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花纵》宁蓦

48、身心俱碎

　　玉妆轩，方璃仔细挑选胭脂水粉，以及精美发簪。一旁的掌柜认出方璃，向方璃打招呼，问为何没见苏剑影来。方璃只是笑笑，并不回答他的话。
　　她跟踪了林芷卿几天，方才听到她与颜落蕊的谈话，说是要到玉妆轩来。她就先一步到了这里，好“巧遇”她们。她明白这几天绝对不能遇到苏剑影，因此行踪躲躲闪闪。这玉妆轩却是非来不可，她也只能在心中盼望着千万别遇到苏剑影。
　　掌柜见方璃不说话，心中有些奇怪，正好旁边有人认得这个是就要和聂沧成亲的方璃，就上前问方璃。
　　“方姑娘，你和聂沧要成亲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方璃抬头看看来人，对他笑了笑，转过身去不说话。她不否认，也不默认。
　　掌柜的听了却奇了，他拉过那人。
　　“什么？这位姑娘要和那聂沧成亲？”
　　“对啊，你没听说方璃要和聂沧成亲的消息么？”
　　“可是——”掌柜的看看方璃，“这姑娘不是苏老板的——”他快步走到方璃面前。
　　“姑娘，你真要和聂沧成亲？会不会是谣言？那，那苏老板怎么办？”
　　方璃回头，冷冷看了展柜一眼，微笑。
　　“掌柜的，少说话多做事。我是来买东西的客人，你怎么能如此无礼呢？”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掌柜听了，脸一红，连忙作揖赔礼。
　　“是我失礼了，姑娘请随便挑，随便挑。”他抬头，看着方璃的背影，心中还是不明白。他不知道方璃这样，是不是在为自己挑嫁妆。
　　林芷卿这些天来心情十分的郁结，纵然她不在脸上表现出来，颜落蕊还是看出了分毫。她不知她为何心情不好，也不好问她，只好要她陪着自己去城中乱逛，好让林芷卿忘掉心中不快。
　　有事情做了，林芷卿便没有时间一直去想聂沧。她们两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玉妆轩的门口。
　　“这里就是玉妆轩？东西果然很多呢，我要好好挑选一番。”颜落蕊一进店门便忙开了，拉着林芷卿细细挑选。
　　“你慢慢挑，看中喜欢的，我们就将它们全部买下来。”林芷卿笑着道。
　　“好，你快些帮我看看，有那些好看的。”
　　“那我去那边帮你看看。”林芷卿朝颜落蕊一点头，往另一边走去，面前有人，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方璃。
　　看着方璃笑岑岑的脸，她愣住了。她看见方璃挑选好了很多胭脂水粉首饰，都是最贵最华美的。难道，她是在为自己准备嫁妆？她也只能这样想了。看着方璃，她想起了聂沧。不由得鼻尖一酸，她很想将自己的泪流干。流干就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流泪了……
　　她就这样傻傻看着方璃，不言不语。方璃看林芷卿脸上神情复杂，便笑着开口了。她拉过林芷卿的手，指着自己挑选好的东西。
　　“怎么在这里遇到你了？真是太巧了。你的眼光好，来，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些，还有这些，好看么？”
　　林芷卿呆滞低头，看着眼前细腻清香的水粉，柔红的胭脂，银凤镂花长簪，白银缠丝双扣镯和碧玉镂金耳环……
　　方璃从不戴首饰的，这回买这么多华美的收拾，是为什么？她只能想到这是她为自己置办的嫁妆。从前她是这样一个女子，但是嫁给聂沧后，她就要洗手做羹汤，做一个贤妻良母。每当聂沧回来，她就会在家门口等着他，微笑向他招手……
　　她想多了，想远了。方璃一声叫，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怎么样，这些好看么？不好看的话，你帮我挑选一些吧。”
　　林芷卿抬起头，笑的勉强：“不，好看，很好看。这些都是上品，方姑娘的眼光真好。”
　　方璃，你的眼光真好，你挑男人的眼光也很好。
　　方璃听她这样说，更是笑的一脸灿烂。
　　“那就好，我总觉得自己挑的不好，这正举棋不定呢。既然你说好，那就不用考虑了，全都买下来吧。”她回头招呼掌柜将东西全部包好，又回过头来。
　　“听说，你要嫁给六皇子做王妃了？这太好了。”
　　林芷卿苦笑，点头：“对，我就要嫁给他了。”
　　方璃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喜欢他么？”
　　林芷卿一愣：“谁？”
　　方璃嗔怪的看了林芷卿一眼：“自然是六皇子了！你就要嫁的人，你喜欢他么？”
　　林芷卿黯然低头：“我……大概是喜欢他的吧……”
　　“什么？”方璃哑然失笑，“大概？他是你就要嫁的人，是一辈子要陪在你身边的人。你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他？”
　　林芷卿亦是苦笑抬头：“方姐姐你不知道，我不是你等江湖女子。喜欢谁，又嫁给谁，不是我自己能决定的。我想，我嫁给他之后，慢慢会喜欢他的。”
　　“那么说来，其实你并不想嫁给他了？”方璃一点一点试探，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林芷卿缓缓摇头：“想与不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定是我未来的夫君，这就够了。”
　　喜欢不喜欢，重要么？喜欢了也不能在一起，不喜欢也得嫁过去。
　　方璃默然看着林芷卿不语，她的脸色因为擦了胭脂，显得很好。可她看得出她眼中的悲凉憔悴之色，看得出她的脸颊有些消瘦。
　　“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听听，好让你心里好受些。”
　　不开心？何止不开心，简直是身心俱碎。让我难受的正是你们的婚讯，我要怎么跟你说？
　　林芷卿摇头：“没有，只是快要嫁人了，就要离开爹，离开家了，心中有些不安罢了。”
　　方璃一声轻叹，林芷卿，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她笑着拍拍林芷卿的手。
　　“既然没有不开心的事情就好，我就先恭喜你和六皇子了。”
　　苦笑，只能苦笑，那么我也恭喜你，能和聂沧共结连理。
　　她重重点头：“借方姐姐吉言，我和六皇子定会白头到老的。那我也同样恭喜方姐姐。”
　　我和他，定会白头到老的。我这算是在骗自己，还是在安慰自己？
　　方璃佯装不知：“恭喜我？恭喜我什么？”
　　正当时，掌柜将包好的胭脂水粉首饰放到方璃手中。方璃接过，脸上喜气洋洋。她对林芷卿一笑。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你在这儿慢慢挑。”
　　“好，方姐姐慢走。”看着方璃轻快远离的步子，她的心在一点点下沉。
　　恭喜你这三个字说出，费了多大的力？将拳头攥得有多紧，我才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原来，她不喜欢方棣。原来，她另有意中人……一旁挑选首饰的颜落蕊不经意间听到两人的对话，便细细的听。她心中没由来的一阵喜，又是一阵失落。
　　她说的对，就算不喜欢，她也一定要嫁。嫁给方棣，总比嫁到封国去的好。总归不能选择自己的意中人，换作是我，我也会这样选择。所以，颜落蕊，你并没有机会。

作者有话说

　　看霸王文的筒子们，潜水的筒子们，露个面吧。存稿快用完了，都快没动力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