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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旧人逢,已陌路 ...

  •   下山前,上琂师尊嘱咐了千万遍,不可在凡人前露仙力,要沉着,要冷静,要有仙人家的风骨。
      景命这个人自然是记得这些话的,而且他这个人遇事不慌不乱,脸上也不会有什么大表情,可以说是毫无表情,哪怕这八荒塌了,他也可以面无表情的说:“与我何干?”

      然而就是这么个不愿染指尘世间的人,却有着千年间难遇一人的,成神的仙骨。若不是有着这么孑然一身的仙骨,仙家也不会破格收了这皇室子弟做徒弟。
      景命进伶缘门已经快七年了,这次趁着寻回仙骨的机会,他想要回趟家。
      然而这一路上,原来算是清净,却是缠上了这么个玩意了。景命也算是自认倒霉了…

      “你要是再过来的话,景师兄呀,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一双白净的手就锁住了他的脖子,五指像是要渗进皮肤一般。

      被眼前这个少年死死掐住脖颈的叶谦缘,脸不红气不喘的,像是若无其事一般,语气里还尽是调戏,就好像他说要对眼前这人不客气,下一秒就真的会对他“不客气”一般

      景命气得要死,就没见过这么无赖的登徒子,要是现在的自己不是女相,早就揍得他满地找牙了。

      有人站了出来:“这位姑娘!让我来收拾这个登徒子,莫要脏了姑娘的纤纤玉手”

      叶谦缘:“喂,这位大哥,你可要看清楚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男子向他俩看去,只见这位姑娘力大如牛,竟死死攥起这男子的衣领将他悬在半空,何况这男子还比他高出一个脑袋,她竟然一点也不吃力。

      虽然,但是,确实是这位姑娘先动的手,但,肯定…是事出有因…对,一定是这样。
      男子想着,就又觉得自己的见义勇为没错,又硬朗了几分,语气更坚定了:“我不管是谁先动手的,你一个大男人跟女子动手就是你的不对!你识相的话赶紧滚!”

      斗笠下的女子,撩开白色帘子向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立刻打圆场,挠头笑道:各位,各位莫要聚在这了,我与我娘子闹了些纠纷,都散了吧,散了吧”
      说罢他还怕众人不信,又将景命搂在怀里了。

      这番举动下来,围观的群众这才自打没趣的散开了。
      景命翻了个白眼,甩了甩袖子,负上画卷就离开了。
      叶谦缘很快便追了出去,边追还不忘叫喊着:“师兄,师兄,等等我呀,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啊~你替我解开禁灵穴呗~师兄~”
      叶谦缘在后面边追边喊,喊得嗓子都快冒烟了,这景命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叶谦缘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已经把他臭骂了几千遍了。

      忽而,远处传来嘈杂的乐器声,上百名宫女跟随在轿子后方缓缓前进着,周围的人也都纷纷下跪祝贺着。
      “恭迎乐岁公主銮驾,公主千岁千千岁”众人齐声道。
      随着这声恭贺声一出,远处高墙上的人轻轻挥手示意后,城门便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响彻云霄的锣鼓声和迎出来接驾的童女,大概上百人,齐刷刷的排列成两对。
      红轿里的公主身着喜服,华丽隆重,额上的蓝白云纹花钿显得锦上添花,并不突兀。
      随着人群中一位身着婚服的男子出了城楼后,盖头下的公主含蓄一笑,男子将他扶下花轿,向城内缓缓走去。
      这位乐岁公主,是景命的长姐,自他幼时便极疼爱他的长姐,临近皇城,没想到却碰见长姐出嫁的情景,景命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眼眶竟这么酸酸的,心中满是不舍,那个从小便把他当宝贝一般宠着的长姐如今却嫁人了,公主的命便是这般的么…
      嫁的这人还是戍守边界的詔安侯,詔安侯的父亲沈玄将军,一生赤胆忠心,全心全意为国精忠,在平叛的一场战争中,却落了个卖国谋反的罪名,将他斩杀在境外。
      先不说这詔安侯是否会杀了长姐,即便是后来爱上了,他怎会与杀父仇人的女儿相守终生,父皇这番用意,将长姐嫁与这侯爷,不过是为了稳住这铲不掉的势力罢了。与那些将女儿远嫁和亲的先皇有何差异。
      不过好在长姐并不知情这些事,而且她从小便心许这詔安侯,能嫁给自己心爱之人,对于公主这种身份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
      想到这,景命不由得叹了口气,紧盯着婚轿的眼睛这才有了片刻放松。
      “师兄?”叶谦缘在他眼前晃了晃,他这才算真的回过神来,也不愿搭理他,转过身便迈着大步子走了。
      叶谦缘在身后拼了命的边追边叫道:“师兄,师兄我饿了,我们吃饱了再出发吧?好不好?!好不好啊师兄!“
      叶谦缘心想,不管怎样,用尽一切办法,一定要缠住景命,上辈子他便是在这把自己甩开了,回到伶缘门后,便像是变了个人一般,这次就是把这脸扯破了也要赖上他。
      景命压根不理他,越走越快,到了一家客栈前这才停下了,从袖中拿出一片银叶对着店小二说:“一间厢房”
      叶谦缘插了进来说:“小二小二,两间!!”
      景命瞥了他一眼,虽然很想弄死他,但还是忍了下来。从下山后,这个人便一直跟着自己,说是伶缘门同僚,虽然见过,但却不是很熟,三番两次的触自己的底线,景命真的很想弄死他。
      厌恶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了的,叶谦缘也感受到了,自己这是在作死的边缘跃跃欲试。
      只可惜这辈子的自己,这十五六岁的少年身躯承载不了太强的灵力,否则自己真想在这人身下种下噬神钉,让他乖乖听话,再者是,将他打晕带走,又或者是将他的元神扒出来调教一番,不再那么嘴硬了再装回去…
      一声急促的敲门声将他从痴心妄想中拉了回来,叶谦缘整理了一下那阴险得如鬼一般的表情,笑着迎了出去。
      “师兄啊,怎么是你?”叶谦缘这个笑假得不能再假了,他又明知故问道:“师兄这是怎么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来敲师弟的门,莫非是有很重要的事吗?”
      然而,叶谦缘早就知道他是要想办法将自己甩开了。他偏要这么问,否则可就没机会了。
      “此事是我的私事,你莫要再问,你拿上我给你的符纸,明早便赶快离开这里。”语罢,他拿出一沓自己绘制的保命符递给叶谦缘。
      叶谦缘可不傻,这些符纸可都是上好的纸张绘制的,一张便已经是价值不菲了,这景命这么大方的直接拿一沓给自己?没想到这人还是个金主?
      他这人吧,好是好,可惜了,长了张嘴。
      这是叶谦缘能想到的最好的评价了。
      叶谦缘接过符纸将他藏入袖中道:“走吧师兄,我们一起去。”

      “你同我去做甚?难道我没有跟你说这是我的私事吗?”景命冷冷地道。

      叶谦缘只得打消同他一起去的这个想法了,楞在原地的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偷偷跟在他身后好了。
      他时刻在告诉自己,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只手遮天的大魔王了,否则就凭他景命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恶言恶语?
      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忍…一定要忍。
      随即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极为生硬的笑容:“景师兄慢走。”
      直到景命的身影消失在了这黑漆漆的竹林后,叶谦缘这才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收了回去。
      “去你的,景命,要不是本尊现在还没能力,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对着木门抬脚狠狠踹去,骂骂咧咧的进了屋子后,气了好半天,连灌了好几口茶水,这怒火才灭了些。
      随即他从袖中摸出个红色纸人,这纸人扎着两个小丸子,弯眼含笑,穿着红色小肚兜,活像个小娃娃可爱极了。
      叶谦缘将他立在手心上,只见这个小娃娃活奔乱跳的,竟然活了过来。叶谦缘将食指放在这小人的唇上,只见这小人吸着他的血,随即一个血阵就成了形。叶谦缘的血从食指中分散开,将小人锁住,直到小人的那双月牙眼慢慢圆润了,这场结契才算是结束了。
      小人拱手道:“尊上”
      叶谦缘饶有兴趣的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小玩意,倒是没忘了本尊。”
      红纸小人道:“慕苓不敢。”
      小人见他这幅少年模样,不似前世那般凶神恶煞的,也随着放肆了些。
      叶谦缘用了招魂术讲前世慕苓的魂招了回来,有慕苓在,要想寻到景命那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而慕苓还在眨巴着小红眼望着叶谦缘,像是见了陌生人一般,但却也不像啊?能用出四大禁术之一——招魂术
      除了尊上,这世间便再也寻不出第二人了呀?可尊上的容貌,明明是个,白皙的皮肤,和一袭黑衣,束发戴冠的邪魅魔尊,眉目间还有着一颗红痣的才对。
      论谁也不敢想象,眼前这个扎着马尾,身着蓝黑衣裳的少年,长得白净,却不是那种邪魅的气质,而是一股子清流儒雅的少年公子气的人,竟然会是叶谦缘阿。
      想着慕苓竟还想伸手去戳戳叶谦缘的脸蛋,再好好观察一番,这人真的是自己的尊上吗?尊上年少时竟生得这般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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