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花纵》宁蓦

41、美梦一场

　　“不！”聂沧猛地站起，忽然意气风发，“你说的不错，或许，她是因为这些顾虑而这样对我说，目地就是要我从今以后再也不去找她。她心中是有我的，我就知道，她不可能对我无意！”
　　方璃一阵头痛，她想让他了解的是，不管如何他们都不能够在一起。可聂沧却只听他想要了解的那部分，忽然间心情又好了起来。
　　“聂沧，你有没有听我在说什么！”方璃一声利喝，“听好了，你们不能在一起。小到身边路人，大到国家战事——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方璃，你也听我说。我心中很明白，她是我遇到千百个女子中的一个，但她不是我的一场美梦。我也说过，我不管结果如何，总要去试一试的。伤了痛了我也乐意，我就是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人。”
　　方璃盯着他看，他也盯着方璃看。少顷，方璃一声长叹。
　　“那好，你要如何试出她的心意？”
　　聂沧轻松一笑：“苦肉计。”
　　“呵，好的很。”方璃皱眉摇头，“为了林芷卿，你倒真是不把身体当成是自己的。”
　　“身上的伤，总会好的。”聂沧笑得意味深长。
　　“若是试出她对你并无意呢？”
　　此言一出，聂沧眼中的光立刻黯淡了。
　　“那我就远走他方，娶妻生子去了。”聂沧苦笑，“我堂堂流云剑聂沧，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误了终身吧？”
　　“只是——”聂沧看着方璃，“到时就要和你分开了，我还真是不舍得。没有你在身边，我就真的没有亲人了。”
　　方璃一声轻哼：“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
　　聂沧摇摇头：“你不跟着苏剑影留在这里么？”
　　方璃简直是莫名其妙：“你给我闭嘴！我跟苏剑影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叫跟着他留下来？”
　　“那好。”聂沧笑道，“既然你不喜欢他，我们又一起远走他方，我还舍不得你离开我，不如我就娶了你吧。”
　　这下方璃真的愣住了。
　　她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他也时常开这样的玩笑，可这次似乎是认真的……
　　“你长的也好看，功夫又好，对我也好的不得了。其实我们俩在一起挺合适的，你说是不是？”
　　方璃怔怔看着聂沧，他眼带笑意说着，似是在描述两人日后的幸福生活。
　　“不过，你若嫁给了我可就得听我的。我不喜欢你拿着鞭子穿着男装到处乱跑，我也不喜欢你喝酒说话做事像个男人一样。我可不是苏剑影，什么都依着你顺着你。若真是这样，你能做到么，方璃？”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他眼中没有一丝调侃，满脸认真的问她。
　　若真是这样——你说的一切，不过都架空于，若真是这样上面罢了。若真能成为你的妻子，方璃什么都愿意为你改变。
　　她低下头躲过他的眼神，故作不快。
　　“聂沧，这种玩笑开一次两次倒算了。你总是这样说，我就要生气了。”
　　聂沧还是笑着：“是不是开玩笑，你听不出来么？我这次可是认真的。”
　　“去你的！”方璃提高声音，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你又不喜欢我，娶妻是人生大事，你只是看着适合就成亲，那也太随便了！”
　　“你错了。”聂沧摇摇头，“一见钟情固然好，日久生情才是最好的。你本是个很好的姑娘，只要好好相处，我想我会喜欢上你的。”
　　听他这样说，心中猛然一动，一股不能言明的甜蜜升上心头，却又一丝苦涩。这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罢了，若是林芷卿对你说了些什么，我就没有一点希望……
　　她抬头，故意黑着脸：“呸，你以为我是那些女子，个个都争着嫁给你？我方璃现在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为了你我就不能穿男装了，就不能喝酒了？聂沧，你以为你是谁？我有说过自己喜欢你，愿意嫁给你么？”
　　聂沧听了，不由笑出声来。
　　“好吧，是我又自作多情了。你以为你这些年始终不肯出嫁，是因为我呢。日久总会生情，原来我们两两都没有生情。”
　　方璃低头黯然，你的心思我一直都知道，可我的心意你从来不知。当然，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知道。
　　她抬起头：“你方才那番话，倒让我想起一个办法。一个能让你毫发无伤，就试出林芷卿心意的方法。”
　　“哦？”聂沧眼睛一亮，“什么方法？”
　　方璃对他嗤之以鼻：“你不是说，身上的伤，总会好的么？”
　　聂沧笑道：“诶，能少受点皮肉之苦，何乐不为？”
　　方璃点点头：“听好了，让林芷卿知道，你和我就要成亲，看她有什么反应。”
　　“什么？”这下轮到聂沧愣了。方璃虽是江湖女子，可名节问题对她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为了帮助自己，她放出这样的话，无疑断了她嫁人的后路。虽然还有个苏剑影，虽然就算如此，她的裙下之臣还是多得数不清……可是，这样坏了她的名声总归不太好……
　　“不用不用，我自有方法，不必麻烦你了。”他赶紧拒绝。
　　“住口！你所谓的方法除了往自己身上捅几刀，还能怎么样？能不让自己受伤流血，为何不要？行了，这件事情我自会办好，你就不用操心了。”
　　聂沧，你怎么会懂？不得已受伤也就罢了，这样为了试一试林芷卿就要往自己身上捅几刀，我可舍不得你流血。我又不是像林芷卿那样的大家闺秀，况且本就不打算嫁人，名声好坏又如何？
　　让我帮你吧，这个方法比你用苦肉计要来的好。我也同是女子，我最了解女子的心思，我也最知道怎么样让她说出真心话。
　　“你要怎么做？”聂沧迟疑道。
　　“金鳞鞭方璃认识的人不会比你聂沧少的。朋友就是关键时刻用来帮忙的，这件事自有人会帮我。”
　　“这——还是不行啊。”聂沧也是纠结万分，“被苏剑影知道，不得打死我啊？”
　　方璃忍不住噗哧一笑：“就他？除非你送上门让他打，不然他打得过你么？”
　　方璃沉默片刻，抬起头：“你就好好歇一歇。等你醒来，整个江湖将会是我们成亲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