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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谢臻的抱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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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于卿清都在努力的学习,谢臻的身体好一些了,也力所能及的帮着做一些活计。
于卿清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每日都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着再普通平凡的事都觉得愉快甜蜜,时间也过得快。
一晃眼,谢臻和于卿清到岩城已经将近三个月,谢臻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剩下的疤痕苦渊也写了药方,于卿清亲自动手制的祛疤痕膏药。
于卿清这三个月虽然累,却很快活,倒是长高了一些。此时正在药房内配药,拿着杆小秤神情认真。
一旁坐着帮忙挑拣药材的谢臻和白途,谢臻偶然抬头看见于卿清的侧脸,便再没移开视线。师弟长得真好,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漂亮一些,长大了只怕风靡万千少女。
谢臻看得认真,丝毫没发现把区分好的药材再次放乱了,一旁的白途疑惑的抬头看他,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于卿清。
小小的白途心里,两位哥哥都好厉害,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白卿哥哥。发呆也许会传染,两人都只顾盯着于卿清看。
进来取药的苦渊,见两人把药材搞得乱七八糟,不由怒火中烧。“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今日不把这些药材挑拣完,今晚不许吃饭。”
一大一小同款缩脖,老老实实收拾搞得一团糟的药材,于卿清就在药柜前偷笑。按着苦渊的要求把抓好的药,递给苦渊。
等于卿清做完手上的事,谢臻和白途才勉强收拾好弄乱的药材,离晚膳只有小半个时辰了。
虽然苦渊不会真的不给饭吃,但是谢臻对于自己帮倒忙的行为,还是很不好意思,只能加快挑拣。不多时,药篓上多了一双白静的小手。
谢臻抬头,于卿清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于卿清觉得很甜,谢臻却在想自己以后保护师弟任重道远,太招人了。
三人在晚膳前终于完成了,白途还小不觉得,于卿清累了一天,不由扭了扭脖子。谢臻看见了,作为好师兄伸手帮着于卿清捏了捏脖子。
他们相处得久了,这些小动作就变得很是自然,于卿清也帮着谢臻锤了锤后肩。白途人小,也在身后给于卿清锤腰。
于卿清回头,笑着捏了捏白途的小脸。“谢谢弟弟,白途真棒。”
白途笑得甜,只要哥哥开心,他就开心。
谢臻看他们开心的互动,忽然很舍不得离开,但是他明天就要走了。磨磨蹭蹭到今日也没把告别说出口,他可以感觉到师弟对他的“依赖”。
这次一走不知再见是何时了?但是到时候,他一定已经有能力保护师弟,给师弟想要的一切了。
吃过晚膳,谢臻难得的拉着于卿清出去散步消食,他今日再不说,明日就要不告而别了。
两人走在岩城的街道上,天气已经不那么热了,路上少了许多纳凉的人。谢臻自然的牵着于卿清的手,于卿清没有经验,只觉得心安高兴,倒是没有什么旖念。
从街头走到街尾,谢臻都没出声,他也不知道这种浓厚的不舍是怎么回事。于是他又带着于卿清到了上次荷塘边的小亭子里。
天黑透了,亭子里很安静。
两人吹了一会晚风,于卿清喜欢和谢臻呆在一起,所以感觉很惬意。
谢臻却在犹豫很久后终于开了口。“白卿,我明日就要离开岩城了。”
于卿清闻言意外,但是也早有预料,苦渊毕竟只是他的师叔,他必定有其他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要去云游吗?多久能回来?”
谢臻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骗她。“归期不定,得空了我就来,你可不要忘记了师兄。”
于卿清笑,哪里忘的了。“我怎么会忘记师兄呢?我可以给师兄写信吗?”
谢臻沉吟片刻后,答应了。“你寄到盛京的国庙,在信封上注了你的名字。但是我不能保证及时给你回信。”
于卿清倒不强求,在她想来,他一年总会过来看一次自己的吧!抛开她的小心思,她相信师兄心里也是在意她这个,同过生死共过患难的师弟的。“那我就写卿卿书,师兄一下就知道是我的信了。不用都回,想起来了给我寄信就好。”
两人就在于卿清的误会下完成了这次告别,在外面游荡到很迟才回了东墙巷。
等于卿清第二日早早起来,谢臻已是离开了,床榻上还有他换下来的衣物,于卿清拿去洗了晒干,仔细收好。她想他下次回来了,就有换洗的衣物了。
谢臻带着苦渊给的几个暗卫,怀里揣着推介信,一路头也不回的朝西北而去。
此去是建功立业,还是铩羽而归,无论如何,努力得来的答案他都能接受。他也期待与白卿的下一次重逢。
于卿清通过三个月的学习,于医学上也算入了门。也终于提笔给外祖父陆丞相写信,内容只报了平安,言说自己被师父所救要传承师父衣钵,暂时不能投奔外祖父,请他不必担心!
信寄出去了,却没有留下任何师从和地址信息,现在的信驿都是人工的,只要不注明出处根本查不到。
陆丞相辗转之下收到了信,已经又过去两个月了。卢芸已经带着两个儿子回了家,陆怀鸣也已经回来了,前几天一家人还坐在一起讨论于卿清的事。
不想不过几日就收到了这样一封平安信,陆相近来身子不好,正在向皇上告老。
拿了信还疑心是儿孙合起伙来宽慰自己,满是无奈的在家宴上说。“好了,我知道你们的孝心,我还没有那么不经事,以后写假信报平安的事就不要再做了。”
陆怀鸣一脸困惑。“父亲什么平安信?您在说什么?”
陆相是知道儿子品性的,遂转向五个孙儿,外孙卿晏太小了直接忽略。“是你们谁做的,以后就不要再这样子做了。”
五个人异口同声的否认了,恰好这时候管家进来听见了,赶快过来禀报情况。“老太爷信是我放在您书案上的,今日门房递给我,我见署名是白卿少爷不敢擅专便拿进了书房。”
陆相瞬间就变了颜色,他知道管家跟了他几十年,不可能骗他。“速叫人去取信来!再把伺候卿清的奶娘叫来。”
管家应声去了,剩下陆相一家都食不知味起来,只有不懂事的于卿晏在周娘子的伺候下认真用膳,就是周娘子也是满心忐忑。
信很快就到了,几人传看一圈。
苏嬷嬷到了,听说于卿清来了信也是万分激动,拿着信的手都在抖,好不容易才看清字迹和内容,却已是泣不成声。
看着她的几个陆家人,见她反应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何?”
苏嬷嬷呜咽出声。“是卿清小姐的字迹,小姐真的还活着。”
陆丞相得了确定的答案,拿着信又沉默的看了几遍,看来外孙女真的还活着,这孩子也不知道先回家看看。看来他要好好保养身体,等着外孙女回来。
陆家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只大家都是高兴的,特别是陆怀鸣夫妇和陆和。三人与于卿清牵绊深一些,陆怀鸣弄丢了人,卢芸和陆和则是在眼皮子底下与于卿清失之交臂。
说不内疚,是不可能的,现在总算不用背着这内疚过一生了。
陆相还是让人从驿站查了过去,可惜一无所获。
于卿清在谢臻走后,又了却了和外祖父报平安的事。学起医术来倒是心无旁骛,因为只有全副心神的投入才能将自己的思念压下去一些。
每季她会给外祖父一家寄一次信,有时候甚至给外祖父寄一张调养的药方,这时候她也会给国庙里的静亭法师寄一封信。
陆相告老在家,每次收到于卿清的信都很高兴,还真的按着于卿清寄的药方调养身体。每日养花养鸟养身,倒是惬意。陆怀鸣在太医大赞药方后,也放下心来。
第一次收到信的静亭法师本人,都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遗失了一段记忆。这个注名卿卿之人,信件内容语气熟稔,感情饱满细腻,不像是写错了或得了癔症。
直到远在边关的太子谢臻,写信过来索要信件,静亭才焕然大悟。原来此“静亭”非彼“静亭”,居然还让人把信件往国庙里寄。
即便是得道高僧静亭,也写信大骂友人谢臻无耻。用他的名号在外行走就算了,竟然还用他的身份与女子书信往来,暗通曲款。
于卿清署名卿卿,写得又是少女爱写得籫花小楷,内容更是对“静亭”关怀备至。
谢臻收到静亭书信,还大声的笑话他,把白卿认成了女子。当即回信解释,这位白卿真是个七岁男童,过了年也就八岁。还把两人的经历大致告诉了静亭,让他不要害他露馅,以后署名卿卿的信都转给自己不准偷看。
等谢臻把给静亭的信件寄走,回了营帐又取了于卿清的信看,不愧是他师弟,字写得真好看。
同营帐的另一位伍长,见他笑得灿烂,也开了玩笑话。“小谢兄弟这是收了相好的信,这样开心!?”
谢臻的新马甲叫谢长安,现在是一名伍长。“不要乱讲,写信的是我弟弟。”
从那以后谢伍长每个季度都能收到一封“弟弟”的家书,那一天他总是心情格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