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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任务 ...

  •   作为刚刚在同一桌吃过饭的同伴,江颠和覃松很自然地又坐到了一起。

      这里是面试候场的地方,房间很雅致,四角都摆着盆栽,屋里燃着不知名的香,静谧的气氛让人不好意思开口说话打破这氛围。

      不过江颠不会不好意思。他对覃松很感兴趣,说他两眉舒展,面有朝霞之色,耳上有玉楼骨,是富贵相。覃松对他这番相术说辞半懂不懂,不过既是好话当然认了。

      面试顺序即为念名字的顺序。候选人一个接一个去到隔壁的门里,也不见人再回来。很快要轮到江颠了,他解下随身背着的一只包,从里边拿出了一堆细碎物件,放在地上,一件件拿起来仔细查看。

      “这是什么?”覃松好奇。

      “这是我占卜算卦的家伙事儿。”江颠笑道,“待会可要靠它们了。”

      “哦。”覃松点点头。

      过了不久,江颠也带着他那些装备进去了。

      对于进入到面试这一轮,覃松还是有些不真切感。

      上午的笔试实在不太乐观,问答题几乎交了白卷,本来完全不抱希望,结果居然能进面试?

      其他人到底是有多菜啊?这大名鼎鼎的千闻馆不至于吸引来这么多菜鸟吧。

      作为最后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覃松要等待的时间是最长的。到了后来,他在熏香的催化下等得昏昏欲睡,那白胡子老头过来叫醒他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他站起来,随着白胡子老头进入了那扇门,走上一个长长的过道,越往前走光线越加昏暗,终于在彻底黑暗前进入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点着五六盏烛台,四面都是高高的书架,左侧有一张很大的屏风,上面的图案看着像一张地图,里头发出莹白的光,俯瞰之下,丝丝飞云漂浮,江河也在缓缓流动,竟是一张动态的地图。

      覃松看得入了神,那白胡子老头忽然欠身朝前道:“东馆主,最后一位来了。”

      咔嚓一声响,红木书桌后的一把反对着他们的高背木椅突然转了过来,与此同时,覃松收了心神,视线同木椅同时转动,定格于此。

      本以为又会是一个白胡子老头,没想到转过来的木椅上坐着的是一位年轻姑娘。

      这姑娘着一袭青色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发髻,垂下的头发很长,一直到被桌子挡住,还没看到发尾,面容清雅姣好,有股书香气质。

      白胡子老头已经出去了,屋内只剩下覃松和这女子。

      “有礼了。”覃松道。

      青衣女子看了看他,让覃松坐下。

      覃松坐下来,等着她开口,但青衣女子却只是打量着他,要不是她眼睛里还有几分柔和,覃松都要被她盯得发毛了,生怕她下一秒头发一甩化身贞子扑过来。

      “你是今天来这间屋子的人里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女子的声音却不像想象中的那样和她外表相称,比一般女子嗓音稍显清亮,不难听出还有上位者的气势。

      “千闻馆也看脸吗?”覃松道。

      “当然。”女子道,“好看的脸会带来麻烦,也会带来帮助。之前南之馆有一个游笔长得也好看,替千闻馆挖了不少不为人知的消息。可惜后来他被一个世家千金看上,做了上门女婿,离开了千闻馆。”

      覃松看女子一直看着自己,像是在等他对这件事的评价,忙说:“入赘豪门有什么意思,如果是我,我就继续留在千闻馆。”

      女子勾唇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半晌,覃松说:“你不问我问题吗?”

      女子说:“今天我问了别人太多问题,都有些烦腻了,这样,我们转变一下,你来问我问题。”

      覃松微愕,第一次遇到这种面试。不过他很快调节过来,道:“那……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他以前找工作去面试,十有八九面试官第一个问题都是这个。

      女子道:“屠钰,千闻馆东之馆馆主。”

      这么简单,一句话就完事了?不过覃松也不敢让她再补充,想了想,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当上的东馆主?”

      “三年前。”虽然是屠钰在回答问题,可她的眼神仍然在审视着覃松,“此前我一直在天盛城总馆,三年前被派到这儿任东馆馆主。”

      “我听说,东南西北四分馆中,东馆是其中最好的。”

      “四分馆各有优势,东馆只不过是富丽了些。”

      覃松又看了看那边那块地图:“那是神州的地图吗?”

      “没错。”屠钰站了起来,走到神州地图边,伸出一只纤纤玉手在地图上挥了挥,流云四溢,底下的山川湖海从云层后映了出来。

      “这儿,就是天盛城。”屠钰指着中间一处地方。

      覃松满脸向往看着:“东之馆的游笔,需要走多远?”

      “想走多远,就可走多远。”屠钰道,“东、南两馆负责《神州风云录》的编发以及商贾生意。北馆负责情报搜集,西馆负责藏书、秘籍收藏。东、南两馆的游笔可不只是要管东、南两个地区的新闻,而是整个神州。”

      “原来是这样。”覃松点头,叹道,“我看这里的藏书也不少,原来西馆才是负责这项。”

      屠钰淡道,“这里的典籍算什么。你没见过西之馆藏书之丰,那才叫浩如烟海,就是看十辈子,也看不完。”

      嗐,要是发扬人文关怀,把这西之馆改成公立图书馆多好。这得为神州文化传承发展,人民精神文明建设作多大贡献啊。

      覃松念着这是面试,也不能随心所欲想问就问,很快就不知道问什么了。

      “要不还是你问我吧。”

      屠钰挑挑眉:“你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没有了。”万一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就糟糕,索性不问了。

      “那好。”屠钰递给他一块牌子,“明日辰时三刻来办手续,别迟到。”

      覃松接过那块千闻馆中人人手一张的牌子,有些懵:“所以我这是被录用了吗?”

      他今天走了什么运,这也行?

      “没错。”

      “我能问下为什么选我吗?”覃松赶紧把牌子揣兜里,生怕屠钰一个转变主意又把牌子拿回去。

      屠钰打了个哈欠,捂着嘴含糊道:“前面九个人都被我当场否决了。就剩下你,想想不招一个真忙不过来,那就你吧。”

      覃松嘴角抽了抽。不至于这么草率吧。莫非真是自己这张脸起了决定性作用?

      总觉得口袋里那块牌子待的不甚安稳,覃松连忙表示明早一定准时到,请辞溜了。

      还好屠钰发了块牌子给覃松,这才让薛堂相信他是真的被千闻馆选中。

      也没有必要瞒着薛大娘了,晚间吃饭时,覃松便将自己要去千闻馆作游笔一事与她说了。薛大娘早已把覃松当亲生儿子看待,自然舍不得,多亏薛堂一起帮着开解。

      翌日早晨,覃松早早地到了千闻馆。办完手续后,他就被人叫去见屠钰。

      依然是那间有神州地图的房间,这次除了屠钰,还有一个人在。

      “哟,这位就是昨日新进的同僚吧?”这人身形稍显墩胖,看着比覃松和屠钰年纪要大上个十岁,一看到覃松这张陌生面孔立时就想到昨日新进了个游笔。

      “覃松,新来的游笔。”屠钰介绍了下。

      覃松笑着打了个招呼。那胖子连忙回礼,看着挺好相处的。

      “我叫岳北坡。以后大家就是兄弟,看我年长些许,你可以叫我北兄。”岳北坡人来熟,不待屠钰介绍,自己上来先安排得明明白白。

      屠钰道:“好了,既然都认识了,先别忙着称兄道弟的,我还有正事要吩咐。”

      “好好好,您老说。”岳北坡涎着脸哄道。

      “岳北坡,前几天我不是下了任务给你,让你三日后启程去仙苑山采访报道仙盟大会吗。”

      岳北坡道:“是啊,我行李都收拾好了。屠老大有何吩咐?”

      “你带上他。”屠钰用眼神指了指覃松。

      “哦?”岳北坡道,“他也跟我一道去采仙盟大会?”

      “不是。”屠钰截然道,“我另有任务给他。”

      “覃松。”屠钰转向覃松,“你的第一个指定任务,去途川缀云楼。”

      覃松问:“缀云楼,什么地方?”

      “噗。”屠钰还没回答,一边岳北坡忽然笑了起来,朝覃松竖起大拇指,“缀云楼,好地方,你真有福分!”

      覃松纳闷:“福分?”

      屠钰赏了个白眼给岳北坡,岳北坡赶紧抿着嘴。

      “缀云楼是途川城中最大的一座青楼。”屠钰道。

      “青楼?”覃松有些惊讶,“我去青楼采访什么?”

      “缀云楼最近花重金新买了一位姑娘,想在《神州风云录》上登一篇文章以做推广,我已跟她们谈妥,收了定金,定好了派人去采访的日子。恰好仙苑山就在途川城郊,你和岳北坡可同路去途川,路上岳北坡也可教你些许游访便利之道。”

      原来是给青楼写软文,这也能理解,毕竟千闻馆要挣钱的。《神州风云录》上的广告和软文并不少,覃松也不是不知。不过这第一次外出游访,他还是想正正经经地采一下修真界盛事或者名士。

      没有看不起青楼的意思。

      覃松斟酌道:“我能不能和北兄一起去采仙盟大会?料想这大会一定盛况空前,群英荟萃,一个人应当采不过来,不如……”

      “不行。”屠钰淡淡打断,“岳北坡以前就采过仙盟大会,他一个人足够了。你们一到途川就立马分头行动,两个任务都不可耽误。”

      “好吧。”覃松只能服从安排。

      屠钰从桌上拿起一樽巴掌大小的紫色的鼎,“这是回文鼎,千闻馆的游笔都有一樽,传送文章、收取薪金、与我联络都赖于此,外出游访是必得带着的。这樽给你,收好。”

      覃松接过那鼎,发现重量意外地轻,但观其材质,像是玉石一类。整只器物很古朴,鼎身上镌刻着稀奇古怪的符文,给这鼎增添了两分神秘色彩。

      覃松道:“这怎么用?”

      屠钰揭开鼎盖,往里扔了一粒圆圆的绿色小球。覃松不明其举,低着头凑近着想去看那小球是什么,谁料被屠钰一把扒拉开。

      这么粗鲁干啥?当初到底怎么会觉得她有书香之气的。

      话音刚落,鼎中忽然升燃起一丛绿色的火焰,把覃松吓了一跳。

      屠钰斜睨了他一眼:“要不是我手快,你这张小脸就毁容了。”

      覃松心有余悸,抱歉地对屠钰眨了眨眼睛。

      绿色的火焰持续燃烧着,屠钰拿起毛笔,取了一叠纸上的第一张,俯身在纸上写了一个“天”字。然后将这张纸投入鼎中,火焰立即吞噬掉了纸张,一点儿灰都没剩下。

      覃松不解,就见屠钰从房间博古架上又取来了一樽鼎。这鼎和覃松这只一样,只是盖子是绿色的。

      撞色款吗?覃松心说还是通体紫色更好看。

      屠钰揭开那绿色盖子,说:“你看。”

      鼎中有张纸,覃松心念一动,猜到了什么,果然,那张纸上是个“天”字。字迹与屠钰写的一般无二,也就是说,屠钰写的那张纸通过被覃松鼎中绿色的火焰烧后,传送到了这只绿盖鼎中。

      真神了,这不就是台传真机。覃松有点小兴奋,这种在他之前的世界中绝不可能发生的现象又一次带给他一种莫名的“爽”感。他能感觉到他旧有的对世界的理念和秩序的理解正在慢慢崩塌重塑,他意识到,这个修真世界是一个更疯狂的世界。

      当他再度去看那只鼎时,发现绿色的盖子竟然已变为了紫色。

      “刚刚我放进回文鼎中的是“火灵种”,在鼎中它会自燃,纸张被灵火燃烧后就会传到我的鼎中。鼎接受到传送过来的纸张盖子就会变成绿色,拿出鼎中之物颜色复原。写好的文稿就是用这种方法及时传送给我,你明白了吗?”屠钰终于解说道。

      覃松:“简单,明白。”

      “同理。”屠钰道,“如若在游访,薪金会以银票形式通过同种方式传送到你的 鼎中。”

      “所以我家回文鼎戴绿帽的时候,就是我最开心的时候。”岳北坡乐呵呵插嘴。

      覃松忍不住漾起抹笑。

      “还有,鼎盖会呈现的颜色有两种,一种是绿色,还有一种是蓝色。绿色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如果盖子变为蓝色,则是我在与你直接联络,应立马打开盖子。我就不演示了,日后你体验一下便知。”

      覃松点头,他明白,总之变色是信号,揭盖有惊喜。

      “当然,你也可以用鼎联络我。”屠钰从桌上拿起一个绣囊给覃松,“这里有二百颗火灵种。”

      覃松打开绣囊,里面装着的就是刚刚屠钰用的小球球,绿蓝混杂。

      屠钰:“绿火和蓝火各一百颗。送稿子用绿火,找人用蓝火。别弄错了,这东西也不是那么便宜。但也不用刻意省,该用就得用,用完找齐叔再领。”

      齐叔就是那个白胡子老头,像是东之馆管家式角色。

      岳北坡道:“你这正提醒我了,我火灵种快用完了,待会得去找齐叔领一袋。”

      屠钰没理他,又对覃松道:“神州上绝大部分城市都有千闻馆的定点合作客栈、酒楼。你们在外游访,住宿和吃饭若是去定点,都不用花钱。”

      岳北坡拍拍覃松:“途川城也不例外,到时候我带你去。”

      屠钰交待了一众事项后,问覃松:“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覃松道,“只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我想麻烦馆里把我绝大部分薪金和稿酬直接送到典州城我家,交给薛堂或是干娘,留一小部分用回文鼎发送给我便是。”

      “你真孝顺。”岳北坡道。

      覃松刚刚听屠钰说在外吃饭住宿都基本不用花钱,那在外的开销用不了多少,只需备些不时之需。

      “好,一切依你。”屠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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