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师》熊猫啃大瓜

2、第一章 深夜，叶河

　　深夜，叶河躺在床上感觉身体有些发痛，想来是那年意外之后闹下的病根，这些年零零散散的发作了几次。
　　摸黑起身，在床头柜里翻出镇痛药，干吞了两颗。头还是昏沉沉的，想着继续睡下去好了。
　　随着药效发挥作用，叶河快进入梦乡，哪知房门的锁突然转动。
　　咔~，咔咔~
　　叶河瞬间睡意全无，睁开双眼，可刚吃了镇痛药，身体还麻麻的，没办法起身。只能双眼盯着门的方向，一片漆黑。
　　可是声音过去之后便没有任何动静，叶河调整呼吸，等身体唤醒之后再起身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碰了门锁。
　　自己家中并没有养什么小猫小狗，又一个人住，排除家里的因素。小偷？也不太可能，自己住在医院的自建小区，安保什么的还算可以，来了四五年了也没听说过闹小偷的。而且刚刚有动静的，不是防盗门，而是自己的卧室门。
　　心中念头一过，叶河决定还是要弄清楚是什么东西弄了门锁，坐起身先开了床头灯。
　　哪知灯光一亮，便听见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河瞬间转头盯着门口。
　　依旧一片漆黑。
　　“你真让我好找啊”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说！小白在哪里？！”
　　叶河并不清楚说话的是谁，也没见到人。正当疑惑，一个身影渐渐靠近，借着床头灯微弱的光，叶河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狗？”叶河迷惑的发出一个字，脑海中确实急速运转。这狗还不是一般的狗，半个人高，快一米了吧，大型犬哪能随便进来小区的，还说人话。
　　“cao，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老子问你小白呢，不要给我转移话题。”半人高的狼张嘴就是人话：“老子劝你实话实说，不然一口吃了你。”
　　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来到床边，墨绿的双眼盯着叶河。叶河这才看清，眼前确实是一头狼，白狼，半拉着嘴，一口尖牙哈着气。
　　等等，哈着气？
　　现在是九月末，就算天气转凉了，夜里也不还有十五度上下，这狼怎么会哈的出气。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河调整坐姿，直面盯着狼头“不过，你进了我的梦？”
　　“你怎么知道的？”白狼往后一退。
　　叶河见状神色轻松道：“你还没化形吧，就能进我的梦，有点本事，不过你口中的小白我确实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它在哪。”
　　“你说谎，你身上明明有那个女人的味道，是她抓走了小白，之后她来找过你，我就是顺着气味来的。”
　　白狼气愤得直接上前，叶河往后靠了靠，生怕这崽子生气给自己魂魄来上一口。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小白，什么女人，我一个单身狗，在这住了四五年了，家里没来过什么女人，啊，周末的清洁阿姨算不算啊，清洁公司的，你去找清洁公司啊别找我。”
　　叶河边说边往床的另一头靠。
　　“气味是留在你灵魂上的，你别想骗我，等我把你灵魂吃干净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那个女人把小白带什么地方去了！！”
　　白狼说罢，一个跃身跳上床，张大嘴，朝着叶河咬来。
　　叶河见着不好躲，只能双手挡在身前，身子不停往床边移。
　　狼口越离越近，越离越近，叶河都感觉似乎有什么液体滴在手上。
　　突然，闹钟响了。
　　“起床啦，起床啦，新的一天开始啦~~~~”
　　梦境破裂。
　　叶河睁开眼，看见自己还坐在床上，可刚发生的事，仿佛就是真实的。
　　而且刚刚狼崽子在自己手上滴了口水，留了印记，肯定还会被他再来一次，下一次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运了。
　　想罢，叶河拿起手机，给远在英国的二姐打了电话。把刚刚发生的事简单陈诉了一遍。
　　“你确定，不是你做噩梦了？”
　　“二姐，我出生就没做过噩梦好吗？”
　　“晓得了，晓得了，我这就安排人过去，这两天你先自己躲着点，远水救不了近火，实在不行你先找个庙住两天，我的人到了再出来。”
　　“行吧，最近我自己想办法。麻烦二姐了。”
　　叶河知道二姐那边安排还需要些日子，就算马不停蹄赶过来，也起码要个三五日。先只能在医院将就一下，医院人杂，气息混合，那崽子一时半会来不了，而且印记标记在魂体上，只要自己不长时间睡觉，也不容易散发气味。
　　想到这，还是先起床上班要紧。

　　叶河在市里的第一医院上班，当初院里自建宿舍，西区刚开发，瞅着地价便宜，就选址选到西片区，可医院还在东边老城区杵着呢，这每天上班都是个大工程。小区里的人基本都买了车来应付通勤，可叶河因为些身体原因，开不了车，所以只能每天打车上下班。医院本来也想着开通一下班车接送，可是时间难协调就作罢了，叶河也懒得抱怨。
　　因为昨晚的事还有些余悸，叶河拦出租时心不在焉，一连被抢了好几辆车，等打到车时，已经要迟到了。
　　叶河叮嘱司机开快点，司机说现在高峰期，再快也快到哪里去，无奈叶河只能坐在后排开始刷江城新闻。
　　刚过桥，等红灯呢。一男子突然敲起车窗。司机打开车窗正准备破口大骂。
　　只见一只手拿着个什么证件，一只手解开车门锁，打开车门。
　　“我是江城市刑警大队第二大队长顾青，现在你的车被警方征用，明天上午8点到下午六点可以去刑警大队提车并领取征用补贴。”
　　话音刚落就一把拉起司机，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绿灯一亮，启动，加速，掉头往城西开发区驶去。
　　叶河被刚刚这男的一系列操作搞得有点懵，正准备说两句。
　　顾青这才发现这车后面还坐了个男的，从车里后视镜给了个闭嘴的眼神。
　　叶河被这眼神一盯，抱怨的话卡在嘴角不敢说。
　　“不是，警察叔叔，安全带。”
　　叶河小声说道。
　　顾青闻言也不说话，单手系好安全带。
　　这个时间，往开发区的车几乎没什么，一路飞飙，很快便到了江城精神病院大楼门口。
　　顾青停好车，下车直接把叶河锁在了车里。
　　叶河隔着车窗，看着周边的人都围着大楼，边上还停了好几辆警车，拉起了警戒线。
　　“听说了吗，发疯了，把自己老婆挟持了。”
　　“咦，不是说是这女的下药把男的毒疯了吗。”
　　“是的呀，我闺女说，那女的这几次都带了个男的一起来，开的豪车呢。”
　　“造孽呀，这事，好好一个人，就疯了。”
　　闻言，叶河顺着往大楼天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白病服的男人，拿着把水果刀，挟持了个穿着名牌服饰的女人，虽然隔着有点点远，但是那个大雕的logo还是看得清楚。
　　叶河正想摇下车窗再仔细看一看，顺便加入一下周边围观的群众聊天中。
　　这时，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拿着车钥匙打开车门。
　　“您好，顾队让我问您要去哪，我开车送您。”男子话音刚落，就坐在驾驶座上，启动了车。
　　叶河见状，知道自己加入不了这场八卦中了，只好作罢。
　　“第一医院，谢谢了。”
　　“好嘞，您坐稳。”

　　经过一东一西一折腾，叶河早迟到一两个小时了，这时候直接往医院去，岂不是要被人事科那大嘴骂出翔来。
　　车在医院大门口停好。
　　叶河准备下车，又想了一下，说道：“你好，警察大哥，我能问个事吗？”
　　欧阳勤一听别人叫他警察，心里乐着呢。
　　“怎么了，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叶河见这警察比上一个那什么大队长好说话。直接问道：“是这样呀，你看我这一折腾，都迟到好几个小时了，我这是上班呀，能帮我解释一下嘛，开个证明啥的，也算是因为协助警察才迟到的嘛？”
　　欧阳勤一听叶河这话，心想这小子，钻钱眼里了吧，还协助警察，就这么点事，还要我给你开证明，你知道早上的事人命关天吗。
　　欧阳勤不乐意道：“可以，你下午自己去河东刑警大队找我们顾队开证明吧，是他耽误了你时间，我没权限给你开什么证明，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叶河这哪能啊，还找那个姓顾的，那个凶相，找他怕不是要把自己关几天哦。
　　连忙陪笑道：“不是的，警官，不需要开证明这么麻烦，您就跟我去一趟人事科说一下就好了，几分钟，不耽误不耽误的。”
　　欧阳勤一脸不乐意，也怕叶河真去所里找顾队，那时候顾队不把自己大卸八块啊，本来他就看自己这个新人不顺眼，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可是又想着叶河这个嘴脸，真的是钻钱眼子里了，为了迟到这么点钱。
　　叶河当然不是为了钱，迟到扣不了什么钱，本来精神科就没什么事，主要是人事科那个主任管得宽呀，自己要是没个好理由迟到了，从祖祖辈下到十八代都要被说一通。

　　欧阳勤木着个脸跟叶河进了医院，到人事科简单说一下就离开了。人事科主任不在，上班的小姐姐说早上主任接了个电话就请假了，让叶河别担心，可以不给他记录迟到。
　　叶河心想逃过一劫，没啥事就回办公室了。
　　回到办公室，就叶河一个人，倒了杯茶坐在椅子上发呆。
　　老师今天又不在，去哪里做学术交流了吗。
　　江城的医院就第一院有精神科，其他几家因为最近几年科室不景气，病人又常喜欢去私立精神理疗室，所以几家医院基本都停关了精神科。自己院里还开设，主要还是看在任职副院长的老师面子上，加上老师的几个学生，都是在这个领域里有些成就的。当然，叶河是没啥成就的，他本科是个二流大学，毕业被推荐来的，老师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他，本想着让他考个自己的研究生，哪知叶河根本没有上进心，一幅坐吃等死的样子，也就放弃了让他进修的打算。旁人在时，都不让叶河喊他老师，得叫院长，说是自己没这么垃圾的学生，怕丢脸。
　　叶河也没有在老师手下学什么，主要是刚来医院的时候不熟悉，看了老师手上十几本真实案例学习学习。那个时候，还有个师兄和师姐，在老师手下进修研究生，也是科里的医师，可是一个毕业去了米国进修博士了，一个毕业直接去了公安部做心理医师了。这两年就自己陪着老师。
　　想起老师，叶河不由一笑，这老家伙也是常年不在哦，到处跑，搞什么学术交流，各个精神病院溜达。院里的病人，基本都是叶河来。这么说来，我是不是才算精神科的顶梁柱啊。哎，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呀，难怪我的命这么苦哦。
　　这么一发呆，早上基本都过完了。叶河去食堂打了个饭，回到办公室。还没吃两口，手机响了。
　　“喂，您好，哪位？”叶河接通问道。
　　“三姐。”电话那头一个知性的女声。
　　“咳，咳。”叶河直接被呛到。自从三姐去上大学，还是自己17岁的时候，从那之后自己再也没见过这个三姐，叶河惊叹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不会也是学那个狼崽子，搞什么魂境吧。叶河忙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痛，还好不是梦。
　　苏冰见叶河不说话，解释道：“二姐给我的你号码，早上跟我说了你的事。”
　　不等叶河开口。“我本来不想管，二姐说你也在江城，我就搭把手，这两天我给你安排地方住，你在哪上班，把地址发这个手机上，下午六点半接你，没别的事，挂了。”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叶河听完，大概明白了这事，不过，也在江城？那是说三姐在江城？这么巧合吗。
　　不容多想，叶河先把自己医院的地址发给了三姐。
　　吃完饭，叶河便眯了一会。还没睡舒服，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你娃子一天倒是轻松，可是要了我老头的命哦。”
　　叶河抬起头一看，这不正是自己那老师傅尧院长吗。
　　“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月底才回吗？”叶河忙起身去泡茶：“您提前回跟我招呼一声呀，我拉上师哥去机场接您。”
　　尧院长提着个黑皮旅行袋往地上一扔：“你小子算了吧，我指望你接我，你这大中午睡得也是香哦，打你两三个电话都不接，还指望你接我？”
　　说完往身后探头：“进来坐坐吧，那事晚点再说。”
　　叶河顺着尧院长的眼神方向看去，门口侧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还是十分精致的，只是脸色看起来没什么血色，想必是受了什么惊吓。
　　妇人有点木讷的顺着尧院长引导坐了下来，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怎么就.....怎么就....”
　　叶河见状连忙再泡了杯安神茶，送到妇人手中。
　　想必是老师的病人，这个时候我也不方便在场。
　　“尧院长，我去上个厕所，你们聊。”
　　老师傅看徒弟，当然知道叶河是要开溜，也不阻拦。
　　“你小子屎尿多，记得手机开声音，一会还有事找你。”
　　“好嘞。”
　　叶河忙答应着，直接出了办公室，把门顺带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