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战事再起 ...
-
于卿清休沐的第一日都呆在李家的客房,阿刀给她送了些医书打发时间就整理小院去了,这是于卿清少有的闲暇。
学医五年时刻紧绷,担心身份暴露,担心学艺不精。如今能在归家前有这样一份经历,她也是庆幸的,才会先斩后奏先行出发才通知祖父。
李师叔虽是长辈,到底隔了一层,她是不担心会在他家里漏了身份。
与她悠然自得看书不同的是,今日太子近臣们都糟了央,昨日太子失踪了一天,夜里回来后就一直不得劲。脾气大得很,伺候的人都不敢过分表现,太子倒是不罚人,只那压抑的氛围叫他们受不住。
谢臻熬了两日,夜里更是通宵不得安寝,总算想通了,白卿是皇叔的徒弟,现在更是他的军医,他实实在在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询问,且都是男子有什么好介怀的。
于是一大早谢臻就召见了林医正,林医正一到医署就被太子召见,本以为是太子不适,却不想太子让他带了医署的名薄。
林医正没有等候,一到就直接进了太子所在的中殿。“臣,叩见太子殿下。”
谢臻戴着面具端坐在案桌后,不怒自威。“医正不必多礼,如今医署人手可齐备?”
林医正微低着头,按照自己来之前打的腹稿与太子对答。“禀太子,如今比之去年又增加了十数名医官。”
“哦?将名薄呈上来。”
太子发了话自有侍卫上前传递名薄,如今在边关随侍的都是护卫,并没有内侍。
名薄摆在桌案上,谢臻走马观花翻一遍,终于在最后一页找到了新任医官白卿,人果然是到了军医署了。
又翻了压在最下面的医官轮值表,白卿的名字赫然在左城医署,还有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这好像是皇叔的师弟?白卿是投奔师叔来了?所以他误会苦渊皇叔了?
想到寄出去的信,谢臻选择忽略,谁让他一声不吭把人往他身边送的?如今战局未了,这里是什么安全地方?
叹口气谢臻决定放下了,相认是不可能的了,想想白卿可能对他的情义,他又叹了口气。“林医正辛苦了,军医署有如今的局面都是医正的功劳。”
林医正跪伏在地:“殿下言重了,臣职责所在。”
谢臻免了医正的大礼:“医正回去当值吧,稍候我会让人整理了秋礼,医正发给各位医官。”
“臣代军医署谢殿下赏赐。”林医正谢了恩,才退出去。今日太子频频叹气,还好他稳住了。全身而退还得了赏赐,也算意外之喜了。
而与林医正擦肩而过的信使,正递上太子久未收到的信件。太子谢臻看着桌案上的信,心情很是奇特,脸上也是晦涩不明。
挥退了信使,谢臻还是打开了信件。信里的白卿还是感情饱满的诉说着他的经历,也说了来边关投奔□□的事。谢臻心里一时欣慰,一时忧愁,又想白卿师弟毕竟年纪小,也有可能是自己误会了。
于卿清丝毫不知太子谢臻因为她的出现乱了心神,在上值的前一天搬进了自己的小院。
小院疏落有致,让于卿清觉得很满意,甚至想着把院子直接买下来。
于卿清坐在房间内的妆台前,将头发披散下来,房间被阿刀收拾得很好,她难得的放松不必遮掩。不过十二岁的少女,已经有了少女体态的端倪。
阿刀接过了她手里的梳子,认真的帮她通发。“小姐总算熬出头了,奴婢觉得小姐很不必学这医术,又累又脏。”
于卿清却不觉得,她如今等同无父无母,如果没有外祖一家,她等同孤女了。弟弟可以考取功名,她虽然不能挣什么前尘,但是有一技之长存世,便多了一些倚仗。
她不想如上辈子一般,一辈子被关在宅院里,师兄不成婚没关系,她也会有不成婚的底气,悬壶济世亦是她所愿。“阿刀这话不必再提,学医是我自愿却喜欢的,我心里是开怀的。”
“是奴婢知道了,只是小姐为何不去陆府先看看老太爷和小少爷?老太爷可想您了,小少爷也长大了许多呢!”阿刀爽直,有口无心一下子就转了话题。
阿兵知道了是要骂她的,于卿清却不以为忤。“我也想外祖和卿晏,如若进了盛京,我只怕无勇气再出来了。左右我就再放肆一年,明年就回转承欢祖父膝下。”
“那老太爷一定很高兴!”阿刀放下梳子,看着镜中面容稚嫩的于卿清。
她是见过卿清小姐如何清理那些流血流脓的伤口的,卿清小姐的坚韧睿智,她就算年长几岁也自认不如。“小姐越发美丽了,年岁再大些只怕也遮掩不住身份了。”
于卿清也知道阿刀说的没错,且让她再任性一年吧!
轮值当日于卿清穿好官服,与□□一前一后的坐着马车去了左城医署,远远就听见医署里好不热闹。
两人面面相觑,这么早就有病患?
进了医署才知道竟是太子赏赐了不少秋礼,每位医官都有一份,就连新进来的于卿清也有一份。
赏赐很丰厚,今秋的新米、各色瓜果还有些布匹棉花,这可谓是很实在的赏赐了。特别是新米与瓜果,在边关实在是紧俏的东西。
一时间医署里谢赏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还商量着写一份谢恩的折子,大家署名递上去。
于是第二日,谢臻就收到了医署的谢恩折子,而他的师弟白卿的名字赫然在列。谢臻不由得列了嘴角,他这是几年来第一次送东西给她,她向他道谢的感觉很不错。
以后他会给她更多,让他的师弟加恩人能够功成名就,至于其他就全当不知了吧!自己是不是也该“云游”结束,给她写封信了?
谢臻放下一大推军务,咬着毛笔思考如何回信给白卿师弟,谁也想不到老成持重金尊玉贵的太子,还有这样的烦恼。
最后写到天黑,也只勉强写了一些平安的言语,嘱咐白卿照顾好自己。
等第二日信寄出去了,他才想起来信寄到了盛京,又再转出来岂不是月余过去了?那白卿给他写的信呢?
谢臻无奈,明明两人近得半个时辰就能见面,却要这样千里传书?他是不是该考虑在白卿寄信后就截留过来?
于卿清在军医署如鱼得水,她这五年学的是扎扎实实的医术,苦渊神医的名头也不是假的,他亲自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不差。
开始于卿清还只是接一些小病症,等她机缘巧合下处理了两个棘手的病症后,她的名声一下就打开了。再加上她在一棒子老头中,实在斯文秀气,有级别的将领便都爱点了她看诊。
却不想她还真的不怯场,每个病症都处理得当,有些手法甚至让医署里的军医们都传看她的医案,纷纷赞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连偶尔过来巡视的林医正都说:“白卿医官真是我们杏林的未来。”
于卿清自然是客气,她知道她想要永远当一名医者,只怕祖父和舅舅都不会同意,她更难以成为杏林的未来。“医正谬赞了,小子不过是遇见了恰巧熟悉的病症。”
“不必谦虚,你这个年纪大部分医者都还是学徒,而你有正统学习,想必也是万分喜爱用心,才能有如今的医术。”林医正与于卿清聊完,就转去了□□处,希望他能再引进一些医术精湛的医者。
大家都知道秋收已过,战事随时将起,就连那位公主都已经回国了。
于卿清在医署已有月余,有了一点小成绩也不焦躁,一些棘手的病症没有安排到她,她也不激进冒头。
不过三日果然就听说了陈国来犯,不过谢国太子早有准备,轻而易举的就击退了陈国。只有谢臻知道,不只是他准备充分的原因,陈国其实也未尽全力。
今冬之战定的不过是和平条约上的胜负方,只有胜者才能提出更多有益的条件。
于卿清正是轮值的时候,天不亮就赶去战场处理伤兵,初步处理后再将伤兵移回安置点照顾。
谢臻忙着和将军们定计迎敌还是主动出击的时候,于卿清带着阿兵往来在战场间,处理着一个个兵士的伤口。即便血肉模糊,她也能泰然处之。
阿兵跟在她的身后,帮忙的同时,也保护她的安全。他时常也会想,女子,金枝玉叶的女子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呢?她明明可以在陆家的庇护下,绫罗绸缎再寻一户好人家相夫教子。
这么小的姑娘主意这么大,也就是老相爷纵容,一般遗失的女孩子身份再尊贵大多也会被放弃。
她不同,不仅没有一心依附疼爱她的外祖,甚至自己给自己找了位师父,这位师父还如此的不简单。不知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奇迹,但是如今这样高超的医术,医者仁心已是让他倾佩了。
于卿清面容严肃,一丝不苟的包扎伤口,安抚伤兵,陈国是夜间偷袭。于卿清处理完伤兵已是午时,才停下来靠在安置点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