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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白绪 ...

  •   白绪秋出酒吧的时候已经喝得和烂泥一样,空气里都弥漫着酒精的气息。
      他和其他四人家的方向不同,胡乱打了个招呼往家走去。
      小区里树荫屏蔽,月光回影,音如蜂鸣悦,息有树味清。酒气若有若无地从他的身体里逸散出来,夏日薄暮,人与明月俱醉。
      白绪秋找个椅子坐下,微傍月光,面色晕红,看着一个婀娜的人影,向自己缓缓走来。
      “酒量不行,还喝这么多。”那人将他扶起,打算背着他回家。
      白绪秋任由背着,还不忘调侃:“重不重?”
      “能不重吗?那么大人还不懂照顾自己。”清脆的女声。
      “重不重要?”白绪秋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不都问过一遍了吗?”她果然没听清,因为最后一个字白绪秋说得很小声,也许是不敢,也许是不愿,他不想得到否定的答案再失望。
      白绪秋跳下来,拉着她向家飞奔,回过头迷离恍惚地看着她,却又清醒地说着话:“世宁姐,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杨世宁没有否认他对她的称呼,同样任由他拉着,给他掰正方向,东倒西歪地跑去。
      中途铿铿锵锵,跌跌撞撞,到家门口时,已经摔了好多次。
      杨世宁扶着他,关心一下:“疼不疼?”
      白绪秋使劲摇头:“没事没事。”他将手伸到口袋里,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找找钥匙。”开始大肆寻找。
      杨世宁静静地看他手忙脚乱,看向对门的样政安的家,非常安静地坐落,没有一丝喧嚣,似是与世隔绝。
      杨世宁觉得不对劲,按理说,白绪秋这么晚回来,应该出来骂啊。
      “好了,好了,找到钥匙了。”
      白绪秋进了卧室,在柜子里鼓捣良久,找出个崭新的玩意,燕子般的形状,彩色的花纹,铺着一层历史的灰尘。白绪秋拍去灰尘,笑道:“走,世宁姐,我们去放风筝!”
      杨世宁接过风筝,竹子做的框架,纸做的皮肤,手艺粗糙,定是某人自己的杰作。她突然感到一股水流流过眼睛,小声说:“下次,一定。”
      白绪秋听不清她说的话,固执地拉她去公园,几欲要飞起:“杨嫂不在,快啊!”
      原来不在啊,可这么晚了。
      杨世宁拈起转轴,在白绪秋求飞若渴的眼神下拨开了线。
      拨开了月光。
      林野的风携来叶的水汽,草地的云划散月的倩影,有两个小人在月亮上奔跑。
      蝉伴之以鸣,白绪秋玩累了,靠着树,正巧看到小小秋和另一只猫紧紧相偎,他看着,突然想起来了程诉。
      嗯,肯定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杨世宁招呼着白绪秋回家,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将风筝放回原处。
      白绪秋坐在床上,呆呆傻傻地看着她,很久才开口:“重不重……”突然醉了过去,瘫在床上。
      “重,重。”杨世宁摇摇头,关上房间的灯,想了想说,“我妈回来后,啊,就是杨嫂回来后,别说我来了,还有,提醒她,注意身体,别太累。你听到了吧。”
      说完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像是送给白绪秋的:“晚安。”
      门关上了。
      白绪秋很久才说出最后一个字:“要。”
      杨世宁下楼后,好巧不巧遇到杨政安。
      “妈,我本来不回来的,正巧路过,歇歇脚而已。”
      “没事,组织里没为难你吧。”
      “没有。”
      “那小秋的父母呢?”
      杨世宁瞪大眼睛,连忙答应:“挺好的。”这件事她都不知道吗?看来他真的下决心了。
      “那就好。”杨政安挥挥手,“快走吧。”
      杨政安用眼光推着她走,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悲伤。
      远方的广场响起广场舞的音乐,喧闹至极。此时的白绪秋已清醒了不少,望向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夺目,不可正视。光下扭动的人群你来我往,乐不可支。杨政安一个人在清冷的月光下目送自己的女儿走上不归路。
      杨嫂应该也和那些广场舞者一样快乐呀。

      裴寅躺在床上,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很混,好像是有几个小弟,迷妹,嗯。
      她捂着脸,使劲想,才回忆起了一点记忆碎片。
      是小学吧,她将一个清秀的女孩拐到巷子里,然后,壁咚。
      可惜没亲上。
      那女孩羞红了脸,气急败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姐,你疯了吧。”
      “只要亲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一辈子都逃不走。”裴寅双手抵着墙,突然琢磨起不久前看完的霸道总裁小说,随即用食指托起女孩的下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女孩抿了抿嘴,翻了个白眼。
      裴寅缓缓坐下,松开手,深吸一口气说:“其实这次来,我有正事。”眼神深邃凝重,透着一股肃气。
      女孩立刻坐直,严肃起来:“什么情况?”声音有点颤抖和不安,女孩知道她有癌症。
      “其实,我的母亲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因为和家人闹了矛盾才来这里,可以说是在逃小姐,为了不让别人认出来,所以不让我将真名说出去。但今天,我要告诉你。”
      女孩瞬间舒了一口气,笑道:“不怕我说出去?”
      “我信你。”
      裴寅凑近一点,郑重宣布:“我、叫、裴、寅。”
      “嗯嗯嗯,礼尚往来,”女孩也凑近一点,郑重宣布,“我、叫、杨、”
      “嘶。”裴寅眉头紧蹙,怎么一想起以前的事就头疼,杨,杨什么?后来,后来怎么了?
      还是小学的时候,不同的是多了三个小弟,在一起放风筝。
      风筝在跑,小人在飞。
      “啊呀呀呀,线断了,跑了跑了!”女孩叫道,“我去捡!你们在这等。”
      女孩蹦着跳着去捡风筝,原野的风很大,从女孩的发隙间吹过,夹杂着洗发水的味道,吹到裴寅的鼻子里。她高烧初愈,没劲跑那么远,只能笑着看着她消失在视野。一股不详的预感漂浮不定。
      过了很久很久,女孩还没有回来。
      裴寅飞奔出去,带着三个小弟。天色越来越来阴沉,云层错叠,有细雨丝掉下来。
      风筝!风筝。飘带无力地飘着,孤零零的。周围是凌乱的脚印。
      雨越下越大,周围弥漫着罪恶的气息,裴寅捡起风筝,轻轻拍去上面的灰尘,吸了吸鼻子,喊道:“报警,报警,报警啊!”
      她推着三个小弟往回跑,却发现自己根本抬不起腿,浑身乏力,只能推了又推,喊:“快点!去找杨嫂,快!”
      三个小孩跑得快,一会便没了影,留裴寅一个人在原野,她鼓着胆子向前走:“你在哪呢?”声音颤抖不止。
      走着走着,到了马路,路上有肮脏的泥泞车辙。裴寅甚至还能听到有女孩大声叫喊,越喊越无力,做后被强有力的手拽上了车。
      “回来啊。”
      裴寅喊出了声,再睁眼时已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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