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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打牌 黄疑星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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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疑星看着片场,何蕊,陈淮江,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女演员一起演一段争执的戏。三个人的表情都有点浮夸,陈淮江更是,稍微大声说两句话,鼻子就不是鼻子,嘴巴就不是嘴巴了。何蕊在台词上不过关,倒不是她普通话不利索,单纯就是她记忆力不好而已,说着说着就卡壳。
反倒是那个不知名的女演员让人眼前一亮,相貌端正,台词功底深厚,演技稍稍欠缺。不过小姑娘年轻嘛,只要肯努力,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这场戏拍到最后,大家都有点不耐烦了,反正后期有专人配音,导演卡了几次,直接让他们过了。这场戏一结束,早上的拍摄工作也结束了。
黄疑星主动向何蕊走去,陈淮江先和她打了声招呼,那个不知名的小姑娘也叫了黄老师好。她脸上露出个平淡的笑,算作回应。
“你当初不是和张一帆拍过戏吗,你和他熟不熟,听说他在隔壁剧组拍戏,我有一个朋友非常喜欢他,非要拜托我给弄个张一帆的亲笔签名。”她话里满是求人的字眼,话外却不见一分求人的姿态。
何蕊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们关系还可以吧,这个多简单啊,我带你过去见他。”
张一帆现在进的剧组依然是个古装剧,不过加了些仙侠的元素在里面。但是现在这些剧,不管什么题材,绕来绕去,还是男女主谈恋爱是核心要义。
两边都是放饭时间,张一帆正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一起吃饭,那张小白脸逗得小姑娘哈哈大笑。两人在剧里演师徒,所以剧外关系也很和谐。
张一帆看到何蕊和黄疑星出现,只是把头抬了抬,笑道:“何姐,黄老师,稀客呀。”
何蕊先是看了黄疑星一眼,见她只是盯着张一帆,并没有搭话的意图。她怕对方抹不开面子,便主动揽话,也笑道:“哪里啊,你才是大忙人啊,亏我还以为我们感情好着呢,你来了影视城,我连你人影子都没见着你一个。”
“何姐又取笑我呢,这不是太忙了吗,下次,下次我一定找个机会向你赔罪!”
“我也不耽搁你时间,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姑娘,对你入了迷,非要求我要张你的签名照,谁叫你魅力这么大呢,把那些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的。”
“哪里啊,小事一桩,你打个电话来,我立马就让助理给你送过去,还能让何姐你特意跑着一趟呢。”他转头向一旁站着的助理示意,对方立马从包里取出了一张自家大明星的签名照,递给何蕊。
何蕊拿在手里看了看,笑着道了声谢。
回到了自家地盘,何蕊才把手里的照片递给黄疑星,调皮道:“黄老师,这算是你欠我一份人情吗?”
黄疑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其实只是张明信片,还是质量最下等的那一类,算不得多珍贵。
她随即把照片踹到了包里,对于何蕊的问话,她并没有答复,反而问了另一件事,“今天跟你们搭戏的那个女演员叫什么名字,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你们三人拍戏,她完胜啊。”
对于她的批评,何蕊完全不放在心上,“哈哈哈,没想到你还看得这么认真呢。那姑娘叫王雨馨,不知道哪里送过来的人。”她说完这话四处看了看,然后挨着黄疑星的耳朵,小声讥笑道:“听说和我们男主很是投的来,经常一起深入交流呢,在更衣间都被人撞见过两次了。”说完她又恢复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脸上的讥讽还若隐若现,“家里有母老虎又如何,该偷人的还不是继续偷。这种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潇洒我也潇洒,谁他妈要去做个贞洁烈女的傻逼啊。”
何蕊好像对这种有妇之夫勾搭小姑娘的事格外的气愤和不耻,稍微联想一下她的家世,黄疑星也有点理解了。至于她的这种共沉沦的做派,倒是让黄疑星耳目一新。
枷锁从来都是既得利益者套在你脖子上的,他们还做到了让你自愿钻进去。这就是一种名为守护的东西。
除了头顶的星空与脚下的土地,最重要的便只剩下了自己。
在《炮响声里》剧组拍摄期间,魏然带着一双儿女来探班了,还跟黄疑星小聚了一下。
外人很少看到这两人一起公开互动,双方的资源也有重叠的地方,营销号就一直捏造两人不和睦的说辞。
其实两人的利益往来很少,正如吴有有说的那样,黄疑星从来不屑于参与公司的尔虞我诈。魏然对黄疑星的来历,心里是有一杆秤的。大多数都当杜邦岳是黄疑星的靠山,她在一旁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们俩都是公司的老人,魏然虚长黄疑星几岁,入行时间更是走在老前面,所以一直都把她当晚辈照顾着。
当初魏然结婚了,心思也从工作转移到了家庭,后来又有了孩子,两人之间的关系才慢慢淡了。
为了这个家庭,魏然也是牺牲了不少。为了命中真爱陈淮江,她不仅把公司视姐的地位和资源逐渐让渡出去了,更是直接断了和其他所有人的利益往来,一心一意为丈夫生儿育女,经营家庭。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些年,反倒在圈里落了个“母老虎”的称号。奈何她再严格,该偷吃的,还是会在外面偷吃。
外界看来他们多么的恩爱,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他们的婚姻早就千疮百孔了。
陈淮江在片场有意无意地讨好黄疑星,就是怕她再去跟自己的老婆告状。其实他高估了自己在老婆心目中的形象。
魏然本人长相大气,不爱打扮,穿着很随意,性子里还带着点搞笑因子,完全和“母老虎”搭不上边。
“冬天拍戏很折磨人吧,听说里感冒了好几次,我给你带了点补身体的药,你平时自己也多注意些。”
黄疑星看了看满地乱跑的孩子,微微笑道:“没办法,生活所迫,感冒也不是什么大病,养养就好了。”
“哈哈,典型的年轻人的想法,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身体棒才是本钱啊。倒是你,怎么好好的就和公司解约了呢,我一直都没弄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外界传的都是真的。”
魏然凝着神认真地看着她,“你想要退圈了?”
“不是我想要退圈,而是这个圈子已经容不下我了。”
魏然把她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随即笑道:“其实你没必要在这个圈子里扑腾,多少人外表看过去光鲜亮丽的,内里一个比一个肮脏。你不在这里边过了也好,哪里不比这里干净啊。你看我,年老色衰,年轻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我何尝不知道,多少人看着我的笑话呢,陈淮江又跟着你们剧组的小姑娘鬼混吧。”
“是,一个小姑娘。”黄疑星透秘都不带犹豫的。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复,魏然的脸色也淡了几分,“你说我有什么办法,空空维持着一个母老虎的光荣称号吗。”
黄疑星看着她,没应这话。如果按照她的处世观来看,离了算了吧,这样的日子,过着还有什么意思。
魏然当然看透了她这种心理,大多数人都是这种心理,大多数人都不理解她。她和陈淮江又没有过多的利益牵扯,不像一般的豪门世家,离婚就等于分家。就是因为这样,世人才更加迷惑。
有的人活着,只是为了争一口气。
魏然是有苦难言啊,当初她在和陈淮江在一起之前,有一个固定的资助老板的,对方捧了她很多年。后来她遇见了陈淮江,澎湃的爱意一发不可收拾。老板知道了她和陈淮江的地下情,但是选择了原谅。可是,她拒绝了这份好意,反而更加坚定地要和陈淮江走下去。
对方看在她陪伴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份上,选择放手。他倒想看看,他们这份坚贞不渝的爱情,能不能经受住时间的侵蚀。
俗话说,不争馒头争口气。
如今,就算她死了,这个家庭都不能散。
黄疑星突然收到了肖迦琰发来的邀请函,请她一起跨年。收到邀请的,还有何蕊。黄疑星没有拒绝这份邀请,两人一起前往上海参加聚会。
肖迦琰包了一个酒吧,邀请了一大堆狐朋狗友一起跨年。他还专门请了一个摇滚乐队,哼哼哈哈了整个晚上。
让黄疑星意外的是,她居然在这里见到了米伽。后者也看到了她,主动拉着身边的女伴来打招呼。
“星星姐,您好!我是米伽,你还记得我吗?这是我的朋友,冯买佳,我们一起才加了一档节目。”
听到这个名字,黄疑星也朝那个女孩看了一眼。对方长相甜美,留着奶茶色的直发,五官整体上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那双常常俯视他人的眼睛,让人过目难忘。
跟肖迦琰比起来,冯买佳算是个比较低调一点的富二代。这两人在家世上相差无几,她会出现在这里,也就不足为奇了。
冯买佳听了好友的介绍,并没有主动和黄疑星打招呼。
她噙着嘴角斜了黄疑星一眼,轻笑道:“听笑笑说过你几次,她好像很佩服你的样子,早知道你会来,我就把笑笑也拉来了,让她见见自己的偶像。”
黄疑星思索了几秒,才明白了对方口中的笑笑是谁,也跟着轻轻笑了笑。
冯买佳看出了她眼中的轻蔑之意,嘴角撇了撇,挽着米伽的手臂张扬道:“那个谁不是说过吗,百闻不如一见啊,今天我倒是好好见识了一番大明星什么做派。”
米伽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冯买佳的衣摆,低声道:“那句话出自《汉书·赵充国传》,是赵充国说的。”
听到她插嘴,冯买佳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米伽自觉惹了祸端,更加低眉顺眼了。
黄疑星都不带多看一眼的,这些幼稚的小把戏,根本入不得她的眼。
今天来的都是些富家子弟和娱乐明星,何蕊跟着肖迦琰转了一圈才走到黄疑星身边,拉着她就往前走。
“肖总找人打牌呢,我也没个伴,你陪我去吧。”
冯买佳在一旁插话道:“肖老二又找人赌博啊,我也去看看。”
何蕊听到她这话,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露出个得体的笑脸,“可以呀,人多热闹一些。”
何蕊带着她们进了二楼的包厢里,里面已经坐着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肖迦琰正和旁边的男性朋友说话,手里洗着一副新牌,看着她们进来了,脸上立马就荡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哎呦,黄大小姐总算肯赏我的光了,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们这个圈子的后起之秀,胡思雪,他的名字你可能不熟悉,他爸妈你肯定认识的,他爸爸就是金牌编剧胡瑞安,他妈妈则是你们的前辈林晓晓。”
胡思雪躺在沙发上,双腿摊开,一手拿着一罐啤酒,一手伸进了一旁女伴的衣服里,惹的对方娇喘连连。
“疑星,喜欢玩什么游戏,我们正打算玩两把游戏打发下时间呢,你看,喏,牌都给你准备好了。”
“我只会玩斗地主。”
肖迦琰立马揽着黄疑星的肩膀,让她坐,“可以呀,玩什么不是玩。”说完这话,肖迦琰看了一下在场的人,“佳佳也在呢,佳佳你要来的吧。”
“我肯定要来的啊,你看不起谁啊。”
“小胡肯定是要参加的,还有谁什么要参加吗?”
何蕊见状连忙推辞,其他人也跟着推辞,全当个围观者。
牌桌上最后就剩下了黄疑星、肖迦琰、胡思雪和冯买佳,四人玩斗地主,也只有他们才有资本玩。
第一把黄疑星就是地主,可惜其余三人手气都不好,开局就是地主赢钱。
第一把手气就如此臭,胡思雪只差把要吃人三字写在脸上了。
今晚上,注定运气不属于他。
当他是农民的时候,手里全是些数字。轮到他当地主,他连牌都出不下去了。
两个小时的牌局下来,胡思雪输得最惨,赢家反而是桌面上的两位女性。
肖迦琰输了七十多万,胡思雪输了两百多万。这并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对于目前没有一分钱进账的他来说,要凭空拿出来,也是不容易的。
他没好气地扇了一旁的女伴一巴掌,一脚就把对方踹到了沙发下,“什么鬼运气!”
与他的气急败坏相反,肖迦琰输钱了,反而还笑的更开心了,拉着何蕊就是一顿猛啃。
“幸好今天有我家宝贝在场啊,不然我怕是要在疑星那里把裤子都给赔进去了。”
冯买佳看着他们打算当场就要上演3D春宫秀了,没好气道:“肖老二,注意下场合啊,谁稀罕看你啊。米伽,我们走,免得脏了眼睛。”
“冯小姐今晚大发了,走什么走啊,大家继续玩一玩呗。”胡思雪说完这话,才注意到冯买佳身旁的小美人,立马就换了一副嘴脸,“你身边这位小美女不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吗?大家都是混这个圈子的,多认识个朋友也好啊。”
冯买佳看他这吊儿郎当样,脸上又露出了那副讥讽世人的神情,“下次吧,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介绍你们认识,今天注定是没缘分了。”
胡思雪连着吃了两次瘪,脸色愈加深沉了,“那是,冯小姐是富贵人家,我们怎么能有缘分呢。”
冯买佳根本没理他,拉着米伽就出了那道门。
另一边在沙发上上演春秀宫的两人,已经步入了正题。
何蕊一边忍受着肖迦琰在身上埋头苦干,一边抬起汗津津的眼帘,望向了正看的入木三分的黄疑星。后者的脸色很平静,仿佛这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场面。
胡思雪见他们这样,斜了黄疑星一眼,也跟着出了门,他的女伴跟在了他身后边。
黄疑星是最后一个出去的,何蕊目送着她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