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酥子糖

2、奔赴

　　许衍将自己的未来压在了大学，压在了这座城，这是许衍能够变的不一样的唯一基点。
　　许衍每天都在很认真，做着多份兼职的同时，好好学习，每天光顾魏行舟的直播间，魏行舟是许衍现在唯一的方向，那是太阳对向日葵的指引。
　　许衍自动隔离开了同寝室的其他人，除了上课时间外，其他时间几乎与寝室的人完全不相交，晚上也是很晚才会宿舍。
　　好在许衍的舍友们很安静，不会通宵打游戏，也不会在宿舍抽烟，更不会熬夜，宿舍准时十二点关灯。
　　许衍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在关灯前的半小时，会看会儿书。
　　许衍以为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去时，意外发生了。
　　许衍还在上课，电话便一直响个不停，许衍只好让其静音。等到下课，许衍才去厕所接的电话。
　　“小兔崽子，刚刚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中年男人的吼声，那是许衍的父亲，许衍小声询问。
　　“怎么了？刚刚在上课。”
　　许父显然很震惊，“上课，你上什么课，哪来的钱去上的课？”
　　许衍眸子一暗，“这是我自己的事，有什么事，快点说。”
　　许衍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许衍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不靠那个男人的钱读书了，相反，还得自己给家里钱。
　　“你弟弟出车祸了，手术费需要十万，你知道，家里拿不出这么多钱，你拿一部分出来。”
　　许衍单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中那个红着眼睛的自己。
　　许衍语气生冷，“我拿钱，给你儿子治病，你有病吧！”
　　许衍不待许父说话，就挂断了电话，并且把这个电话拉进了黑名单，许衍低头，有些疲乏。
　　一只手掌突然挂在许衍的肩膀上，许衍吓了一跳。
　　“怎么了？”
　　许衍回头，是室友，上床，何周铭，是个挺温和的男孩子，还帮过许衍，许衍扬起一抹勉强的笑。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何周铭拍拍许衍的肩膀，“行吧，唉，今天晚上别去自习了吧，我们宿舍从开学到现在都没有好好在一起吃过饭，今晚出去聚一聚。”
　　许衍闻言，想了想，自己很孤僻，从来不参与集体活动，好几次实在是躲不过，才迫不得已参加了，确实是对室友有愧疚，当即点头。
　　何周铭冲许衍眨眼，“行呢，我先去方便一下，你收拾收拾回教室吧，快上课了。”
　　许衍点头，何周铭进去隔间后，许衍看着镜中有些虚狼狈的自己，捧一捧冷水，洗了个脸，拿纸擦干净。
　　许衍下午没课，上完自习，到六点，就会宿舍，才到宿舍门口，见门口没关门，才要推门进去，就听见里面提到自己的名字。
　　“许衍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平时看他对谁都挺温和的，也不与谁走近，更不可能与谁交恶了，怎么会有人往学校举报他呢。”
　　“我怎么知道。”是何周铭的声音，刚刚说话的那是班长。
　　“我就来问问，班主任让我调查一下，我也不好直接去问许衍，许衍回宿舍后，你们给提醒提醒，这次是被班主任给压下来了，不然校领导那边肯定会责罚的，让许衍别再出去兼职了，学校有国家补助，还有奖学金呢，许衍的成绩，今年肯定能申请上，让他别犯校线。”
　　许衍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推门进去，温声询问:“怎么了吗？”
　　许衍心里预感不大好，他大致猜出来了，果然，班长说是有人打电话给院里的主任打电话举报许衍校外兼职，被主任压下来了，许衍成绩优秀，所以主任让班主任自己班里解决。
　　许衍闻言，咬紧了下唇，向班长点头致谢。
　　“谢谢班长，我一会儿联系班主任，亲自跟他说。”
　　班长拍怕许衍肩膀，“没事，只是以后别再去了，你不是有勤工俭学吗，一个月省一点也就够了。”
　　许衍送走班长，神色自若的回到位置上，这事不用想，肯定是家里人干的，他那个名义上的爹，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连这种龌龊事也能干了。
　　“许衍，没事的，大不了就不干了呗，有什么难处跟我们说，有兄弟一口饭吃，肯定就有你一口。”
　　三个室友围在许衍身边，许衍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是有人关心的。
　　许衍笑笑，“没事，不是说去聚餐吗，走吧！”
　　何周铭三人咻咻咻的换好鞋，扛上外套，朝许衍一扬下巴，“走吧，三位校草！”
　　许衍他们宿舍全是高颜值，被选为学校的四大校草，并且，他们宿舍是学霸宿舍，算是远近闻名。
　　许衍平时很低调，对于这些不怎么感兴趣，直到在校门口，被女生要微信，许衍才明白，为什么出来的时候，何周铭要强行给自己戴上口罩。
　　许衍在路上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说明兼职情况，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去了，班主任这才放过许衍，并且要求许衍做一份检讨书给他，明天就要。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外出兼职的人那么多，怎么就偏偏举报你一个人。”
　　另一名室友为许衍打抱不平，许衍家庭很贫困，这是宿舍公认的，因为许衍学习之余，抱了学校的勤工俭学，还找了校外兼职，如果不是困难得彻底，怎么可能会把自己逼成这样。
　　“没事，不做就不做了，现在也不需要了，本来做完这个月我也就打算结束了。”
　　许衍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脸平静。
　　“许衍，你家是不是特别困难啊，为什么助学补助你没申请？”
　　四人中，有个四眼的小个子，人挺缺心眼，但是，从来待许衍从来不亏。
　　“我家...算不得困难，没办法申请。”
　　“啊，不困难，那你怎么这么拼命？”
　　许衍低头，有些难以启齿。何周铭等了一眼小眼镜，小眼镜赶紧道歉。
　　许衍平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从小到大，他受过的伤，比这要严重好多好多，他不都挺过来了吗。
　　许衍确实是不需要那份又累，工资又不高的校外兼职了，许衍这些年，一直靠网络写手这个身份一直赚着小钱，能够勉强的支撑自己的生活费。
　　但是，也许是时来运转，刚刚有一本书的首秀很成功，所以许衍现在每个月稿费七八千，完全够了，连下学期的学费都够了。
　　前提是，那一家子吸血虫别赖上他。
　　可是，命运怎会如此眷顾自己呢。
　　晚上许衍四人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回了宿舍，许衍还好，控制住，没喝多少，但是另外三人可是醉的不成人样，已经吐不出人言了。
　　许衍刚把何周铭鞋脱了，把人弄上自己的床，还给脱了外衣，另两个人就摇摇晃晃的黏上了许衍，一人抱着许衍的腰，一人抱着许衍的大腿。
　　顾深禀，许衍的对床下床，抱着许衍的腰，含糊不清的道：“许衍可真贤惠，要是朵花就好了，我此生非你不娶。”
　　许衍没好气的推开顾深禀的脑袋，“去你的，那我娶你好不好？”
　　顾深禀没说话，已经抱着许衍睡着了，许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两人整到顾深禀的床上去，许衍照顾好三个酒鬼，自己累得喘气如牛，坐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
　　都已经十二点过了，许衍正准备收拾收拾睡觉，缺有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许衍内心有些不安，揉揉额角，许衍才点开电话。
　　“许衍！”
　　里面传来的是后妈的声音，许衍直接挂掉了电话，许衍嘲讽似的笑了笑，凭什么，许衍自己都活得那么艰难，却还要为这些人买单。
　　许衍从顾深禀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靠在窗户边，窗户打开了一条缝，下面的人欢声笑语，小情侣手牵手的互相说着笑话。
　　许衍背对窗户，点燃了烟，这是许衍第一次吸烟，有些不会，差点被呛得半死，许衍眼泪迷糊的放弃了。
　　许衍想，要是自己在高考哪一年，真的从教学楼跳下去，现在这些折磨，兴许就会离自己远远的。
　　许衍只要每有自杀的念头，都会打开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魏行舟的照片，那是许衍偷拍的，借拍景，偷偷的拍了一张，魏行舟高中时候很青涩，同为毛头小子，许衍却觉得魏行舟和自己有些相似，却又不是完全相似。
　　许衍摁灭那支烟，不洗漱，直接拉灯睡觉，一觉起来，明天肯定会更好的。
　　许衍满怀憧憬的入睡，伴着魏行舟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