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恋爱关系》叉尾

4、第四章

　　程文绪端着豪华桶装康师傅酸辣牛肉面在公用饮水机旁接热水，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发工资还有几天。

　　“程老师？”背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程文绪转过身，陈湛背着单肩包夹着文件袋，出现在他身后。

　　“来确认录取信息？”程文绪问。

　　“嗯。”陈湛还想说点什么，招生办的老师已经在隔壁办公室叫他名字。“程老师，我先过去了。”

　　“去吧。”程文绪拔下水卡，陈湛临走还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泡面。

　　第二天是周四，距离发工资结束吃泡面还有三天。程文绪刚泡好酸辣牛肉面，一个背心上印着“幸福餐馆”的中年男子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程老师是吧，你订的盖饭。”那人递给他个大塑料袋。

　　“我没订啊？你送错了吧。”程文绪一头雾水。

　　“这个电话不是你吗？”老板拿出小灵通。

　　一串眼熟的号码。这不是陈湛的手机号吗？

　　“我知道了，辛苦您跑一趟。”程文绪准备给陈湛打个电话问问，刚拿出手机，陈湛的短信先到了：“程老师，这家的黑椒牛肉饭不错，想请您尝一尝。陈湛。”

　　“谢谢，让你破费了。”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黑椒牛肉饭实在是太香了。

　　星期五中午，程文绪刚拆开方便面包装，餐馆老板和陈湛的短信一起到了：“程老师，这个卤肉饭也很好吃。陈湛。”

　　程文绪想保留自己作为老师的威严和距离感，于是给陈湛回短信：“小陈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以后不要送了。”

　　星期六，程文绪学聪明了，没着急开泡面。果然餐馆老板又来敲门了，这次是烤肉饭。

　　“程老师，我是想给自己订的，忘记改地址了，您留着吃吧。陈湛。”

　　我信你个鬼，京大到这里要十公里，你订的烤肉饭送去都成腊肉饭了。

　　星期天一早，程文绪决定先发制人，起床就给陈湛发了短信：“小陈，我发工资了。”

　　陈湛很快回复了：“好的老师，祝您工作顺利。”

　　程文绪及时遏制了和陈湛关系和平化的危险趋势，他依旧是一个冷酷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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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望着，盼望着，2009年秋季学期，陈湛终于正式入学，程文绪也终于得以施展拳脚，正式开始对陈湛的统治。

　　陈湛背着黑灰色的双肩包，穿着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眼中饱含向往与期待地跨进程文绪的办公室时，程文绪看到一座无形的铁门在陈湛身后重重关闭了。

　　程文绪微笑着看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想当年程文绪研究生刚入学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无知无畏的天真模样，怀着对研究生生活的无限向往，坚信自己将度过充实富有意义、欢乐汗水交织的科研时光。

　　虽然事实证明他的研究生生活并没有欢乐只有汗水，而且太过于充实。

　　那时候还不知道组会上师兄为什么都一进屋就捡着离导师远的位置坐。善良的程文绪看陈湛一个人孤零零坐在前面，怪可怜的，还主动坐到他旁边。

　　开完会大家都默不作声飞速收拾东西离开，没人和陈湛说再见，程文绪于心不忍，每次都磨磨蹭蹭最后一个走，和陈湛说声“老师再见”。

　　微信群里，每次陈湛发消息一冷场，程文绪都会主动出来回复。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有礼貌呢，还是太爱替别人尴尬。

　　他对陈湛是多么体贴尊重啊！为什么陈湛不能对他也好一点？

　　可能陈湛确实已经对他特殊照顾了，有什么事都第一个找他干。在陈湛的厚爱下，一个学期都他妈没过完，人就凉了。

　　这次程文绪立誓就是再熬死自己一次，也要先熬死陈湛。这次陈湛必须走在他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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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文绪让陈湛落座：“小陈，你是我带的第一个学生，我对学生要求比较严格，你能接受吗？”

　　陈湛点点头：“老师，我会努力符合您的要求。”

　　程文绪满意地开始安排：“你要按照我的工作时间，早上七点准时到实验室，晚上不能比我走得早，周末不休息。每天临走打扫卫生，扔垃圾，关闭水电气，锁门。”

　　陈湛认真地听着：“记住了，老师。”

　　“实验室不许吃东西、喝饮料，也不许穿短裤，不能穿拖鞋。”

　　“好的老师。”

　　“手机全天不要开静音，我随时可能有事找你，可以吗？”

　　“好的老师。”

　　“哦，忘了说了，我们实验室没有午休，和我一起去食堂吃完午饭就回实验室。”

　　“好。”陈湛从前只听说程文绪是出了名的学术天才，没想到他身为天才比普通人还要勤奋，心中敬畏油然而生。老师都这么拼了，他又怎么好放松呢？

　　看陈湛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样子，程文绪感觉就算要他去操场上蛙跳十圈，陈湛都只会立刻“好的老师”。

　　程文绪心满意足地带陈湛去食堂吃午饭。

　　不巧赶上午饭高峰期，两人在食堂里并肩穿行，吸引了众多目光。一半是因为向来独来独往的神秘仙男程老师竟然和别人一起吃饭，另一半是因为走在一起的那个男生颜值气场竟然不输程老师。

　　程文绪也感受到了今天食堂里异常的骚动。他其实很习惯，上辈子每次跟着陈湛出差，周围总有人偷偷看着陈湛红着脸窃窃私语。

　　“老师，好多人在看我们。”陈湛压低声音对程文绪说。

　　“嗯，你长得太帅了。”程文绪满不在意。十年后的你面对迷妹的追捧，可不是现在这样大惊小怪的。

　　陈湛被程文绪突如其来的直白夸奖一惊，脸上热热的。

　　看陈湛突然羞涩的模样，程文绪好笑地想，原来你也不是天生脸皮那么厚。

　　而陈湛对上程文绪笑意盈盈的眼神，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