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花纵》宁蓦

24、剑气四溢

　　“方璃，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苏剑影愣神回来，皱眉问她。她脾气虽然不好，但从不会无缘无故发火，也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我怎么了？我原本心情好的很，是你们惹我生气了！”方璃眉一挑，还是一脸的怒意。
　　“方璃，我——”
　　“你可以走了。”方璃转过头。
　　“什么？”苏剑影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方璃回过头，一字一句，“你可以滚了。快点滚出去，别让我看到你！你苏老板别的不行，这记性可是好得很。回去的路不会不认识吧？”
　　方璃忽然的六亲不认，聂沧忍不住开口。
　　“可现在都晚了，让苏大哥回去？”
　　闻言，方璃转头眼神一凛，聂沧立刻闭嘴不敢说话。
　　“聂沧你别急，我等会再收拾你！哼，苏老板一个大男人，该不会怕走夜路吧？”方璃字字句句挑衅之意，“苏剑影，你若不走，我也不会赶你。不过，我今后就再也不会见你！”
　　苏剑影虽觉得方璃这顿火发的莫名其妙，但她既然这样说了，自己还是先走为妙。他站起身，一声轻叹。
　　“那好，我先告辞了。”说罢，他转身就走。
　　“苏剑影！”方璃将他叫住，“我知道你记性好得很，定会记得路。但是，未经我同意，你若敢擅自前来，我就对你不客气！”
　　苏剑影还是一声轻叹：“你吩咐的事，我会做到的。”
　　他抬步走出木屋，看天上圆月高悬，倒也照亮了回去的路。山谷夜间更加静谧，只有淙淙的流水声，和风吹树叶声。一身月白锦衣，他落寞走在山路。月光拉长了他的影子，他又想起了方璃。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右脸，皱眉苦思，还是想不出她为何发火。
　　“算了。”他苦笑，“她生气了就必定有她自己该生气的理由。我想不通又何苦非要去想明白？”

　　木屋内，聂沧看着苏剑影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发凉。苏剑影被打了，然后走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自己了。又是自己先提议喝酒的……他心中忐忑。偷看一眼方璃，脸上怒意未消。
　　“喂，打算把我怎么样？”
　　方璃不语，也不看他。
　　“要杀要剐，你，你倒是说句话呀。”
　　方璃猛地回头瞪着他，吓了他一跳。
　　“聂沧，你放心，我不会动你的。今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方璃管不了，也管不起！”方璃说罢，转身就走。聂沧一听，赶紧拉住。
　　“哎！好姐姐，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怎么样都成，就是不能不理我呀。十多年我就你一个亲人，你若不管我，我不是真成了‘浪子’了嘛！”
　　亲人，方璃心中一动，转过头看他。他脸上已全然没有平时的狡黠之气，满是急切之色，甚至——有点害怕。
　　他只有她一个亲人，如果没有了她，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这些年来，不管怎么样，不管他有了多少女子，多少兄弟，方璃的地位永远是不可动摇的。她是他的亲人，永不会分开的亲人。也许方璃对他凶，也许方璃对他打打骂骂，可那才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为了他，她什么都会去做；为了她，他也什么都会去做。
　　方璃停下脚步看着他，还是一言不发。聂沧眼珠一转，忽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有东西要给你！”他转身，从床边拿过落霞剑，细细看了一遍，递到方璃面前。
　　“落霞剑，你要的落霞剑。”
　　方璃深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仔细打量抚拭。剑身长三尺二寸，比起寻常的剑要相对重一些。方璃拔剑出鞘，剑气四溢，一股冷气顿时围绕全身。剑，略薄，削铁如泥，隐隐泛着寒光。在月光之下，剑身泛出的光照亮了她的脸。
　　“好剑。”方璃将剑入鞘，脸上泛出笑意，“不愧是名剑，就是跟一般的剑不一样。”
　　聂沧装出一脸凄苦委屈状：“我身上的伤，都是为了取这落霞剑。我不就喝点酒么，你还发那么大火，你说，你应不应该？”
　　方璃闻言一拍聂沧：“一件事归一件事，受了伤喝酒就是不对！这落霞剑你早就答应我的，谁叫你胆大包天大白天的去盗？记住了，你是大盗，是个贼！哪有青天白日偷东西的道理？”
　　聂沧还是苦着脸摇摇头：“就是因为流了太多血，所以我才要喝点酒补回来。你这人也太没良心，好歹为你受的伤。”
　　“所以我有恩必报帮你将林芷卿送回家了，怎么样，够了没？”方璃没好气的说。
　　说到林芷卿，聂沧想起来了。
　　“你将她安全送回家了么？你将她送到哪里？”
　　“我将她送到福安街上，看着她走进侍郎府的，够安全了吧？”
　　聂沧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往自己身上一通乱摸。似是想找什么东西，摸遍了发现没找到，又抬头看着方璃。方璃明白他的意思，一声轻哼，将桌上的一堆衣物扔给聂沧。聂沧接过，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了林芷卿为他包扎伤口时用的丝绢。雪白，柔软，上面绣着满枝的粉色桃花，甚是好看。聂沧看着丝绢，不由想起了林芷卿，嘴角浮现不易察觉的一丝笑意。
　　“找到了？”方璃问。
　　聂沧赶紧点头。
　　“你喜欢她？”
　　“对。”聂沧倒也不否认，仔细将丝绢收好。
　　“真喜欢，还是觉着新鲜？”
　　“喜欢到能为她流这么多血，你说呢？”
　　“聂沧，你什么时候也变得没脑子了？”方璃脸一沉。
　　“怎么了？”聂沧不解抬头。
　　“还用我说？你以为你和林芷卿两情相悦你们便能在一起了么？”
　　“不能。”聂沧低头，复而抬头，“但我不会放弃。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
　　“呵，试一试？”方璃冷笑，“感情这种东西是能用来试的么？到时感情已深，才发现不得不分开，你会很痛苦的聂沧！”
　　聂沧眉头一皱，马上又笑了：“让我吃点苦头，我就会明白今后该怎么做，岂不是很好？你先别忙着管我。你自己呢，干嘛出手打苏剑影啊？”
　　“谁叫他不该开口的时候开口，惹我不高兴？我本来想打的人是你！可你受伤了他没受伤，我当然是打他不打你。怎么，你欠揍？”
　　聂沧苦笑摇头，哪有这个道理？想打的人不能打，就换个人打打。
　　一而再的说到受伤，方璃似是想起了什么。
　　“聂沧，你可知你这次为何受如此重的伤？”
　　聂沧摇头：“受伤就是受伤，还有原因？那我倒真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