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师》熊猫啃大瓜

3、第二章 叶河到没走

　　叶河到没走多远，怕老师突然打个电话叫自己回去。就在医院后面的院子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不过也纳闷那妇人到底是谁，从自己到了医院任职，基本没见过老师亲自上阵治疗患者，基本都是师哥师姐主手，老师都一旁看着，完了指导指导，发表意见。师哥师姐走后，这老家伙就不爱在办公室待了，一年十二个月，在医院待的时间基本没有两个月，两个月中在办公室的日子连一周都没有，基本都是各个病房里窜来窜去，要不就是在开会。
　　想来妇人跟老师的关系不一般，不然他怎么亲自上阵，还把自己打发出来。
　　“不会是老情人吧，来叙旧？”叶河嘀咕着。
　　这才意识到自己多想了，连忙闭嘴。
　　“别八卦，别八卦。”
　　等了一会，也不见老师打电话，叶河实在无聊，直接盘腿入定。
　　昨晚被那狼崽子标了记号，想想有没有法子清除掉。
　　只见一个半透明的叶河从叶河身体里飘出来。左手袖口上还微微冒着青绿色的烟。
　　“这就是那崽子的记号？”叶河迷惑的看着青绿色的烟。
　　“看来还没修成人形，不过能口人言，难不成是稀有种？”
　　妖物的气分为白，黄，绿，蓝，黑，红六等，以蓝色为界，蓝色及以上可化人形，蓝色以下保持原样，不过绿色的大多可以变化自身大小。
　　青绿色，说明那崽子快要能化形了，自己得快点想办法快点除掉这印记，不然等它化形了，那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找到吗，到时候不是生剥了自己。
　　叶河正想尝试，用自身魂力抹盖青烟，不料突然手机响起，一个惊吓，立马从入定中醒来。
　　“你小子在哪？”电话那头正是尧院长。
　　“尧院长，我还在医院呢，有事吗？”叶河问道：“我马上回办公室。”
　　“不用来办公室，你直接到地下二楼，二号验尸房。”尧院长说道。
　　“去验尸房干嘛呀，我又不是尸检员，还是二号房，我不去。”叶河嘀咕道。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喊你来就来，废什么话。”尧院长一句话打断叶河。
　　“行行行，马上来。”无奈只好答应。
　　医院有两个验尸房，一个是医院自用的，主要是有医闹事故时，第三方使用验尸的，听说自医院建成起来，一年用不到两三次。二号就是为了协助市里公安部尸检所成立的，很多案件的尸体基本都运往医院检验，保存，连公安部里的验尸官在负一楼都有独立的两间办公室。叶河初次来医院的时候，下去过一次，因为自己魂师的缘故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魂体（鬼魂），去二号验尸房的时候没把自己吓死，各种奇形怪状的鬼：没手的，没眼睛的，肚子破洞的。这些鬼魂大多是跟着自己尸体过来的，又因为验尸房在地下，阴气胜足，各个都不愿意走，就在地下二层飘着。叶河曾发誓此生不再下二层，可是尧院长的话不能不听呀，叶河只能硬着头皮往电梯走去。
　　正纠结一会看到那些鬼魂该如何保持镇定以防尧院长看出破绽，听到一声冷哼。叶河抬头一看，原来是早上送自己到医院的那个小警察。
　　欧阳勤不屑的看着叶河，心想怎么哪里都有你，你这种见钱眼开的医生，岂不是迫害了多少无辜老百姓。
　　“好巧呀，又见面了。”叶河陪笑着举手打了个招呼：“您去哪层？”
　　欧阳勤不说话，就阴着脸。
　　叶河尴尬的笑了笑。
　　没一会电梯来了，叶河率先进去，按了负二。哪知欧阳勤后脚就跟了进来，也往负二层按键按去，还好叶河收手快，不然就碰上了。
　　“警官你也去负二呀。”叶河退后一步，给欧阳勤让出空间。
　　欧阳勤看了一眼叶河，没有说话。
　　叶河无奈吐了吐舌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不过眼下还是要贴近点，这警察身上还是有点气势的，正气足，一会到了负二，那些鬼魂不敢围上来，自己漏出破绽的几率就小一些。
　　没一会儿就到了，叶河跟着欧阳勤出了电梯。
　　走到二号验尸房附近，看见一群人围着门口再说些什么。
　　叶河看见刚刚老师带来的妇人正坐在地上抹眼泪。自己老师跟警方的验尸官在说着什么。
　　一个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声音说道：“这事也是个意外，我们开枪主要是防止犯人伤害人质，我们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自杀；现在验尸报告也出了，子弹并没有致命的危险。”
　　听到这话，妇人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抓着警察喊道：“他明明就要好了，你为啥要刺激他，你不开□□激他，他也不会发疯，都是你，都是你，你这个杀人凶手。”
　　其他几个警察连忙去拉看妇人。
　　这时尧院长见到叶河来了，忙招手致意叶河走近点。
　　旁边验尸官说道：“这就是你们医院的验尸官？看着也没什么经验呀。老尧你不会唬我的吧，我跟你说，你们可别乱来啊。”
　　叶河正迷惑这人再说啥，什么验尸官？
　　尧院长率先开口，生怕叶河说错话：“这可是我们医院从国外特招过来的，别看人年轻，经验不比你少。我可是专门请的，你可别乱说。”
　　边说边对叶河使眼色。叶河不明所以，不过也只能顺着尧院长的话演戏了。
　　“您好，我叫保罗，请问需要检查的尸体在哪。”叶河故作镇定的问道。
　　正当那检尸官想说点什么验证一下叶河是不是真的验尸官时，欧阳勤开口道：“陈医生，结果怎么样。”
　　陈医生见欧阳勤问他，只好先回道：“没什么问题，子弹避开了要害，犯人主要死因是脖颈动脉破裂，大出血，因从高处摔下有多处骨折，不过内部出血不多，主要还是脖颈的伤比较致命，结合现场拍摄的过程，初步判断是自杀，报告我等我回去提交到你们刑警大队。”
　　“好的，既然这样，所长让我带话。”欧阳勤转身面对控制住妇人的两个警察：“既然认定犯人是自杀，这次事件便到此结束，犯人遗体就交还家属，二队收队回去复命；顾队，所长让您立刻收队回去。”
　　妇人听到警察要回去，刚被止住情绪，又爆发了。
　　“不准走，你们警察杀了人，就走了，不准走。”
　　尧院长见状连忙拉着妇人，一边安慰着妇人，一边示意陈医生快带警察离开。
　　顾青有点不耐烦，见欧阳勤带话自己回去，示意另外两个警察收队。
　　妇人闹了一会儿，见警察都走了，收起眼泪。
　　“老尧，你确定你这徒弟靠谱吗？我们儿子不能白死啊。”妇人盯着叶河说道。
　　叶河被这一句话惊得张大嘴。
　　“什么？什么？儿子？老师您不是万年单身狗吗？哪里来的儿子？”
　　尧院长瞪了叶河一眼，叶河忙捂住嘴，糟了，惊吓太大一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
　　“呵呵，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跟师娘节哀。”
　　尧院长拉着妇人进了验尸房：“你小子先进来，我跟你说。”
　　叶河无奈跟着走进去了。
　　挺尸房里的桌子上还摆着一具男尸，能看出解剖的痕迹，还没来得及盖上。
　　不过叶河觉得奇怪，警察已经走了一会儿了，可是验尸房里还没有尸体的灵魂。
　　按道理不应该呀，如果是早上的事件死亡的，现在应该还和尸体有一定的连接才对，不应该这么快就可以远离尸体，就算因为刚刚警察多，躲起来了，现在也应该回到尸体附近才对。
　　尧院长见叶河一幅思考的样子，当下确定自己的猜想没错。示意妇人先坐下。
　　“小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尧院长说道。
　　“啊，问题？老师我哪知道什么问题呀。”叶河被尧院长一句话拉回现实，心想糟了，刚刚想得太入神。
　　“小叶呀，你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跟我们不一样，你以为当初我为啥一句不说就把你招到医院呢，根本不是说很么推荐信，而是你母亲在你来的前一天找了我。”
　　尧院长一句话，让叶河更惊了，母亲找过老师？
　　老师知道多少？他们什么关系？母亲现在在哪？
　　一连串的疑问，叶河迫不及待要问。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疑问，但是我没有能力给你解答，你母亲是通过梦境跟我交流的，我知道的不多，但是你母亲曾让我照顾你，你小子也是听话，也能干，根本不需要我指导。”尧院长缓缓说道：“本来我不确定你有没有那种能力，不过刚刚我见你看见小王的尸体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当中肯定有问题。”
　　叶河没想到自己被老师算计了一下，先不说自己承认不承认，单从刚刚老师盯着自己听这段话的神情变化，铁定自己能力的事就达到了。
　　“您说，我能做的我尽力。”
　　尧院长见叶河答应帮忙，缓缓道出事情始末。

　　原来尧院长年轻时曾下乡当知青，那几年跟村里的村花好上了（就是眼前的妇人），可是那个年代，城里人过得并没有乡下好，村花的父亲看不起当时的尧院长，想了计谋拆散了二人。后来尧院长有意要再回村里找村花，谁知一打听，自己走后没多久，村花就跟隔壁村村长的儿子结了婚，孩子都怀上了，感觉被背叛的尧院长一气之下就离开了。可就在三个月前，村花突然联系上尧院长，说自己跟他的孩子得了精神病，发病时伤害了自己老婆，害得自己老婆流产了，现在被关在江城的精神病院，得知尧院长是精神科相关的专家，又恰好在江城，连夜赶到江城和尧院长去看望儿子。尧院长一开始不相信，不过这么多年还是喜欢村花，并且这么多年也并未再找，又听得是自己儿子，心想她不会骗自己，便随她去看望精神病院的儿子。
　　见到王志的第一眼尧院长便相信这就是自己儿子了，眉眼太像了，跟年轻的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了，经过和儿子交谈，尧院长发现儿子并没有什么精神急病，是很正常的。精神病院的院长也是姚院长老同学，连着跟尧院长对王志（尧院长儿子）做了十几次精神评估，王志的表现都跟正常人无疑。这样尧院长很是不解，不过当初王志是在大街上发的疯，而且又是被江城白氏集团的人送来的，不能单凭这么几个报告单就把人放了。于是拉上王梅（妇人）一起去找王志的妻子沈丽，想着再找个第三方机构一起给王志做一次心理评估，如果确切没有问题就准备接回王志。
　　沈丽担心王志可能还会发病，提出第三方机构一定得是白氏集团旗下的安心医院，安心医院确实在近几年的名声很高，因其价格低，效果好，有不少精神病患者都去安心医院看病。到这里尧院长都没有怀疑就答应下来了。几方的人定在今天上午八点去往精神病院给王志做心理评估。哪知评估做到一半王志突然发疯，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先是砍伤了医院里的护工，又打倒了几名在场的医生，还挟持沈丽去了顶楼。
　　尧院长跟王梅连忙跟上去，在顶楼上，尧院长试图用语言催眠缓和王志的情绪，本来有点效果了，哪知警察赶到之后王志神情又急转抓狂，眼见就要拿刀伤害沈丽，警察突然开枪打中王志的肩膀，发疯的王志见水果刀掉落，毫不犹豫跳了下去，还在半空中给自己脖子来了一刀。
　　尧院长讲完，说道自己的几个疑惑点：第一，精神病院准备的测试水果刀本来是没有开刃的，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真正的水果刀；第二、王志的发病太过于巧合了，从尧院长去看望起，这当中三个月没有再发过病，而且据王梅所说，自己儿子从小就很健康，学习成绩也很好，毕业之后直接进入江城白氏集团旗下的金融公司上班，都当上什么经理了，从来没听过自己儿子有精神病；第三、王志在跳楼的时候，在空中抓住水果刀给自己脖子来一刀，这个举动基本没有人能做到，况且那个时候王志还神志不清。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警察一枪打死了王志，尸体倒了下去，后来警方播放当时的录像才看清楚，还是开了慢速播放的。
　　叶河听完尧院长说话，了解到事情经过，确定这当中肯定有问题，能被自己老师判定精神没有问题，那百分之九十九是没有问题的，在这点上叶河还是相信自己老师的水平。
　　“我能打开他脑袋看看吗？”叶河手接触着王志尸体，转头面对着尧院长和王梅说道：“我没有感觉他的魂魄，我有两个猜想，一是还在身体里，但是藏着不让我们发现。”
　　“二呢？”王梅颤声问道。
　　“二就是，魂魄被他人夺走了，现在只能打开他的脑袋看看。”叶河无奈道：“如果魂魄不在，这事凭现在我就没办法解决了，不过到时候自然有人会管。”
　　尧院长听闻，目前只有这个办法，示意叶河动手。
　　叶河拿起手术刀，在王志头上精准地切开一个小口。伸出双指，接触着王志的大脑，嘴里轻声念起咒语，下一瞬间。叶河的灵魂便进入到王志的魂境之中。
　　死静。
　　什么都没有，整个魂境灰蒙蒙的，还有一股血腥味。叶河有些不解，正常来说，魂境里是不会出现血腥味的。正常人的魂境，都是偏美好的，富丽堂皇，或是山高水流；就算王志死了，可是魂境还是需要三天才会完全消散。
　　一切都很诡异，叶河顺着血腥味，在灰蒙蒙的魂境中走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一双小腿，脚面还连着魂境的地面。
　　叶河吃惊，魂魄在魂境中，脚是不能离地的，不管是自己的魂魄还是别人的魂魄，在外面你可以飘来飘去，在魂境里，你只能老老实实的粘着地面，除非身死，不过那个时候，灵魂离开魂境也是完全离开，而且出去了，是不能再回来的。
　　眼前的景象，叶河断定是有人进入到王志的魂境中，将王志的魂魄强行砍断，硬生生的抽离身体的。而且那个时候，王志还是活着的。叶河无法想象王志当时承受着怎样的痛苦，灵魂受伤的痛比□□强千倍万倍，而且这种痛会持续着，直到灵魂重新接上。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双灵魂断腿了。
　　叶河将两只腿从地上捡起，正准备回到自身，两只腿上突然冒起黑烟，黑烟在空中聚合形成一把小刀，猛地朝叶河的灵魂射来。叶河见状，只能用手臂当去。黑色小刀恰好刺向被白狼口水滴过得地方，两股能量纠缠起来，叶河看着不敢乱动。
　　缠斗没一会，黑色的小刀越发透明，不过它恰似有意识一般，见斗不过白狼留下的妖气，在即将消散时朝着叶河的手背就是一划，然后瞬间被绿色的妖气绞散。
　　灵魂受伤，叶河受痛，立马从王志的魂境中出来。

　　尧院长和王梅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叶河一只手摸着王志的头，然后就这么站了两三个小时，然后收回右手，像手里抱了什么东西，又以这样的姿势站了大半个小时。见叶河睁开双眼，王梅急切的问道：“小叶，发现了什么吗。”
　　叶河将自己在魂境中看到的简单阐述给尧院长和王姨，不过遇到黑色小刀和自己身上白狼妖气的事概括了，就说自己找到王志断掉的灵魂双腿之后还在魂境找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目前看来，王志的死肯定另有隐情，不过目前我能知道太少，要弄清楚还需要花些时间。”叶河边说，边从衣服中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将王志的灵魂断腿装了进去：“老师，王姨，你们放心，这事现在就算我们不去追查，也会有人管的，你们安心等待就好了，不要太过伤心，坏人是肯定会伏法的。”
　　王梅听完叶河的话，知道这事不是自己可以接触的了，加之今天经历了太多，精神有点涣散，尧院长见状，就先拉着她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