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看到半个世界》下雨天就应该睡觉

7、在当下没有比这个更应该去做的事情了

　　星期日也就是第二天一大早姜糖就收到了符至耀的短信，‘要不要一起吃早餐？’姜糖半眯着眼看完之后，就关了他的消息提醒功能，继续躺着，除了喝酒她就睡觉这点爱好了，而且自己睡眠质量不好，一旦能睡久一点就不想醒。十点了，她醒了，喝一杯温水，洗漱之后随意吃点等候多时的新鲜的面包，这时才翻了翻信息，看见了就随手回一句‘不好意思，没看见，今天晚饭我请吧。’喝一口水的功夫他就回复了，‘好。’姜糖收拾一下，就拿本书起来看，还有时间到时候再看看餐馆就好了，没必要着急，《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看得津津有味，看完午饭时间也到了，就简单煎个蛋再加上烫青菜，加上米饭就很香，开始后悔能不能不出门了，就这么一点休息时间。
　　还是轻微画了点妆，卷了卷自己的中长发，喷了点香水，走到小区外刚想找自己定好的车，结果看到他从车的后座出来，向她挥了挥手，姜糖仿佛看到了自己高三时走到教学楼下，而他们一群男生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起哄挥手的场景，无比幼稚但是有趣。姜糖心情不自觉开心起来，要不是穿着高跟鞋可能就要鬼迷心窍地小跑起来了，就像之前那样，但是迈开腿的下一秒就回到现实了，现在已经是2031年了。姜糖没有选择的坐在了后座。“新车？”有点像小型的房车，可能稍微改装一下就可以露营了，香水直观地刺激着符至耀，他有点喜不自胜，今天应该算是抛开同学身份的约会吧，无论什么公式代入反正四舍五入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再进一步就是幻想过很多次的约会，那么现在就是即使是梦也不愿意醒来的情况。“不是，一年前买的，之前那辆是工作的时候用。”姜糖点了点头，“你呢。不打算买车吗？上班来回方便吗？”姜糖脸突然转过去，整个脸都正对着他的侧脸，直勾勾看他，有点嗔怪地说“我还没有驾照。”看着他有点疑惑的表情，“看不起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的生气程度，他被蛊惑住了“没有，哪敢，你可是学霸啊。”听到这里姜糖又故作要炸毛的样子，“往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当年近视脱下眼镜的样子我也还记得，大家都善良点，别提了。”一派和气的氛围给了符至耀一种致命的错觉，她还喜欢自己。
　　姜糖订的是一家日料，跟着服务员指引入座，上餐时间自然是有点慢的，她好像这时候才记起来，把右边的头发撩到耳朵后微转过头问“能吃生的吗？”他笑了笑“不都已经进来了吗？”点了几下头就转过去看大厨操作，前菜来了，果然是冷菜，姜糖的胃一下子没适应过来，没事下一道，是鲷鱼，看了眼他，吃了之后没有什么反应，姜糖有点遗憾的一口吞下这美味的食物，吃到竹夹鱼的时候姜糖被腥到了，他递了杯水救急，姜糖郁闷到没有了耍心机的心思，乖乖吃饭，连睥睨打量的眼神都没有了。一顿下来，姜糖也就偶尔说那么两句“最喜欢的是鱿鱼，之前吃过一次，特别香甜的，其他家没怎么吃过同样的味道了。”他问她答，不算冷场，吃起来还算舒心的一顿饭。
　　吃完了，姜糖肚子彻底饱了，出门扫码签到卡里的钱就没了，符至耀其实也陪客户吃过不少日料不喜欢但是可以承受，看着她优雅享受的样子，哪里顾得上嘴里的食物是什么味道的，只顾着偷摸乐去了。
　　坐车回去了，“你现在没有车，天天叫车很麻烦，我们正好顺路，要不一起上班。”姜糖吃完之后明显有点累了，心不在焉地回应“行啊，要我付车费吗？”
　　“算了，不敢不敢，这是我应尽的本分。”他眼里的揶揄掩藏住了真诚。
　　“什么本分？”，停顿了一会，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一定是天底下最懂事的高中老同学了。”
　　这么好看的嘴巴一动一动地发刀片，这就是口腹蜜剑吗？“那你一开始还骗我这个懂事的高中老同学，嗯？”
　　姜糖有点慌，眼神躲避开来掩饰心虚，“不过你那么一个大领导的，我还是不敢劳烦，我坐地铁更方便点。”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姜糖不喜欢这样的氛围，伸出了手“有没有陈锶孩子的照片，给我看看。”他找了一下朋友圈里全是，视频的也有，比如第一次换尿布，第一次哭完之后自己哄自己，他直接就把手机递给她。姜糖边接过来边说“你就不担心有什么机密被我偷吗？你不够谨慎啊，符总。”“你在想什么？这个是私人用的，最大的机密就是开机密码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姜糖整个人立马坐远一点“开玩笑要有度哦，我可受不起。”手指倒是从容地点开手机看，点开那些照片看看，有他们两个人求婚、结婚视频，有很多照片，但是不重要，看小孩子才是正经事。姜糖边看边问“叫什么名字啊？”
　　“陈成栋。小名橙子”看着她温柔的眼神，他也开始有了奢侈的向往，进一步的向往。
　　“这么正经吗？不过橙子这名字还挺可爱的，脸上那两坨肉确实很有橙子的样子。”两个滑头竟然可以生出这么可爱的团子真就是基因多样性。
　　“一开始想叫陈思西来着，他们被自己爸妈拦住了。”
　　“思西，是すし寿司吗？”姜糖职业病了属实，就脱口而出了。
　　“这点他们倒是没有想到吧，是思慕的意思。”姜糖暗囧，不说话继续翻翻看。
　　“那你到时候要去吗？”接过手机后，符至耀看眼色趁热打铁斗胆提一句，他没有特别期待她去，他知道她为什么犹豫，只是这么难得的相聚机会，错过之后她应该也会遗憾吧。
　　“去啊，为什么不去？还是要给个小红包意思意思的，毕竟小橙子这么可爱。”这个决定算是深思熟虑过的，她不能一直躲着，已经这么久了，不管是责怪还是什么都是要有一个解释的。
　　“行啊，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吧，一个月肯定不够你考驾照的。”他还是有点欠打的语气说出无法反驳的话。
　　姜糖盘算了一下，高铁有点小贵，车更是天价了，他想花钱自己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也就出自真心地笑了“好啊。到时候你安排。”
　　“你在姜茶公司里持股数多少啊？”姜糖觉得有点太直白了太生硬了，就笑了一笑“我就是好奇，他经常说你对他很好，在工作上帮了他很多。”
　　“零，他没有找我，他说要自己来。”符至耀倒是觉得没有什么的。
　　“看来你果然混得不错，要是我不小心得罪你了，你不会公私不分地对他下手吧。”姜糖试探着，她不能随便赌。
　　“得罪我？你想做什么吗？”他认真了点，有点让姜糖慌张了。
　　“没有，就是突然觉得我要收敛点，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对你了，我以前对你还可以吧。”
　　“还是像之前那样吧，不然我会害怕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姜糖想到了之前自己收到了很多糖果，里面有一个特别清凉的，她微笑着好友相劝，郑重保证地给他，他在她炙热的目光下放进嘴里，然后就悲剧了，根本忍不了，直冲天灵盖的凉。
　　也就那么几次而已。
　　“你这么小气吗？”姜糖向来擅长没脸没皮，虽然这么大人了，但是偶尔这样也是可以的。
　　“冤枉，我可什么都没说。”他肯定是想起来了，所以笑里带着调侃，偏偏那眼神又装得那么无辜。
　　姜糖看着手机，不再理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只是不想理他。
　　回到家以后，姜糖洗漱完之后按例小酌一小瓶酒，胸有成竹地等着他的消息，果然他应该发来了一条“明天要吃什么早餐吗？我顺便带一份吧。”姜糖等了有二十分钟才回一句“豆浆油条。”然后对面却没有动静了，姜糖收拾了一下花和自己的书，准备看一会就睡觉。
　　“好，明天八点我到楼下等你。晚安。”姜糖看到了，已阅不回。书也不看了，开始琢磨起来，‘再等一会，足够了解他再说吧，不能影响到别人。但是如果又是像高中一样呢？又是一场闹剧怎么办？我输得起吗？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是真的喜欢我，这么一件小概率事件真的能发生，那么我要做到哪一步呢？到哪里结束呢？算了，人生最有趣的地方就是未来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反正也没有多少有趣的事情了，就短暂地有趣一阵子吧。
　　而符至耀在床上坐了很久，没有道理的，他应该很开心才对，事实上他今天确实很开心，是不是自己太贪心，为什么有一丝惆怅。她回来了，和自己吃饭了，我们聊得很开心不是吗。她还是喜欢自己的吗？她至少是不反对的吧。人真的就是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算了，怎么想都是不会想明白的，还是加倍努力就好了，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经验只能做一个愣头青，想着在她定下来之前，至少在此之前一直一直追着就好了，在当下没有比这个更应该去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