笑了。转而回头，看着这些伤口，眉头深深纠结。她很明白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她也很明白这些溃烂的伤口有多疼。她看着聂沧，久久不语。
　　聂沧，你有多爱她，才将自己逼到这个程度？她若还不肯跟着你回来，难道你就要放任自己烂死在那侍郎府的大牢？
　　她看着那些伤口，忽然心中有气。
　　“聂沧，这些伤口都溃烂成这样了，该如何处置，你心中也是明白的吧？我要动手了，你既然有本事把自己弄成这样，待会儿就别给我喊疼！”
　　聂沧笑道：“我何时在你眼前喊过疼了？你尽管将伤口清理的干净些，我一声不吭就是了。”
　　方璃一声轻哼，开始动手。她取过一柄锋利的精巧匕首，靠近烛火烤了烤，刚要动手，又回过头看了看林芷卿。
　　“林姑娘是否该回避一下？”
　　林芷卿摇头：“不用，让我看着，我不怕。”
　　方璃冷笑：“那好，记得别吓怕了就乱叫。乱了我的心神，下手重了，吃苦的可是聂沧。”
　　说罢，她回过头，将匕首重新在火上烤了烤，一点一点剔除腐肉。被火烤过的匕首一碰到腐肉，便冒出刺鼻的青烟，伴随着“嘶嘶”声，听的人头皮发麻。聂沧的拳猛的攥紧，眉头狠狠纠结。他汗如雨下，脸色愈发的苍白……
　　林芷卿看着聂沧，哆哆嗦嗦的上前，取出丝绢，为他擦拭汗水。她看着聂沧痛不欲生，看着方璃一点一点用匕首替他剔除腐肉，她差点泪水又要落下。紧紧咬住嘴唇，她不能哭，不能让方璃分心。
　　从今以后，就要跟着他了，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情会发生，还有多少这样的场面要经历，数不胜数。所以，她必须学会适应。她要坚强，她跟着他，要做一个能配得上流云剑聂沧的女子。
　　聂沧看着林芷卿，费力剂出一丝微笑，忍受着刀尖生生将皮肉剔除的疼痛。
　　方璃虽是心中有气，却仍是非常心疼聂沧。她看着他手臂青筋暴起，知道他正在极力忍受着非人的苦痛。她下手极轻，小心翼翼将每一丝腐肉剔除。被火烫过的匕首，顺便也将新肉止血。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她终于放下的手中的匕首。看看她自额上留下的汗水，竟不比聂沧要少。她伸手擦了一把汗，喘气，如刚经过剧烈的运动。
　　她拿起药粉，轻轻撒在他的每一处伤口，引得他一声嘶气。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闭嘴，忍着！这些都是你自找的，还好意思怕疼？”
　　聂沧苦笑，立刻闭嘴不敢多言。
　　林芷卿上前，踟蹰开口：“方姐姐……”
　　“什么事？”方璃回头。
　　“我想，方姐姐辛苦了，还是我来为他上药吧？”
　　方璃嘴角一撇：“心疼了？那好，你来吧，我也懒得总是伺候他了。”说罢，她起身走出房门。她一脸的满不在乎和鄙夷，一出房门，眼泪却刷的流下。
　　她望着明月高悬，任眼泪流个够。
　　坐拥美眷如花，有情人相守到白发。
　　最爱微醺卧榻，相携坐看夕阳西下。
　　聂沧，以你的本事，终将林芷卿留在了自己身边。那是很好的，那真是——太好了。我所做的一切，你总算没有辜负，我亦是很开心的……
　　林芷卿拿起药粉，皱眉久久不敢下手。这些药粉，曾经聂沧要她为自己上药，她至今仍然记得这药粉给聂沧带来的苦痛。看林芷卿不动手，聂沧开口。
　　“怎么了，你怕？”
　　林芷卿摇头：“不，我不怕。从今以后，我便什么也不怕了。不管风风雨雨，我们一起面对。”
　　她开始动手为他上药，仔细而又小心。看着药粉渐渐渗透，她又将伤口整齐包扎。烛光下，聂沧看着林芷卿俏丽的脸许久。
　　“那么，你还会不会离开我，说你心中根本没有我？”
　　林芷卿脸一红，不语，只是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那么，你还会不会为了所谓国家大事，弃我不顾？”
　　林芷卿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告诉我呀，为什么你不肯说？”
　　聂沧忽的心头火起，一把拉过林芷卿，俯身贴住她的唇。看着林芷卿一脸的诧异，他近乎侵占的封住她的唇，表达着自己的占有欲。柔软，磬香，那是自她唇齿间，从她身上传来的桃花幽香。他扣住她的头，不让她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实际上，林芷卿被他忽如奇来的举动吓坏了，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直至她的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他才放开她。她还未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她的唇已经有些肿了。
　　聂沧开进她：“林芷卿，你是我的。不许你再离开我，不许你再抛弃我，不许你再心口不一，听到没有！”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狠狠的命令。他的气息就呼出在她耳边，他的脸，他的唇，他的一切都近在咫尺……她含羞低下头，转而轻轻拥住聂沧。将说的，未说的，聂沧，我对你，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你还敢不敢说，你心中没有我……”耳鬓厮磨，聂沧依旧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作者有话说

　　越写越清水了……
下篇准备试着写耽美，大家有兴趣捧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