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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求生欲作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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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苓很快便找到景命了,是在一座城墙上。身着黑衣,已然不是女相的模样了,也是束着马尾的,只见得那双似狐媚子般的双眼,鹅蛋小脸衬得他清秀极了,叶谦缘实在怎么捉摸不透怎么一个男子竟生得比女子还要绝美,
他想…若是个女子,便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女,毕竟是男子也不败下风的,仅从眼睛看去,也可以看出他那股脱俗的清雅。
叶谦缘看得出神了,想着,这景命有这么好看吗?上辈子怎么没瞧着?
他上辈子怎么可能瞧着,自辽渊一战后,伶缘门没落后,景命自然也就成了战俘了,那叶谦缘成魔的途中,他可没少没少给自己添堵,这眼下落在自己手里了,会让他好过吗?这闭着眼睛也能想到他的下场了…
“尊上?”慕苓眨眼一瞬间,这叶谦缘便没了踪影,只留下那盏被他握得发热的茶具了。
这叶谦缘向来如此,来无影去无踪,上一秒还在此处,下一秒却是不知道去哪了。慕苓已经见怪不怪了。
叶谦缘躲在这古桐树上。夜黑风高,压根连个人影都看不清的,他实在想不通这景命见招拆招,一眼便知道他躲在这古桐树上了。
叶谦缘自知理亏,见他迟迟不开口,便道:“师兄…好巧啊,你也在这啊”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开始后悔了,只感觉一丝寒气入骨,他的好师兄正冷着一双深海般深邃的眸子盯着他,可以说是下一秒将他碎尸万段,曝尸荒野也不足为过。
“师兄…我错了”
“…”
“师兄…”
“…”
“那你想要师弟怎么样嘛?”
“我的话你当了耳旁风?”景命这下算是开了口了,只是这语气更加冷淡了。
叶谦缘:“师兄,下山前,上琂师尊万般嘱咐了我,要时刻跟在你的身旁,否则这山下恶灵遍地都是,若是没了你的庇护,我指不定哪天就被恶灵抓走吃了呀。”
“你也知道你自己没本事,为何还要下山?”
”师兄…弟子十六了…”他扭捏着说,好似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背负奇耻大辱似的。
这下景命是彻底没话了,这伶缘门的弟子。凡是到了十六,都是要下山历情劫的,三年后便可以回去了,这情自然也不是如此好历练的,若是因为情爱舍了这仙途的,便会被体内的去情丝剥去仙骨,最后就放到弒神坑。
但若是历劫成了的。那便才算得上真正的伶缘门内弟子,才得真传。
而景命便是这其中一个,舍了这情丝成了伶缘门的门内子弟。
“既是要跟着我,那便安分守己,不该做的事别做,不该跟的人莫要乱跟。”景命撂下他,转身便一跃而下,离开此处了。
叶谦缘也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再多说半分话了。他只觉得为什么这景命跟上一世,有些不太一样了…
但很快便收起了这个想法了。
此刻的城内,已然是灯火阑珊,正到商贩们摆摊卖东西的时刻了。景命也不知道何时换了白衣,披散着发,活脱脱像个病秧子,也在此时才算是景命真正的模样了。
看着像个人畜无害的儒雅公子,背地里的坏心眼却数不胜数,这辈子同上辈子算是吻合度拉满了。
景命回头道:“还愣着?赶快换身衣裳,你打算这么个模样入市?”
闻言,叶谦缘不由得惊喜万分,抬手一挥,便换回那蓝黑束衣了。两人一并走着,活像两位少年知己了。
须臾,走在前面的景命,却忽然顿住脚步,腰间佩戴着的蓝银金边的云纹玉佩,闪起了阵阵急促的血色般刺眼的红光,且隐约中还伴有刺耳的响声。
他转身拉起叶谦缘便融入一旁的小摊贩中去了,景命自然是无暇顾及他此刻的表情了。
一个身旁跟着两个婢女和一名男子的小姑娘,蹦跶着落在甜食小摊贩的边上,指着糕点便对着身旁的男子笑着说:“宣哥哥,孀儿想吃这个。”
只见那少年宠溺地抚着她的脑袋,用着哄小孩般温柔地语气对她道:“哎,要是再这么贪吃,成了胖孀儿,宣哥哥就不要你了。”
小姑娘一把抱住他,正好到了腰间,她埋着头蹭着男子,小猫似地撒娇道:“若是宣哥哥不要孀儿了,那孀儿以后长大了,便听阿娘的嫁给别人。”
男子轻笑一声,便装作不理会她,自发的走远了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道:“那宣哥哥就把你抢回来可好啊?”
此话一出,小女孩的脸瞬间红得像抹了几层胭脂粉那般,红彤彤地可爱极了,见人越走越远,这才蹑手蹑脚地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
景命在一旁默默观察了许久,这小姑娘体内确实有自己的仙骨在,可这小姑娘又是怎么会有自己的仙骨呢?
想着他觉得当务之急是跟上方才二人。摸清楚这两人究竟是何人,再取回自己的东西却也不迟。
叶谦缘一把拉住他:“师兄,你要去何处?”
景命不想将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牵扯其中,刚编了个理由,刚要说出口叶谦缘便道:“方才那二人,一位是世子宣肆,那小姑娘是王爷府的令千金,凌孀儿“
景命眼神里有些错愕,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他的身份?”
他这才发觉不对劲,立刻扯了个莫须有的幌子,冷汗直流,语气里有些逃避:“在客栈听客栈的人闲聊的。”
见他任未有分毫的波澜,又道:“而且师兄,那小姑娘左眼下有着形似蝴蝶般,豆大点的胎记,还戴着那么一双银锁镯子,除了这王爷府最疼爱的千金,还会是谁?传闻,这世子也是常伴在这姑娘身侧的,那想必绝对是方才那二位了。”
景命开他,冷着脸道:“听师尊提起过,这伶缘门还有一位同我一样,是仙门破格收的弟子,想必那人便是你吧?”
景命想,自己是因为是皇族,且有仙骨,仙家才收了自己的,那这叶谦缘又是因为什么?总不能也是仙骨吧,这仙骨千年才有一人。这让自己越发对这个人好奇了,越是这般捉摸不透,景命就越想要撕开这人的面目。
“你是皇族?”景命眯眼细细打量着他,但转念一想,若是皇族,又是同自己不相上下的岁数,怎会没见过?
叶谦缘笑着应道:“师兄,我不过是平民百姓,怎么会跟皇族有牵连呢?再说了师兄,乱说话可是要出乱子的。”
“那你是道士?”说罢,他手中幻化出一个红色纸人,此刻的表情更加阴冷了,叶谦缘看着他手中的慕苓,脸顿时就僵住了。
他悻悻地尬笑着:“师…师兄好术法,竟然能化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纸人。”
景命怒瞪着他,语气里有些激动:“你还要装到何时?你跟着我究竟目的何在?”
接着景命拿出一片银叶,化作一把柄处刻有纹理的长剑,此剑名曰‘衾溪’,是一把有着意识的剑灵。
“我…我,师兄…你听哦解释“他刚迈出一步,脖颈处便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溢出血来。
景命的眸子微微颤抖着,他似乎有些不忍,像是从心里散发出的心软,他收起剑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谦缘愣在原地,不是因为见了血,而是那个眼神,在剑抵上脖颈划出伤口时,景命眼里的慌张和上辈子的他太像了。
这一世二人才初识,景命是绝对不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他不禁想…这人不太对劲…
现在也不可能再追上去了,他现在已经莫不清景命到底是个怎样喜怒无常的人了,他头一次遇到让自己头疼的事了,比大魔头还要喜怒无常的竟然是这个长得像病秧子似的景命。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眯着眼看向景命身影消失的竹叶林中。
“真是个让人头疼得家伙啊”他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