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桃花纵》宁蓦

18、明眸如水

　　掌柜摇摇头，罢了，罢了。多少次她就是这样“抢走”药铺里面珍贵的药材的。可是又什么办法？谁叫她有个江湖第一大盗的兄弟？谁叫自家的老板看上了这个女子？想尽办法想要讨好，所以放下话说今后只要是方姑娘来这儿，分文不取。
　　他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以苏剑影的财力名气，想要嫁给他的姑娘数也数不清。诚然，他不能否认方璃是美的，很艳丽招摇的那种美。但城中那么多个姑娘，还有城外的，未必找不到比这个方璃漂亮的。更何况，方璃是个江湖女子，是个以泼辣妩媚下手狠而著称的江湖中人。
　　一个女子，温柔娴熟的品性总是最为重要的。能喝酒，能舞刀弄棍，能行走江湖，总不是件好事情，他这样想。
　　苏剑影已经二十四了，他总以为苏剑影对方璃只是一时冲动觉着新鲜。谁知，两年了，苏剑影依然情深依旧。这甚至叫掌柜的以为，是方璃给他喂了什么药了，才让他如此的死心塌地。
　　他只好将手中的东西拿出来放到方璃面前打开，是一支千年老山参。已成了人形，是他等了好久费尽心思才得来的，以为能买个好价钱，谁知，竟刚好被方璃发现了。
　　刚看到方璃进门，他就知道这下完了，这支人参不保了。
　　方璃一见，笑的更加开心，简直就是——妩媚动人。
　　“哎呦掌柜的，我说苏剑影请了你可真是他的福气。你呀，太会为他着想了。不就一直野山参么，吃不垮他苏家产业的！”方璃毫不客气将野山参收入怀中，“还要二两上好的冬虫夏草和当归红枣。”
　　掌柜的边叹气边拿着方璃所说的药材，明明只有三样常用的药材，他却拿了老半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不情愿。方璃知道他心有不甘，也不催他，由他拖延时间。反正快点和慢点，还不是要把我要的分文不差的给我？
　　“我说掌柜的，每次来这儿就看着你苦着一张脸。笑一个嘛，笑脸迎天下客才对啊。”
　　掌柜替方璃将药材包好，摇头道。
　　“此言差矣，方姑娘可不是客。在我看来跟打劫的也差不多。”
　　闻言，方璃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那本姑娘此次打劫完毕，先走一步了。替我向你们苏老板问好。”方璃满意的拿起药材，一脸笑的灿烂。
　　“不用老夫代劳，方姑娘自己跟苏老板说不是更好？”
　　“得了吧，让他缠上也挺不容易甩掉了，还是免了吧。”方璃说着，一回头，却正好看到了苏剑影往这里走来。
　　苏剑影一抬头，看见眼前有方璃正笑靥如花。他一时之间愣住了，是看花了，还是？
　　完了，他怎么来了！方璃赶紧转身，恶狠狠低声问掌柜。
　　“怎么回事，他怎么来了？”
　　“今天是每月收账点账的日子呀。方姑娘。”掌柜的笑眯眯的看着方璃。
　　“为什么会这么巧！”
　　“那就说明，方姑娘和苏老板有缘嘛！”掌柜还是笑眯眯的看着方璃。
　　“你——”方璃还想说什么，苏剑影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掌柜的大声向苏剑影打招呼。
　　“苏老板来了？太好了，正好方姑娘到这儿‘拿了’点药材，两位好好聊聊吧。”掌柜朝方璃一挑眉，方璃忽然间很想把手中的药材往掌柜头上砸去。
　　原来他方才拿药材费了那么多时间是故意的，故意要苏剑影遇到自己！他是在报复自己，自己总是拿走他的好药材，他知道自己不想碰到苏剑影，他就故意让自己碰上！
　　方璃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心中万分懊恼。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回去了，这样一来，不知道又要跟他纠缠到什么时候。
　　正想着，苏剑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方璃，你来了？”方璃刚想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回过头去，掌柜的就一声惊呼。
　　“苏老板，你的脸怎么了？”
　　什么，苏剑影的脸受伤了？方璃这样想。
　　“刚才好端端的走在路上，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小石子，正好砸在我的脸上。”苏剑影摇头道。
　　听到这话，方璃的脸一下子红了。糟糕，原来打中的是他！
　　“那，那有没有看到是谁？”展柜的关切的问。
　　“没有！要是有的话，我怎会让那人这样容易就离开？”
　　听着这声音，方璃知道苏剑影已经走到自己背后了，她笑的一脸心虚转过头。
　　“苏老板，好久不见啊。刚想问你近来可好，就发现你受伤了。来来来，我帮你上药！掌柜的，拿药膏来！”方璃忽然变得万分热情，不让苏剑影插上一句话。她径自拉过苏剑影在一边坐下，伸手拿过掌柜拿来的药膏，打开就往苏剑影脸上涂。
　　苏剑影看着这张许久不见的脸，怔怔出神。他任她在自己脸上涂涂抹抹，忘记了疼痛。平日里，他哪有机会这样近的看她？嫣红的唇微微上扬，长如羽扇的睫毛轻颤，明眸如水般灵动……
　　光线斜斜照耀进来，在两人脸上投出一片阴影。霎那间，气氛暧昧而又温暖。
　　有不少人走进买药，看到掌柜往这边看来，也就跟着视线往这边一看。人渐渐多了，就开始议论。
　　“哎，这位姑娘长得真漂亮，难道是苏老板的——”
　　掌柜笑眯眯摸着胡子不说话。
　　“两人在大家面前还是这么恩爱，感情真好。”
　　“是呀是呀，不知道什么时候请大家喝喜酒呢，哈哈……”
　　方璃听到，立刻放下药膏，一下子推开了苏剑影。她站起回头，一脸讪笑。
　　“大家误会了，我和苏老板是多年的好朋友。看他脸上受伤了，帮他上药而已。”
　　她说完，见大家都笑而不语，转而问掌柜。
　　“掌柜的知道，我和苏老板是朋友，是不是？”
　　掌柜的却笑而不语。方璃眉一动，又转而问苏剑影。
　　“苏老板，你自己说，是不是？”
　　苏剑影看了方璃半晌，脸色有些泛红。方璃正要怪他为何不开口，苏剑影就开口了。
　　“方璃，你能不能嫁给我？”
　　“……”方璃顿时石化了，她让他说话，是想要澄清一下，谁知他竟当众开口要她嫁他！
　　“方璃，你能不能嫁给我？”见她不说话，苏剑影再一次开口，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待方璃开口，身旁众人纷纷开口。
　　“苏老板都在大家面前开口了，这位姑娘你就答应了吧。”
　　“是啊，苏老板有财有势，嫁了他定不会吃亏的。”
　　“姑娘，你若不答应的话，今后定会后悔的！”
　　方璃随虽是江湖中人，面皮却是薄得很。听着众人这样说，脸色通红。看在苏剑影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情——美色欲滴。她何时在自己眼前脸红过？每次都是她，三言二语的，就把自己的脸说的通红。
　　“不嫁！”方璃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便逃也似的重出药铺。
　　“哎，方璃！”苏剑影追了出去。
　　只听身后一片高呼喧哗。
　　“苏老板，快追啊。”
　　“苏老板，定要抱得美人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