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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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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奥迪S8在道路上奔驰着，街道上寥寥几人，远处隔着几道绿化带，后面就是广场，一盏又一盏彩灯在黑夜里照耀。
余灿坐在车座的最角落，小声道：“前面就是我家，放我下来吧。”
谢骆张张嘴，余灿的住所根本离这里还有两个路口，他还未及说话，余灿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黎朔把车停在路？边，谢骆下去帮忙拿行李箱，余灿就凑近他耳边，欲哭无泪道：“对不起我闯祸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多嘴了，你们感情要是出现问题我给你鞠躬赔罪呜呜呜。”
谢骆头疼地捏捏眉心：“走吧走吧，不是你的错。”
余灿离开了，谢骆回车上刚关好门，就感觉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黎朔的埋没没在黑暗中，没有看他：“谈谈？”
“嗯。”
黎朔这会儿也不管直白不直白了：“所以你其实不是0，是1？”
“我以为你知道我是1。”
“或许你还记得我们在美国见面的那次吧，洛羿打电话过来，跟我们解释你忽然出现的原因，那时候他表达出来的意思，我误解了，以为你是0。”
谢骆想起在美国的那次遥远的夜晚，洛羿跟温小辉通完电话，温小辉也误会了他。
黎朔叹了口气：“再追溯到我们初见那次，你告诉我，你认识我是因为我们都是圈子里的人，我就想当然地以为，你应该清楚我的取向。”
“再加上你的长相是清俊的类型，我擅自以貌取人，判断失误，竟然一直误会到了现在。”黎朔无奈地笑笑：“回想之前你被绑架的时候，程尧来找过我，当时我还疑惑，你的前男友怎么看起来像个乖巧的小男孩儿……原来我一早就搞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谢骆看着黎朔轻轻垂下头，表情有些无措。
他还以为温小辉和黎朔说过他是1，原来没有。
他当然知道黎朔的取向，但是他太想当然了。
怎么会天真地以为黎朔会轻易地改变？
他和黎朔才认识多久？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仅凭小说里的几笔文字，几段情节，就自负地认为自己了解黎朔，认为自己和黎朔可以畅通无阻地走到最后，认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但其实他什么也不是。
他又不是……赵锦辛。
许久，谢骆轻轻说道：“我们要结束了么。”
黎朔的脸埋在掌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大家彼此坦诚一些吧，幸好现在还不算晚，做出什么都来得及挽回。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谢骆眼神涣散，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
黎朔艰难道：“这件事太突然了……或许我们都该冷静一下，我自己也没有想清楚答案。”
谢骆点点头：“没关系，我们都需要时间来考虑。”
两人都在期望对方能退后那一步，但最终都没有妥协。
“我送你回影院那里，你去开车吧。”
道路两侧的风景在车窗缓慢地掠过，黎朔拐进了另一条路，刚好能看到不远处广场上璀璨的灯火。
“就当是一起看过彩灯了。”黎朔轻声道。
谢骆靠着车窗向外看，沉默不语。
十一月末尾的几天转瞬即逝，气温也急坠似的降了下来。
“什么？你失恋了？”焦远安大叫道。
彼时两人正在职工食堂吃午餐，一个公司上班，家离得又不远，谢骆跟焦远安几乎三天两头见个面，早在几天前焦远安就发现了不对劲，一直追问到今天，谢骆才开口。
“没有，我和黎朔只是暂时不联系了，因为某些不可调和的问题。”
焦远安嘴贱道：“怎么着，性生活不和谐，脱了裤子一看对方都是1？”
谢骆狠狠瞪他。
“不是吧，真让我说准了。”焦远安惊道：“我错了兄弟，那那那，那你们怎么办？就这么掰了？”
“我不知道。”
“你们俩谈恋爱都不带脑子的？算了我不该说你，你这感情路子真不顺，改天去庙里拜拜吧，这老天爷成心折腾你呢。”
谢骆放下筷子，没有一点儿胃口：“其实是我自己折腾自己，活该。”
“对，你就活该。”
“啧。”谢骆真想给焦远安一拳，最后还是没吭声，站起身准备走人。
焦远安也没说错，他就是活该。
“唉别走啊，就吃这么点儿饭你羊活着呢，等我一下！”焦远安拽着不让他走。
谢骆垂眸看着他，他有时候真的羡慕这个好友，家里有钱，工作又顺心，生活简单却每天都过得舒心，他曾经也梦寐以求着这种生活，以为可以靠自己的努力得到，可是，从程尧给他打电话说分手的那一刻，所有的梦想就已经破灭了。
他被卷进了这个世界，就注定没法安生。
“小谢？”
谢骆回过头，门口站着公司的姚秘书，正朝他招手：“吃完饭了没？有点事情找你。”
谢骆走出去，“怎么了？”
姚秘书小声道：“总裁让我不要声张，让你把这个给他送过去。”说完递过来一份文件。
“让我送过去？”
没记错的话，姚秘书是池霄衍的私人秘书，平时总裁的各项行程事无巨细都是她在操劳，这唱的是哪一出？
姚秘书摇头：“我也不清楚，总裁说的，你还是去吧，他现在就在办公室。”
“知道了。”谢骆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驰霄衍找他真是个稀罕事，自他刚入职那天，两人见过一面之外，几乎就没再有过交流，就像驰霄衍说的那样，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即便他知道驰霄衍同他一样是穿越来的，他也不敢摆出惺惺相惜之态，就像两个陌路人一样，各自在平行的道路上往前走。
走到办公室前，谢骆刚要敲门，就听驰霄衍说：“进来。”
偌大的办公室整洁无尘，一面是宽敞的落地窗，与之相对的墙面前摆着办公桌和几列书柜，驰霄衍就靠在书柜旁，安静地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精心琢刻的雕像。
看到谢骆来了，池霄衍睫毛闪动一下，很快又垂下去，放下了手里的表单。
然后问了一句谢骆意想不到的话。
“你和黎朔分手了？”
谢骆警惕之中生出了些疑惑：“驰总……问这个做什么。”
“别叫我驰总，听着真难受。”驰霄衍捏捏眉心，整个人的气场比之前平和了许多：“你也别惊讶，不是我有意打听，但我确实总能听到你的各种消息，这是没办法的事。”
谢骆不解。
驰霄衍盯着他的眼睛一两秒钟，笑道：“这你就别过问了，你和黎朔到底分没分？”
“不知道。”谢骆诚恳道，自从来了驰霄衍的公司之后，他再跟这个人说话就不对味儿起来，大概是社畜的天性使然吧，才说了两句话，他就有一种被上级逼问的感觉。
“没分的话我劝你早点和他断了。”驰霄衍漫不经心道：“因为我有办法让你回到原世界。”
谢骆猛地攥紧手里的文件：“什么？”
驰霄衍没看他：“我们都是穿越来的，同样为了完成系统发放的任务。现在你绑定的系统消失了，导致你没办法回去，但我的系统还在。”
“你想说什么？”
“我打算留在这个世界，所以，我可以把回去的这个机会给你，你帮我做系统安排的任务，一切结束之后，系统就能把你传送回去。”
谢骆有些不可置信：“可是系统在你身上，你怎么确定最后被送原世界的是我，而不是你自己？”
“我问过了，当一项任务发布之后，无论谁都可以去完成，最后的结果会记录在完成者身上，你去完成我的任务，积攒了一定数值之后，你就可以获得回到原世界的资格。”
驰霄衍侧过头来看他：“当然，这些话全凭我一张嘴，也没法跟你证明，你信或不信，只能自己判断，我不会逼迫你。”
谢骆被驰霄衍盯得有些别扭，他对驰霄衍的了解度不多，零星的那几次接触，也只能看出来他是一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心思深沉，不是自己仅凭三言两语所能猜透的。
驰霄衍告诉他这些事，不管是真是假，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如果是单纯发善心想帮助自己，鬼才信。
于是谢骆问道：“你不是说我们彼此不要干涉对方吗？现在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系统太烦了啊。”
“啊？”
驰霄衍摆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每天催着我做任务，可我只想留在这个世界，唯一摆脱系统的方法，就是让你把它带走。”
谢骆卡了一下，好久才道：“那……还真是讽刺啊，我们的身份就该互换一下。”
“哈哈，我倒也想呢。所以你做好决定了么？”
谢骆思考了一秒钟，坚定信心似的使劲摇头：“我才不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想回去，编出来这些话诓我，最后我把所有任务完成了，你也回到原来的世界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我一早就说了，这是你的选择，同意与否，全看你自己。既然你不同意，就当我们没有谈过吧。”
谢骆不打算跟他掰扯，转身就要走。
临到门前，忽然想起来手里还拿着文件，谢骆给他递过去：“姚秘书让我带给你的。”
“这是给你的。”
谢骆手里的文件还举在半空，疑惑地“啊”了一声。
给他的？但他的工作范围基本都是开发软件，看封皮还是份合同，给他合同干什么。
他随手翻了几页，忽然愣住了。
的确是一份合同，甲方是驰霄衍，乙方是他，这是一份赠予合同，驰霄衍将自己名下的部分财产赠予给自己，签字即生效。
中间一页密密麻麻的，什么股票债券、房产、债权、古董字画，一路翻下来，谢骆发现驰霄衍是真他妈的有钱。
“你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我，但是我无条件相信你。”驰霄衍认真地说：“这是下一项任务的酬劳，你签字之后，我立即去办理公证，这些资产全部归你，至于任务做与不做，全凭你的意愿。我只是想先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