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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菱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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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镇卫队编外小分队——覃松和江颠等人加上百里山及镇卫队五六名卫兵进入了折柳镇西边的山区。这里树木参天,难见天日,山体中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洞窟,幽邃奇险,每一个都有可能是那只窟翳蝠的老巢。
“这窟翳蝠能喷毒雾,体型硕大,牙尖爪利,能把一个人轻易抓住提走。所有人千万不可脱离大部队,不然被窟翳蝠抓走,就只有当它点心的份了。”江颠叮嘱。
“你不是说这窟翳蝠害怕亮光,昼伏夜出么?它白天应该躲在洞窟里睡大觉吧?”彭修士道。
“凡事有万一。”江颠道,抬头望天,“你没看到这里树木浓荫,太阳光都透不进来么?”
“江兄说的没错,万事小心为上。”覃松道,“虽然这一带甚广,搜起来要费些时间,可我们还是一齐行动比较好。”
百里山点点头,又交待手下几个弟兄,万不可独自行动。
一行人继续深入山林。
覃松发现,洛由和木巽真如左右护法般随其左右。洛由用绳子绑住小空,将它背在背后,像绑了一对维密翅膀,十分别致可爱。木巽仍旧是三把剑在背,一把长的,两把偏短的。覃松从没见过那两把短的出鞘,也不知长什么模样。
前几日他萌生了一个想法,他打算把他此后在神州上所经历的事情和获知的见闻写成一本笔录。以后能通过千闻馆发行出版是更好,不能的话就当是私人回忆录。也许有一天,他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在这个世界,还能有他存在的痕迹留下。
也不知他在原来那个世界所留下的痕迹足不足以让人记住他。他也不过是个小记者而已,虽然发表过一些文章,结交过一些朋友,可逝者已矣,随着时间一长,也许一切都会消散。到时候,只怕连覃杉杉都开始淡忘他这个已故的哥哥。
想到这里,覃松有些烦躁。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焦躁了,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到之前的世界,他完全茫然,如果有明确的答案告诉他,那怕是死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赴死。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还能不能回去。
覃松偏头看向木巽,木巽感受到他的目光,两人对视。
覃松轻声道:“你怕死吗?”
木巽愣了下。
覃松看他不说话,又道:“我好像不怕。”如果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他怕什么。说完,他也不管木巽夹杂着疑惑的眼神,转头大踏步向前走。
他的左手腕忽然被抓住,他回过头,木巽的手还紧紧抓着他。
覃松投去询问的眼神。
“跟紧我。”木巽墨缎般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覃松整个人泄了气,瞬间从刚刚伤春悲秋忆往昔的情绪中抽离。想到自己没头没脑说的这些,外人看来定是不太正常。他手抚上木巽抓住他的手,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在山林中搜寻了一上午,找到了两个洞窟,他们万分戒备地入洞探查,没有在这两个洞中发现窟翳蝠和它在此生活的踪迹。
时间已近晌午,百里山便命原地休整,吃些干粮,补充精力,下午再搜山。
卫兵将带来的干粮和水分给大家,覃松找了块平坦的山石坐着。
覃松吃着饼,看到百里山走出几十米开外,抬头望上在搜寻些什么,覃松顺着他眼神去看什么都没发现,这时,百里山忽然取下了身后的弓箭,搭弓射箭一气呵成,嗖地一声破空,那箭笔直往上直没入大树茂密的枝叶中。与此同时,一只中箭的小兽掉了下来。
“好箭法!”彭修士赞道。
百里山笑笑,将那小兽递给手下人,道:“各位辛苦,干粮乏味,打只树獐给大家打打牙祭。”
很快,他手底下的人就生起了火,开始烤制。
覃松吃完了饼,百无聊赖地随手拔了根草把玩。江颠坐在他对面的一棵树前,背靠树干,舒坦地嚼了口饼,对覃松咧开嘴:“好东西。”
“好东西?”覃松晃了晃手里的那根草,“你是说这个?”
难道他随手一摘就摘了什么灵花异草不成?可看这草其貌不扬的样子,实属只是路边野草之流。
“你摘的这个,叫三棱草。”江颠道。
覃松:“有什么用?”
“用处不大。”江颠道,“但可解一闷。”
看覃松不懂,江颠道:“这草可以预测天气。把头顶的花摘掉,草茎由两个人各执一端,同时从两端撕开,若是撕成一个菱形,则明天一定出太阳,若撕不成,明天就下雨。”
覃松道:“听起来像是孩童把戏。”
“没错,就是孩童把戏。”江颠笑道。
虽然如此,覃松还是把头顶的花给摘掉,看了看旁边离他最近的木巽,朝他伸出了那根草。
木巽接过一端,覃松说:“我数到三,就撕开。”
木巽颔首。
“一,二,三——”两人同时撕开草茎。
看到结果,覃松禁不住悦然一笑,笑得那般无邪生动,木巽看着他笑,竟是忘了松开手中的草。
“松开松开。”覃松道,终于让木巽放了手。
“明天出大太阳。”覃松举起双手举着那个刚撕出来的菱形,朝江颠展示。
江颠说:“那好啊,不然下雨,山路泥泞。”
洛由少年心性,早按捺不住了,跑到覃松跟前找到了那丛三棱草也摘下一根,要和覃松也试一次。
覃松依他,结果两人将那根草撕断了。
“……”洛由嘟囔,“这明天到底是出太阳还是下雨啊?”
“再来一次。”覃松笑眼弯弯,哄着他又来了一次,结果两人还是没撕出菱形。
“我就不信了,再来。”洛由道。
还是撕断了。连续三把都没能撕出菱形来。
“看来明天还是下雨的概率比较大。”覃松道。
没想到这时覃松面前又出现了一根三棱草,竟是木巽递过来的。
他也想再来?覃松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住了草的另一端。
他们很轻易地又撕出了一个菱形。
“怎么这样?”洛由挠头。
江颠吃完了饼,不知何时移动到了他俩身边,正好看到他们撕出的菱形。
“你俩再来一把。”江颠蹲下,又摘了一根三棱草塞到覃松手里。
覃松也不知他是何用意,但还是和木巽又来了一次。还是一个菱形,洛由整个人大为不解。江颠却不停地递草给他们,每一次他们都撕出了菱形。直到覃松觉得那丛草可能要被江颠给薅秃,他才停下来。
地上全是他和木巽撕出来的菱形,带上第一个,一共是撕出了七个菱形。
这个概率为免有点惊人?覃松也有点意外,他和木巽每一次动手得很快,两个人也完全没有小心翼翼想故意撕出菱形的意图。
“江兄,这怎么说?”覃松略带戏谑道,“难道说,明天天上会出现七个太阳?”
江颠没有接话,脸上却出现些耐人寻味的表情,他左看看木巽,右看看覃松,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了不得,了不得。”
覃松被他看得心里打鼓,道:“什么了不得?”
“你俩居然连续撕出这七个菱形。”江颠哈哈笑。
“这又如何?“
“我告诉你们,关于三棱草,还有一个传说。”
其他人一远远听见有传说,都聚了过来听着。
江颠道:“传说若是一对男女能连续撕出七个菱形三棱草,那这对男女就一定会结为夫妻。”
覃松一脸“你在逗我”:“……”
这什么破传说。
“嘿呀!那这么说,覃公子和木少侠岂不是……哈……别有缘分。”有人兴奋道。
“哈哈哈哈既然二位有这种缘分,我看不如今天就在大伙见证之下拜了天地吧。”有人口出惊人之语。
覃松汗颜道:“不过是前人胡乱附会于此草的戏言罢了,再说,我们又不是一对男女,这种说法在我们这里根本不能成立。”
“不,一切卦象皆有映证。你们俩之间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寻常的故事。”江颠凑近他俩,低沉语音,一脸神秘。
覃松想了想,他们俩倒的确已经发生了点不寻常的事,都穿越了这还能叫寻常吗?
不知为何他看向木巽,木巽与他对视,覃松又立马偏过头去。
这时一声吆喝,树獐烤好了。所有人立刻被肉馋了过去,覃松闻到肉香也不由食指大动,一搂洛由:“阿由,走!我们吃肉去。”
木巽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地上那七个菱形,跟了上去。
这轮修整过后,一行人继续在山区搜寻着窟翳蝠的行踪。这窟翳蝠大概率在阴暗的洞窟里休息,他们找到一个洞窟,便会进入查探。
不过这一天他们找到的洞窟都不是窟翳蝠的栖息地。众人也并不太失望,他们还只涉足了这片山区的一部分,早做好了长期搜寻作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