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于小姐》沈姒棠

38、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于江眠

　　于江眠飞奔进临都警局，径直跑到主检法医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回答她的是冷冷的声音，她推门进去，看到的是背对着她在披白大褂的宁语淇。
　　“宁师姐，关于南国的事……”
　　宁语淇转头，见是于江眠，她转过头来，从抽屉里找出一根录音笔，递给于江眠：“你想说关于这个的事对吗？”
　　于江眠接过录音笔，是上次苏晗给她听的那支笔，于江眠按下播放键，声音从那儿传出来。
　　“那个化妆师，善后的事你可得处理好咯，不然可不好嫁祸给他们……
　　“善后的事情自然会处理好，现在先生想见见你……”
　　于江眠垂眸：“就是这个声音。”
　　宁语淇抬眸看着她：“你知道？”
　　于江眠点头：“是临都大学新来的教授，教社会心理学，叫董耀辉。”似是没有听清楚似的，于江眠再放了一遍录音，确认道：“对，是他。”
　　宁语淇点点头，然后又听得敲门声：“进。”她的表情和声音都很淡定。
　　陈乔推门而入，是催宁语淇的：“医院那孩子，已经确认死亡了……”
　　“好，我现在就去，”宁语淇回完陈乔，对于江眠柔声道，“我得先去一趟医院。”
　　于江眠点头，随着宁语淇一起走出门去，苏晗站在门口等她。
　　于江眠便朝着苏晗走去，陈乔抢先一步：“小苏，你留在这里，等一会审讯的时候，你进去学习一下。”
　　苏晗点头：“好的。”
　　不久后门外就来了警车，两名警察押着一名女嫌疑人，走进审讯室，陈乔见状，瞟了眼苏晗：“走吧，日后小两口叙旧的时候多了去了。”
　　苏晗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跟着陈乔走去审讯室，于江眠便去大堂里等她。
　　陈乔冷冷的声音在黑暗空旷的审讯室内回响着：“你的女儿是怎么死的？”
　　女人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我……我不知道”
　　陈乔轻勾唇角，转了转手里的笔：“真的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女人颤抖着疯狂点头。
　　陈乔半威胁似的道：“说实话，我可以给你争取减刑喔……”
　　女人摇摇头，抬起惊恐万状的眸子看着陈乔：“警官……我真的……不知道……”
　　苏晗站在一旁，蹙了蹙眉，她不明白为什么如此逼问那个看起来很无辜的女人。
　　身旁的警员看出苏晗的不解，她把苏晗拉到一旁，小声告诉她：“她女儿身上有大小不一的伤痕……还有……被强/暴的痕迹。”
　　苏晗瞪起眸子看那警员，那警员只是对着苏晗点点头。
　　陈乔抬手：“把灯关了。”
　　苏晗走去关掉审讯室的灯，陈乔拉开强光灯，唯一的光源直直的打在那女人脸上。
　　苏晗知道，陈乔是打算玩心理战了，她默默在一旁看着陈乔。
　　陈乔拿起记录本，瞟一眼那女人，厉声道：“我再问一遍，你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女人仍是摇头，小声嗫嚅着：“不知道……”
　　陈乔直接把那本记录本朝女人扔去，冷声道：“大点声。”
　　女人泪眼朦胧的看向陈乔，摇摇头。
　　“是不是你杀的？”
　　女人嘴巴张得老大：“我……我失手错杀……”
　　陈乔站起身来，拔枪指向女人的脑袋：“那现在我是不是也可以错杀你？”那声音让苏晗听了不寒而栗，女人更是吓得直打颤。
　　与此同时，做完尸检的宁语淇拿着尸检报告单返回警局，看到坐在大堂的于江眠：“还在啊？”
　　于江眠点点头：“我等苏晗，宁师姐忙的话就先去忙吧。”
　　于江眠话音未落，宋择便从门外走进来，冲着宁语淇点了点头：“实在是太……”
　　“太堙灭人性了，”宁语淇这么接着话，“到她家里发现了什么吗？”
　　“孩子继父准备销毁证据，”宋择拿出物证袋里的几卷录像带，上面明显有烧焦的痕迹，“这里，我拿去那边看看能不能恢复。”
　　宁语淇点头，给宋择让出一条路，宋择对她微笑着：“你那边呢？尸检有没有有什么发现？”
　　宁语淇简单说了四个字：“殴打致死。”
　　宋择长叹了口气，一边说着“可怜了孩子”，一边离开。
　　于江眠看着宁语淇，后者把手里的尸检报告单给了身旁的实习法医，然后走到于江眠身旁坐下：“给我恶心坏了。”
　　于江眠看着宁语淇，小心翼翼问着：“怎么了？”毕竟警局的事，也不能随便打听。
　　宁语淇摇头：“一个九岁的女孩，被殴打致死，致命伤在头部，应该是打的时候磕到衣柜角或者桌子角了……那么小的孩子……”
　　于江眠很警惕：“仅仅是殴打致死？”如果这样应该不用派宁语淇去尸检了。
　　宁语淇摇头：“她死前，保守估计，至少遭到了两年以上的侵犯。”
　　于江眠当下愣住了，呼吸都停滞了。
　　审讯室的灯光突然亮起，门开了，陈乔先出来，苏晗跟在后面。
　　宁语淇见到陈乔，便喊他：“陈队，报告单放在你办公桌上了。”
　　陈乔点头：“好。”
　　苏晗直接找到了于江眠，轻轻抱了抱她，然后问：“小鱼，宁法医跟你说什么了吗？”
　　于江眠笑着点一点头：“是那个死掉的孩子，说是……至少有被侵犯两年。”
　　苏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啥？！她妈妈说，只是失手错杀？！”
　　于江眠示意苏晗小点声，苏晗便压低声音：“哪有妈妈连自己女儿被侵犯都不知道的？！”
　　于江眠轻轻笑着，那笑里掩藏了几分神秘，她撩了撩头发：“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不是吗？”
　　苏晗马上会意：“你的意思是，那女人，想要隐瞒什么？”
　　于江眠点头，看看外面的天色，然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早了，我下午有课，我们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