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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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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赵锦辛的父亲……赵荣天？”
驰霄衍不置可否，谢骆紧张地追问：“你怎么还认识他？不是，赵锦辛要回国了？”
驰霄衍好像很满意他这个慌乱的反应，浅笑道：“赵荣天所在的恩南集团，是做美中进出口贸易的大公司，而我们公司搞科技研发，许多高新设备需要从国外进口，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很难想象吗？”
不难想象，谢骆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但是驰霄衍你他妈认识洛羿、认识邵群、黎朔，连赵荣天和他儿子都认识，他感觉驰霄衍在无形中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网，他就恰巧站在最中间，被兜了个严严实实。
驰霄衍继续说道：“赵总最近有意要在北京设立分公司，把锦辛派去做执行总裁，让我帮忙照应着，这便是刚才的聊天内容。”
“你给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好奇。”
“你不好奇？”驰霄衍眯起眼睛，缓步凑近他：“可我觉得，你不仅好奇，还有些害怕。”
谢骆呼吸变得急促，驰霄衍几句话就把他逼到了一个死角，无论怎样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只能硬邦邦挣扎着说：“我没有。”
“我记得之前有和你说过，你和黎朔能分就分了吧。”
谢骆不禁羞恼：“你放屁，那是你当时忽悠我的说辞，你说我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让我和他早点断了，结果你根本就是在骗我。而且你上次还说，还说……”
谢骆说不下去了，他想起来，驰霄衍上次就告诉他，他和黎朔迟早会分手的。
那会儿他质问驰霄衍到底是什么意思，驰霄衍糊弄说在开玩笑，至于是真的在开玩笑，还是怕他一时接受不来所以才故意避开这个话题，谢骆现在不敢确定了。
“赵锦辛回国也是在北京，黎朔在深圳，一南一北，两人见不到不就行了？”谢骆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很强硬。
“所以你真的在害怕，甚至害怕他们两个人见面。”驰霄衍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慌张：“你觉得黎朔一旦遇到赵锦辛，就会被他抢走，在这方面，你对自己毫无胜算。”
谢骆下意识想要逃避，驰霄衍认真起来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步步紧逼的压迫感，扼得他呼吸滞涩反抗不能。
“我倒希望你真的害怕，这样你会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而不是等我来劝告你。”驰霄衍的声音如鬼魅低语般灌进耳朵，令人心底发寒：“我已经帮你拖了接近半年，这次赵总执意让锦辛回国，我拦不住了。”
谢骆瞪着眼睛，对驰霄衍这番话有点儿消化不过来。
赵锦辛很早之前就要回国，驰霄衍，帮自己……拖了半年？
驰霄衍的目光冷淡而平静：“他还有三个月就会来。我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赵锦辛和黎朔注定会见面、注定会有感情纠葛，无论你怎样挣扎，天命如此，无可更改，无法反抗。”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往事，驰霄衍的眼底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哀伤，转瞬间又被他不动声色压了下去，“谢骆，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今天必须告诉你，如果你和黎朔继续相爱，会害了你，也会害了黎朔。”
谢骆手里攥着文件，直攥到指尖泛白。
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推开驰霄衍往门口冲去，门扇打开伴随着阵阵过堂风涌入，他大口吸着气，感觉自己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谢骆回过身，盯着驰霄衍那张完美却令人发怵的脸，心脏砰砰跳动，喘着气说道：“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没和我说？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有一种错觉，驰霄衍好像什么都知道，关于他的一切，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但是他对驰霄衍一无所知，无论怎样试探和猜测，驰霄衍总能轻巧地回避过去，站在整个局势的制高点，甚至是带着怜悯之心俯瞰他，令人不寒而栗。
驰霄衍眼神空洞地怔愣了一瞬，脸色在窗前的阴影下却愈发泛白，花了足足一两秒中才将目光聚焦，朝谢骆露出了完美无瑕的微笑：“我要工作了，出去。”
谢骆愤然盯着他，驰霄衍倒开始装聋作哑，打开电脑真的工作起来，谢骆讨了个没趣，把工作室的门摔出重重一声响，走了。
总是这样，每当他以为自己和驰霄衍已经够熟悉了，试探着迈出一步，想要了解驰霄衍的身世，询问他更多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驰霄衍就开始装傻糊弄人。
去他妈的！这种人凭什么劝他分手！
没过多久，驰霄衍切出了电脑显示画面。
这是一栋坐落于广州的公寓楼。
画面一直在晃动，姚秘书拿着相机往上爬楼，累得靠着扶栏歇了一会儿。
她抬头打量这栋狭窄的楼房，墙壁上洇着暗黄和深绿色的污渍，墙皮跟牛皮癣似的剥落了一块又一块，楼道里弥漫着呛鼻的灰尘味道。
“驰总，您确定是这里吗，这一道公寓楼都快荒废了，来的路上我几乎没看到住户。”
才说完，楼上传来一阵砰砰砰拍篮球的声音，楼房的隔音效果格外差，姚秘书被吵得直揉耳朵，自言自语似的说：“啊呀，果然没找错地方。”
姚秘书翻出了驰霄衍提供的资料。
拍篮球房间里住的那个人应该叫季元祁，邵群的二号情敌，在原剧情的尾声和邵群大打出手，最后邵群借助他手朝自己捅了一刀。
她受驰霄衍之托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带走李程秀，只要阻止李程秀认识季元祁，邵群便不再会和季元祁相遇。
也不会往自己腰上捅那一刀了。
姚秘书挂掉电话，把相机和资料一起塞回包里，不慎没抓稳，资料最底下的几张飘了下去。
她连忙捡起来，愣了一下。
大概是她取资料的时候拿多了，这竟然是谢骆枪伤的病例。
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谢骆还躺在病房里的时候，公司里大小事务拖欠了一堆，她陪着驰霄衍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年末的夜晚阴冷而凄寂，呼啸的风借着窗缝汹涌地灌进来。
那一晚，驰霄衍手里就攥着这份病例，纸张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在颤抖。
“黎朔……谁把黎朔送去那里的？”驰霄衍的声音嘶哑得骇人。
那时候的姚秘书从未见过总裁这般状态，低着头解释：“黎朔自己找过去的，也是阴差阳错，谢骆当时就站在他身边，正好帮他挡了一枪……”
姚秘书仍记得，说完这句话之后，驰霄衍僵直得仿若一尊雕塑，目光落在走廊尽头，许久没有说话。
她也陪着驰霄衍一起沉默，直到月光被外面树叶遮得只剩斑驳碎影，驰霄衍才问她，下一个将要受伤的人是谁。
“是邵群，在和季元祁争斗过程中被水果刀捅伤。”姚秘书尽量让自己声音显得公事公办些。
她又不是傻子，在驰霄衍告诉所有事情她之前，她便已经猜出来了，谢骆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控制中心在谢骆身上强行安插了系统，逼迫谢骆去纠正他人坎坷的感情，甚至于……替他们挡伤。
谢骆的鼻子被划伤根本不是巧合，只是因为他就站在温小辉身边，温小辉本应遭受的身体伤害，被全部转移到了谢骆身上。
如果时间快进到洛羿被常行绑到海上的那天，炸弹爆炸，受伤的不会是洛羿，而是谢骆。
这就是控制中心那所谓的天理和秩序，无比可笑又悲哀，谢骆就是个替罪羊，受困于庞大秩序之下，这是他逃脱不掉的命运。
所以姚秘书清楚地知道，在此前无数个日日夜夜，驰霄衍总是守在办公室加班，就是为了阻止洛羿和常行海上对峙情节的发生。
事至如此，驰霄衍同洛羿联手把常行送进监狱，好不容易化解掉一场灾难，却因为黎朔的贸然出现，谢骆再次受伤。
这次谁也怪不得，因为谢骆是自愿的。
而谢骆所将遭受的磨难也远远没有终止，下一个要受伤的人，是邵群。
“去深圳。”驰霄衍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驰霄衍帮谢骆摆脱了系统任务的束缚，却无法避免谢骆继续替别人受伤。
那就只能一件一件从源头来阻止。
篮球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震动声把姚秘书堪堪拉回了神，她下意识挽了挽头发，怎么忽然回忆起之前的事了。
姚秘书收好手边的东西，深呼吸了几口气，踩着细高跟往楼上走去。
总裁说，这个叫李程秀的人比较害羞，不惊吓，她说话时要温和一点。
李程秀搬来广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为了躲避邵群，带着几样贴身的东西就匆匆逃离了深圳，辗转多日才暂时定居下来，现在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李程秀正蹲下来给茶杯倒狗粮，门外篮球声砸得他心情烦闷，听到有人敲门吓得哆嗦了一下，狗粮粒儿倾了一地。
李程秀慌乱拨拉了两下，连忙跑去开门。
站在门前的是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高个子女人，李程秀也不知道她喷的是什么香水儿，一开门便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进他鼻子里，他后退一步，看着女人那张美艳却略显严厉的脸，一下子没敢说话。
这又是邵群哪个姐姐找上门了？
“您就是是李程秀吗。”姚秘书向前倾了倾身子，弯着眼睛露出浅笑，“我叫姚澄月，是xx科技公司总裁驰霄衍的秘书，我们总裁想聘请您去做他的私人厨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