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于小姐》沈姒棠

39、审讯 我为欢欢的

　　到家还没多久，苏晗就接到陈乔打来的电话。
　　“小苏，饭吃完了就赶紧来警局。”
　　“哦好。”
　　挂完电话后，于江眠看着苏晗：“警局叫吗？”
　　苏晗点头：“我得快点过去。”
　　于江眠往苏晗碗里加了一块牛肉：“尝尝，早上凉拌的。”
　　苏晗咬了口牛肉，赞道：“好吃哎！”于江眠做饭本就好吃。
　　饭后苏晗抓起外套就往外走，于江眠洗了碗，进了卧室。
　　苏晗接到的通知是直接去临都市医院3025号病房，她走进病房，眼前是女孩的尸体，已经做完尸检了，女孩身上盖着块白布，莫名让苏晗觉得有些凄凉。
　　宋择推门进来：“我给你捋一下事情经过。”
　　“我们昨天下午十一点接到了医院的报警电话，我们来的时候看见的已经是女孩的尸体了，我们通知了宁语淇，正想通知你，宁语淇告诉我们你已经到警局了。”
　　苏晗点头，然后接着宋择的话往下说：“我大胆猜测一下，死者是被母亲殴打致死，在这之前，受到过继父的侵犯，时间长达两年。”
　　宋择微笑道：“不错，我们恢复的录像带也表明了这一切。”
　　苏晗明白宋择找她来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跟她讨论案子，她挑明了：“宋队让我怎么做？”
　　“审她。”
　　苏晗瞪大眼睛，她有些震惊：“这……不好吧？”毕竟她只是个实习警察……
　　宋择却表现得平平常常：“这也是陈乔的意思。”
　　是两大队长的意思，苏晗避无可避，只好应下：“那个……我说……录像带里有什么？”
　　“录像我发你，你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进审讯室。”
　　换了一间审讯室，新的审讯室很安静，阳光透过窗子撒进来，女人被押到了审讯室里，苏晗随后进入了审讯室，她走到窗边，拉上窗帘，打开放映机。
　　小孩子的啼哭和尖叫，小孩绝望无助的喊着妈妈，苏晗闭上眸子。
　　在此之前，苏晗想过无数次，要不要把这样的画面在母亲的面前放映出来。
　　陈乔说，这些东西很大可能能唤起这个女人的母性，毕竟，这是她亲女儿被她丈夫侵犯的画面……
　　很阴暗的画面，不管是背景还是内容……
　　苏晗听不下去了，她背过身去，恰恰看见那母亲的眼眸里流出眼泪，一颗一颗的，在黑暗中却是那么的耀眼，苏晗开了口：“还不打算说么？”她自己都没有感受到她语气里的颤抖。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们……别再这样了……”
　　苏晗看着泪流满面的女人，背身看着画面中的场景，负责放映画面的刑警眼神询问苏晗要不要关掉，苏晗垂眸，略一思索，轻轻摇头。
　　“放到她说为止。”苏晗声音颤抖的厉害，她实在是不忍，可她知道，陈乔都搞不定的女人……不会那么容易就说的。
　　敲门声，苏晗轻轻蹙眉，看到玻璃窗里露出的那张脸后，她轻轻的笑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她走去拉开审讯室的门：“你怎么来了？”
　　进门的女孩瞬间吸引了一屋子的人注意力——审讯期间一向是闲人免进的。
　　被开后门的于江眠不以为意，她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放在凳子上搭着，走到苏晗身边：“来看看你……宁师姐说你的审讯好像不太好办。”
　　苏晗点头，放映机里又传出一声尖叫，于江眠这才注意到放映机，扭头看去，苏晗捂住她的眼睛：“这看不得。”
　　于江眠轻轻拉下苏晗的手，缓缓的开口：“还不肯说啊……”然后她走到女人的面前，拿出了两张纸巾，帮她擦干眼泪：“别哭了……放映机停下吧。”
　　负责放映机的刑警看了一眼苏晗，苏晗点点头，于是放映机上的画面暂停了。
　　于江眠看着情绪渐渐安定的女人，蹲身下去，双眸与她的对视，悠悠开口：“告诉我，是什么，让你明知九死一生，也要孤注一掷？”
　　女人不答，于江眠也不管，继续自说自话：“帮他，让他逍遥法外，你自己……”女人的眼里的光一暗，于江眠继续说，“你好像很喜欢……当替罪羊啊。”
　　“不是的……不是的……”
　　于江眠不理会女人：“据我所知，您女儿是您亲生的，她的死，我想作为母亲您也很难过，可是，我们要做的，是让伤害她的人落入法网……”于江眠看着女人，她眼里有泪水打转，像是颗颗珍珠。
　　“你的包庇，只会让更多的母亲和女儿承受你的痛苦……欢欢的死不关你的事。”
　　这句话像是定心丸，又像是催吐剂，女人的泪水瞬间倾泻而下：“我……”
　　苏晗在这关头插了一句：“警局有足够的证据逮捕您丈夫，只是缺一个人证。”
　　于江眠接了苏晗的话：“您愿意吗？为了您的女儿？”
　　看女人有些犹豫了，苏晗赶紧接话：“警察会保护您的安全。”
　　女人点头，于江眠站起身，轻轻拍拍她的背：“我为欢欢的死，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