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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坦白   “不用 ...

  •   “不用你伺候了,去找四喜五福小九他们玩吧。”
      姜山一回到家,就把三元使唤开了,看着周航:“我们聊聊?”
      周航点头。
      姜山拉着人坐下“坐着聊,站着多累啊。”
      姜山给周航倒了水,顺着也给自己倒了半杯润润嗓子,自顾自地说
      “三元又跟你说什么胡话了?”
      “他说您跟家里关系不好,继承了母亲的却糟蹋东西,成天去醉花楼挥金如土。”
      姜山笑了“他跟了我十几年了,什么脾性我清楚。这话,您自个儿总结的吧。”
      “我又不是没有眼睛……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的道理吗?”姜山垂下眼睛,笑的有些落寞。周航看在眼里,想着是不是这话多少说的过分了些。
      “哎呦~是谁那么坏诶,把我来造谣,三元他死不了的值一刀,下辈子托生猫,猫汤就是猫做的汤!!”
      这人,就差没扑到周航身上了,哭的假模假样的。
      “您先起开,好好说……”
      姜山不情不愿地起来,脸上依旧是没心没肺的笑。这个小朋友身上还挺软乎的,跟五福这个几岁的小丫头差不了多少。
      “要说那茶楼是继承的也不假。咳咳,话说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我出门卖包子吃,诶!您尝过北街的包子嘛。可好吃了,明儿叫三元给您买……”
      “跑偏了。”
      “哦哦,话说那是个风和日丽的早晨,出门买包子吃,我走啊走啊有一个老头儿拦着我。我就很奇怪啊,我就问他:‘老人家,您有什么事嘛?’,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毛,然后啊……”
      “说重点!”
      “您可真是个急性子。”姜山叹了口气,
      “那老头拦住我,说怹要死了,看我面色红润,一身仙骨,是个人才,非要把店给我。我不肯怹还在地上撒泼,哎,那我有什么办法?毕竟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对吧。”
      “至于我家里的老头儿,有点儿钱,包了好几个小妻小妾,也不管我死活把我扔出来了。说是不管我死活,钱还是会偷偷塞过来的。”
      “我不骗您!我再不济也是半个少爷,不用小孩子养活。您要是不信,觉着我不是什么好人,非要到别处去我也不拦着您。不过整个清水县您也找不出像我这么好的人了!”
      “那您了解我吗?”师兄弟们从来都不会觉得我是个急性子。“见第一面儿,就把人往家里接。”
      “您不一样,您那两句唱到我心坎儿里了。一看就是练家子的。”姜山摸了摸袖口的那副快板,放在了桌子上,笑了笑。“我不是得留着您,靠着您赚钱养家嘛。”
      “我赚了钱,让您往醉花楼那位台上扔?”
      “那我不是心肠软嘛,她一女流在那些地方不得多几个银子傍身。您说万一那是四喜五福,您乐意吗?”
      姜山没个正经往周航身上凑:“您看,我这眼神,够诚挚嘛!”
      俩人的鼻尖都快要凑上鼻尖去了,周航能闻到姜山刚才从醉香楼沾上的那股子熏香味,檀木的香气,姜山也瞧见了周航那红透了的耳根,他使劲儿往后躲,直到……失重,腰被扶住,生生向后掰了九十度。
      “您这腰……不错啊!”
      周航笑了笑,这人怎么老在调戏别人,作坏一使劲,俩人都往后倒。
      “诶!喂——”姜山被吓着了,下意识把手转移到周航后脑勺。
      “嘭——”
      “您这手劲儿,还差点儿。”
      “怎么不说是您自个儿太重了呢。”姜山揉了揉手,“跟不要命似的。”
      ……
      四喜和周航坐在门槛上,不远处三元和五福两个人争着糖葫芦吃,结果掉到了地上,给小九捡了个便宜。
      “我看,你比三元年纪要大一点吧,怎么你叫四喜呢?”
      “主子说,我和五福是姑娘,要三元当哥哥的保护的。”
      “你怎么也叫他主子?”
      “五福年纪小不识性,我和三元都是承了怹的恩情的,要记得的。”
      “他的钱,不也是家里拿的吗?”
      “谁和您这么说的?净胡说八道。”四喜难得声音大了些。
      “你主子说的,他也胡说八道?”
      四喜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不说话了。

      翌日,风刮得有点儿狠,气温骤降,生生把雪刮了下来。
      客厅桌子上放的正是北街那家的包子,冒着热气儿,四个人一只猫围着桌子吃的正香——五福吃的满嘴满手是油,姜山倒是吃的很斯文,还抽空伸手给她擦嘴。
      “您不能老惯着她!”三元皱着眉,又不敢动手。只能口头上说几句“姑娘家家的,吃相那么难看,以后没人要的。”
      “还有您,别老拿袖子给她擦嘴!”
      “知道啦知道啦。”俩人异口同声,一个放下包子,一个放下擦嘴的手。
      “起了?过来吃包子啊,还热乎着呢。”姜山看着周航,招呼着,笑的煞是好看。
      “昨儿风刮太大了,把招牌刮下来了。这几天你们都别出门了,我让人把店子修一修。五福也别卖糖葫芦玩儿了,想吃就让四喜给做。”
      “主子,她都蛀牙了!”三元又嚷嚷着。
      “那就一天一颗,咱不多吃哈。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命。”
      周航依旧安安静静,喝着咸骨粥,面前还摆着他爱吃的豆浆,看着他们闹。
      一个小伙计上门请见,他说他是醉花楼的绿英姑娘的使唤,来还东西的,说着就掏出一个小包袱放在桌子上,打开是一包碎银子。姜山忙着吃他的早饭,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人家,也不吭声。
      “姑娘说,除去醉花楼扣出去的,都在这里了。”
      小伙计又规规矩矩地退出去了,两个小姑娘也见怪不怪,不动声色把银子收了起来。饭后,琴行的伙计送来了一把三弦,姜山拉着人去了后院阁楼。
      “您有手艺?露来瞧瞧?”这回,到周航没骨头的倚在门边。“少爷。”
      “瞧好了您诶。”姜山笑的自信又张扬,拧着琴弦调准了音,又翻出了一副甲片,熟练地戴上。
      难道,这少爷真的有两下子?周航站直了身子。
      怎么形容呢?第一个音还好,第二个音开始就不对劲了,好像一个发了疯了的音符精灵,上蹿下跳,鸡飞狗跳。惹得院子里的小九叫个不停,几个孩子拦都拦不住。
      周航看戏,越看越欢喜,笑的整个人都往墙上靠,倒也不拦着,只是笑,还笑出了声。姜山终于停手了。
      “您自个儿都受不了了吧?天籁之音?少爷。”
      姜山含笑盯着周航,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他身上,暖呼呼的。
      “我只觉着,这弦音没您笑声好听。”这句话轻飘飘的,落在周航的耳朵,像羽毛一样,痒痒的,忍不住摸了摸耳朵,别开了头。
      “您活像个流氓!弹得不好还拿我开刀。”
      “哈哈,开个玩笑嘛。”姜山没有摘指甲,从哪里翻出一个琵琶来,边擦边解释着:“先前跟师傅学的琵琶,她说这两样都差不多,我就试着玩,逗逗您。”
      琵琶好像已经很久没动过了,也没人精心保养,但是能看出品质很好。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是一个有童子功底的。认真的姜山,让他想到了一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还是手生了。”
      窗口整整齐齐趴了三个脑袋。
      三元:“主子,您终于想起它了。”
      四喜:“真好听!”
      五福:“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姜山又恢复了那股子吊儿郎当的气质“不行不教不让!院子里去玩。”
      于是三个脑袋又整整齐齐地消失在窗口了,然后姜山才叨叨了一句:“姑娘学艺太辛苦了。”
      周航点了点头,问:“还有指甲吗?”
      “没,就这一副。你要试试?”说着就要给他拆。这边周航已经拿起了三弦,弹了一段。就像学艺那段时间为了一个小节旋律,从白天练到夜晚一样,信手拈来。
      姜山摸了摸周航的头,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我真是捡了个宝贝啊。”
      “那换您,教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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