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紧马甲和义兄HE》豆沙疯了

8、第8章 溪水里泡澡

　　沈君欣填饱肚子后，见天色已晚，正想找个干净的地方稍作休息，黎慕年却兴致勃勃地向她提议。
　　“阿亦，方才出了一身汗，要不一起到溪水里泡澡吧？”
　　听了他的提议，沈君欣不自觉的拢了下自己的前襟，干笑一声婉拒道：“不用了，我不喜欢在户外洗澡，你自己去吧。”
　　“不是都一身汗了吗，那溪水清透凉爽，去泡一泡会很舒服的。”黎慕年继续劝说。又见他如此紧张，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怎么，阿亦是怕我会怎么了你不成？放心吧，我是觉得大家洗一洗，身子清爽睡的也舒服。” 说完，他自顾自地脱下外衣，只留下一件里衣
　　“不用了！我说了不想去，要去你自个去吧。”沈君欣言语中透着几分不耐，不自觉说话的语调也拔高了些。
　　黎慕年若有所思看着他，没再勉强与他同去净身，然而在离开之前，他玩笑似的说：“天黑路滑，若阿亦还想和我比划轻功，明早再来也不迟，我瞧你也累了，不如今晚就好好的歇息吧。”
　　沈君欣内心咯噔，他这是在警告，而且是认真的。但他竟会认为她会在趁机逃走，望着黎慕年快步没入溪水之中的身影，沈君欣拧眉深思。
　　黎慕年的声音从溪边传来：“阿亦，这溪水真凉快啊，你也来试试吧！”
　　沈君欣急忙摆摆手，生怕他冲上岸来，祥装关心喊道：“喂，慕年兄，你自个当心水底的石头，还有，别在水里待太久，小心着凉了！”
　　“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倒是你，当真不来洗洗吗？”
　　沈君欣闻言，脸颊不禁臊红起来，她低下头把几根干枝丢进火里，心中却暗暗咒骂黎慕年的厚颜无耻。
　　她半躺着注视身旁燃烧热烈的火堆子，无知觉的幽幽叹息一声，身上确实出了许多汗，甚至都能闻到从自己身上微微传出的汗臭味，后背的衣物黏的十分不舒服，她何尝不想下水将一身的汗臭洗去，但是要她和黎慕年一同下水，这是绝无可能的。
　　在外人眼中紫雾山庄的沈君亦，她只能是一个男子，女子的身份决不能让人发觉，必须深埋地底，化为白骨，她这一世或许永远，都只能以「沈君亦」的名字活着，代替阿兄活着。
　　或许她对黎慕年更多的是羡慕吧，羡慕他的洒脱与自由，羡慕他能活得如此自我，不必受家族的禁锢。
　　或许正是这种羡慕，让她始终无法真正决心甩开他。
　　紫雾山庄在他父亲那一代便人丁稀落，到了沈君欣这一辈，更是只有沈君亦一个男丁。她与沈君亦是一对双胞胎，男孩是沈君亦，女孩则是如今女扮男装的她。从小他们的音容就长得十分相似，，若非脱衣辨认，谁都分辨不出。唯一能认出他们不同的，只有他们的母亲。然而，原本身体健康的娘亲却在他们懵懂年纪便突然病逝，这件事当时还山庄里的一桩谜案。
　　娘亲突然病逝的事情，其实亦哥哥一直背地里调查。五年前的那日，胞兄突然收到一封信，说是有了娘亲死亡的消息，那人约他在老地方见面，可当夜爹要他陪同去出席县老爷的寿宴，为了不让爹察觉，他们偷偷对调了身份，她替他去参加宴会，而他偷偷去与送信人见面，只是没料到，这一去便是看到躺在暴雨中的血尸，手段残忍。
　　关于娘亲突然病逝的事情，其实阿兄一直在暗中调查。五年前那日，他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中声称有了娘亲去世的关键线索，并约阿兄在老地方见面。然而，当晚阿兄需父亲陪同出席寿宴。为了不让父亲察觉，他们悄悄互换了身份——她代替阿兄去参加宴席，而他则偷偷去与送信人见面。
　　只是没料到，这次见面竟让她失去了阿兄，他成了躺在暴雨中的一具血尸，杀他者手段极其残忍。
　　如果那场雨夜，她未答应与阿兄互换身份，或者能劝住阿兄更加谨慎一些，或许他就不会遭遇不测……然而人已逝去，如今再多的懊悔也无法挽回了。
　　当她向父亲坦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父亲也感到悲痛和悔恨。但为了不让祖父知道死的人其实是他最器重的独孙，维系紫雾山庄内外的稳定，他们只得将错就错，对外宣称意外身故的人是她——沈君欣。
　　从此，她让只得继续假扮阿兄，以他的身份活着。
　　起初，父亲打算等事件平息一段时间后再向祖父坦白真相。可随着日子一天又一天过去，顾虑老人家的年岁，便愈发难以启齿，谎言也只得越藏越多。
　　这份秘密，山庄里只有父亲、从小服侍她的婢女，以及兄长以前的书童知晓，再无他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就这样，五年时光悄然流逝，而她也逐渐接受「沈君亦」这个身份。
　　*
　　回想起五年前的事，沈君欣心绪紊乱，丝毫没有察觉黎慕年早已从溪水中起身，正朝她走来。
　　待沈君欣有所察觉时，黎慕年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赤裸着上身，与她相对而坐，下半身仅是随意的用外衣的布巾围起来，露出一侧精瘦修长的腿，散落而下的湿发让他俊美的容貌变得豪放不羁，此刻，他正用瞧猎物般灼热的眼神瞧着她，一言不发。
　　多年训练养成的警觉让沈君欣猛然回神，被注视的脸颊微微发烫，眼神不知道是该看他还是看向别处。她的心跳也扑通跳个不停，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
　　隐隐察觉黎慕年此时看自己眼神犹如盯看猎物一般。
　　沈君欣强装镇定，稳住混乱的心绪，连忙爬起身做好随时护身的准备，手悄悄伸到自己的腰间。
　　怎料黎慕年的速度更快，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他拉向自己，蹲在面前，一双眼炯炯有神，发亮的注视着他，他们脸贴的极近，近到沈君欣都能感受到他狂热的鼻息，热气令他身体颤了一下，目光闪烁着急忙移开在他脸上的视线，不满怒喝道：“慕年兄这是要做什么？”
　　“那溪水冰凉凉的真的很爽呐，阿亦确定不下水去洗一洗？”黎慕年眼神微眯，着魔般紧紧注视她的双眸，瞧出他眼神里的紧张，他忽而身体远离，低哑笑出声：“你在怕我？”
　　黑夜中他的眼瞳十分透亮，但是紧锁在她身上的目光却热情的吓人，就像面前这堆燃烧的烈火，欲要将人拉入深渊，同他一起坠落，不知为何沈君欣后背凉意渐起，额间渗出微微的细汗，紧张到咽喉像被人紧锁一般，无法让他出声。
　　他想说不怕，可是不安的眼神出卖了他。
　　黎慕年邪肆的嘴角一勾，再次倾身朝他靠来，这一回整个人更贴近了。
　　“阿亦你可知，此时你的眼神有多勾人。”
　　沈君欣心中一惊，惊恐大喝警告：“暮年兄请自重，若在你再做有违伦理之事，我……我必同你恩绝义断！”
　　“恩绝义断……”黎慕年沉咛片刻，似认真思索这句话的意义，直到以为他即将放弃之时，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嗯，好像是挺难办的，那我就暂且不惹阿亦生气好了。”
　　他松开紧抓的手，退开之间的距离。
　　沈君欣见他不再为难，缓缓松了一口气，小心的看了一眼，这不是生不生气的问题好嘛！他们都为男子，根本就是有违常伦啊。
　　黎慕年装作不经意地四处张望，欣赏起天空的夜景，其实他也不明白今夜为何会这般冲动，只是在溪水洗澡回来后，远远见阿亦就躺在那草堆子上，身子娇柔，身体就不知不觉的燥热了起来，就很想扑上去……本是玩笑逗趣，前次他只当是意外和一时鬼迷心窍。
　　唉，看来他真的对「沈君亦」患上了那断袖之好。
　　黎慕年深知这份特殊的情感不容于世，而「沈君亦」又是一个端正自持的人，他该怎么劝说他能接受这份特殊的意外呢……试图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然而，无论他如何转移视线，目光总不由自主就落向「沈君亦」，无奈苦笑，他明白自己已无法自拔。
　　无忧岛一向都不拘礼数的，他的二师兄就对七师兄就是这般感情，反正他们从来就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待。黎慕年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一趟出岛游历，他有了唯一想要的人，就算对方是个男子。
　　黎慕年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看清内心的激荡，他必须让「沈君亦」明白他的心意，哪怕这份心意在世人眼中是如此的离经叛道。他不会在「沈君亦」还没确认清楚心意的情况下，强迫接受他的这份感情，甚至害怕因此对他产生憎恨。
　　他的手才刚松开，沈君亦人就后退几步，将他视为蛇蝎猛兽一般，能坐多远就多远，防备警惕的神情让黎慕年瞧着心中不爽。他只能顺势随意在旁边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天色不早了，阿亦你早些休息吧。”
　　“慕年兄也是。”
　　夜渐渐深了，四周变得寂静无声，只有溪水潺潺流动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沈君欣靠在石头上，直到听见黎慕年已平顺的呼吸声，沈君欣这才放心的渐渐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这一夜过的平静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