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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军医白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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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卿清偶尔也会收到谢臻的信,谢臻并不一定等于卿清的信来了才写回信,有时间了就会写一封信,只是大多数时候这些信都没写完,也就没有寄出去。
八岁那年,于卿清没有等到谢臻回来,她想明年他肯定就会来看她的。一年时间过去了,她对他的思念和向往并没有变淡,反而随着时间发酵。
九岁那年,于卿清跟着师父苦渊搬了家。新的地址她也寄给了静亭,但是她已经很少收到谢臻的信了。她想师兄大概是忘记她了吧,会不会觉得她一直写信很烦?
于卿清学习之余还是每个季度寄出去两封信,几年不变,到十岁上她就再没收到过谢臻的信了。她很失落了一段时间,但是谢臻不来,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于卿清寄的每一封信,谢臻都收到了,只是在军营呆久了。他知道的东西也多了许多,这些信并没有任何暧昧传递,但是里面饱含的情义怎么也忽略不了。
到了边关三年,他早就立下赫赫战功,一个月前他擒住了敌军的三皇子,谢长安已经在边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面具替父御驾亲征的太子谢臻。
他是男子,白卿也是男子,他不能再误导他步步深陷,他未来是一国之君,他回应不了白卿的情感。
更何况他对白卿多有欺骗,不如趁着师弟还小就让这些随时间冲淡好了。
只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期待她每个季度固定的来信,有时候信件晚了几天,他便心情暴躁。
太子御驾亲征,振奋着边关战士,特别是谢臻这三年培养的下属,直接就是鸡犬升天了,还有那些有真才实学却郁郁不得志的将士也有了用武之地。
有人得意,对应的一些尸位素餐之人,都被拉下了台。太子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军营的中高层都知道,太子谢臻在边关当了三年的谢长安。
一步步从伍长,爬到校尉,更是擒住了敌军皇子。所以上下一致对太子只有服气的,军心也是空前的凝聚,气势如虹。
白途在于卿清上一次搬家之前,就送去了盛京,托外祖父陆老太爷照顾。
白途露出来的读书天赋,让苦渊都很赞赏,于卿清是真的把他当弟弟,怎么忍心他明珠蒙尘。
陆相收到孙女信件的同时,居然收到了一个八岁的孩子。白途对陆相知无不言,陆相三年来第一次真正有了孙女的准确信息。
孙女居然以白卿的身份拜了神医苦渊为师,日子虽然过得苦,但是安稳康健。陆相总算放下新来,深感孙女聪慧。自此陆相就收了白途教导,陆家人并不知道这是于卿清送回来的人。
在陆相的有心隐瞒下,白途依然被白卿哥哥蒙蔽着,每日只努力读书,争取有一日能报答哥哥和陆爷爷。
十一岁于卿清开始接诊病人,和苦渊不同的是,她来者不拒。她接一道病人,解决不了的再由苦渊诊断。
不过短短两年白小神医的名号就在南方传颂开来,于卿清学医头尾五年的时候,她十二岁,已经能独当一面。
谢臻二十岁,带领的军队已经是边关家喻户晓的常胜之军。
十二岁于卿清已经能出师了,苦渊深觉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能教的了。又想起远在边关的谢臻,便把于卿清叫到了身边。“白卿,你随为师学医已经五年了,坐堂已有两年。虽然你年纪擅幼,但是比之一般的御医都不差分毫。”
于卿清恭敬肃立,她近日身体发育起来,不得不开始束胸,总是心虚的低头,却让人觉得她态度更是恭敬了。“谢谢师父的教导与肯定。”
苦渊点点头,带徒弟虽然不幸苦,但是他确实花了许多心血,这五年哪里都没去。“在你出师之前为师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做,你是否愿意?”
于卿清为表心意直接跪在了地上。“赴汤蹈火,徒弟在所不辞。”
苦渊扶她起来。“不必你赴汤蹈火,就是要花些时日。我有一位师弟如今在边关为军医,你到他身边从医个一年半载的,就直接出师吧!”
于卿清低头答应下来。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哪怕边关凶险且都是男子,但师父也不是让她上战场。教了她满身的本事,只是让她从医个一年半载,她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了。
陆钰见她答应,心里也开怀。“可要我派两个暗卫给你?”
于卿清拒绝了。“师父不用了,我带着兵刀兄妹二人即可。”
明面上阿兵和阿刀兄妹是她救回来的,其实两人是外祖父给的,专门过来保护她的。他们都知道她的身份,如果师父的人跟着,她反而要时刻注意。
于卿清快要出师了,也犹豫要不要把实情告诉师父,又担心师父暴跳如雷,想想只能算了。
其实有没有难住苦渊,于卿清自己都不确定,师父可是神医。
于卿清回房就吩咐了阿刀收拾行李,钱她是不缺的,虽然行医两年时不时救济他人。但是师父每年给的压岁钱,这两年外祖父暗里给的,再加上一些她自己救治的富贵人家的的诊金。
等陆丞相接到信时,于卿清带着阿兵阿刀骑马往西北去,已经快到边关了。陆丞相只能感叹,女儿主意大,孙女儿的主意更大。只能又去选暗卫,卢家军如今也在西北,但是照应便宜。
此时已是深秋,越靠近边关,气候差别就越大。于卿清第一次见识到大漠孤烟直,边关浩淼的平原已是大不相同了。
于卿清在进入军中前停下来,置办了马车,买好了三人御寒的衣物和必需品。才往军中去,寻找她的师叔□□。
她不知道的是,比她早一步,陆丞相的信就通过官府加急到了卢家大公子,也就是卢芸的哥哥手上。
陆相在信上直言,请他就近照顾白卿及她的师叔□□军医。
卢将军第一次收到陆相请托,还只是看顾个军医,二话不说就去了中军抢人。
边关战线长,他与太子并不在一座城,而□□军医的医术很不错,一般都是留在中城。其实太子有御医,哪里用得上李军医。
卢将军亲自过去要的人,在□□军医不知情的情况下,第二日就调到了拱卫中城的左城。
于卿清到了中城休息了一夜,第二日才递了拜帖去军营中,军医属的医正接见了她。让阿兵阿刀在外等她,她独自进了军医属。
医正是一位很严肃的大人,他并不是单独办公,里面还坐了好几位医官。见这么年轻俊俏的小郎君进来,纷纷侧目。“就是你寻李医官?”
于卿清行了一个晚辈礼。“在下白卿,家师派遣我来协助李师叔。”
医正听她并不是出来玩耍的世家公子,面色缓和很多,既然是李医官的师侄,有正统从医传承,起码是可信之人。
现在的军医属自从两年前太子来了,已大不一样,俨然成了一个小太医院。不客气的说,这位林医正就是下一任太医院医正。
林医正又考校了于卿清一些病症,越问越是满意,这哪里是来见习的,明明已是独当一面的大医。
难道是娃娃脸看着小?
林医正此时已经是和蔼可亲的前辈了“白小友今年贵庚?”
于卿清对这位治学严谨的林医正,也很是倾佩,并不觉得被考校了是为难。所以很是恭敬的回答了:“回大人,小子今年一十有二了。”
围观的众位医官都不淡定了,这是哪里来的医学天才?
林医正起了爱才之心,如果不是于卿清很清楚的说是受了师嘱前来,他都想收徒了。于是说道“白小友想必已经行医一些日子了吧!不知此次前来能任职多久?”
于卿清没有隐瞒。“在师父门前坐诊已有两年了,此次前来暂定一年。”
林医正考虑片刻说道。“既如此,我看就不做医助了,我许你医官之职,你师叔李医官去了左城,你明日便也去左城任职。只各处若需要,有召唤你就得去。”
于卿清没有什么异议,其实师叔和她也是陌生人。官职什么的都无所谓,她又不是男子,来之为完成师父所托,也为边关将士尽一份力。
自有人带着于卿清去办理入职事项,还给她发了两套石青色的官服,她不由得庆幸不是红色的。否则她只怕掩盖不住自己是女郎的事实了。
负责发放衣物的小吏,大概很清闲,见她来了也没停下闲聊。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昨日出讯,敌军的公主私自跑来向太子讨要她的哥哥。”
“是啊!太子仁厚放她走了,她还跟了回来。”
居然直接聊起了太子的八卦。
“那位公主我看见了,长得很是美丽,大概以为太子会拜倒在她裙下。”
“我们太子心怀天下,又那样英姿勃勃,那公主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呵呵呵!”
于卿清是听过这位太子如何英明神武,战无不胜的,没想到现在还能听到这样花花传闻,看来她离传说中的太子真的很近了。
不由得她又想起了五年未见的师兄,不知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她今年有师父调养,比上一世还要高一些,这也是她目前比肩同龄男子,所以不容易被识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