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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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局家属楼也有十多年的楼龄，谈不上危楼，但楼体破旧，墙面剥落，陈设老旧，丁襄倒不是嫌弃，就是不适应罢了，同样不适应的还有这里重咸重辣的饭菜，各种馍啊饼啊馒头，她吃不下去，从南苏带来的小笼包啊阳春面啊早就被瓜分，她才来了一周，就掉了3斤，这可真是减肥圣地。
同住的小王老师跟着学校下乡参加支教扶贫活动去了，她一个人在家，泡了个面随意糊弄一下，翻开面盖，扑鼻的面汤香味，叉子刚插进去挑了一坨面，没来得及送进嘴里，门被敲响。
“吴警官？”丁襄诧异道。
吴警官比她更诧异，眼神在她身上轻轻一扫，年轻的小伙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根，他忙撇过去，压了压加快的呼吸，结结巴巴：“那个，丁老师，我给你送点咱们这儿的特产，给你尝尝。”
丁襄不明所以，伸手接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的睡衣！
没有穿内衣！
她自己也觉得有失儒雅了，胳膊有意无意地挡在面前，干笑谢道：“吴警官，你费心了，这些特产我们都可以自己买的。那个，要不然你先进来在客厅坐会？”
场面略显尴尬，吴警官将装着他母亲亲手做的当地特色美食罐罐放在餐桌上，一眼便看见那碗泡面，他皱了皱眉。
丁襄转进卧室换了件碎花裙，长长的卷发随意散落，待她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上了当地特色菜，而她的泡面孤零零地在躺在遥远的桌角。她舔了舔嘴唇，心中暗暗叫苦，这里的人朴实善良，热情好客，第一天接风宴的时候就见识到了。
吴警官就是这热情当中的一员，他招呼着：“丁老师，快来尝尝，不要总是吃泡面，女孩子总吃泡面不健康。”
她没有！她今天头一次吃！刚泡好，还没吃上。总之呢，在吴警官的盛情款待下，她这个饭吃的是心猿意马，苦不堪言，偏偏吴警官要在她难以下咽时与她搭话：“丁老师，你不要总是叫我吴警官了。”丁襄嘴里塞满了食物说不出话，只能眨了眨眼睛，表示：那叫什么？
“叫我吴袁就可以了。”
丁襄摇了摇头。那怎么行！他们领导在出发前特特强调，他们去宜江支教，说话做事要格外小心，处处维护好南苏的形象，建立南苏与宜江对点扶贫基地，支教只是扶贫工作中的一环，他们还有支农、支医团队，还有市级政府领导长期驻扎宜江主持工作，吸纳了很多企业前来投资，那是从工业、农业、商业、教育、医疗等多领域多层次深入贯彻扶贫方针的！
哪一环都不能掉链子。
“那就和王老师一样，叫我小吴警官就好了，我们年纪都差不多大的。”
“唔！”她终于咽下了口中的那块蘸了咸辣浓汁的馍，嘴角辣得生疼，眼角泛着晶莹，“好的，小吴警官。”
小吴警官递上一杯水，笑道：“咱们这一片的治安都归我管，你们要是遇上什么困难就找我，我们领导也说了，一定会满足南苏同志的任何需求……”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来电号码令他蹙起来眉，他没有当她面接听便匆匆告辞，吴警官一走，丁襄冲进了厕所，一股脑全都呕了出来。
泡面早就软烂不能吃了，算了，反正她也没了吃饭的心情，换上睡衣又睡了一个午觉，只是午觉睡得一点也不舒服，梦里还有人举着明晃晃的砍刀追着她，吓得她一身冷汗，被手机铃声惊醒。
电话是小王老师打过来的，她说她有个重要的快递需要签收，请丁襄帮她拿一下，这边电话没挂断，那边门铃就响了起来，陈旧的门铃有气无力地呜咽着，丁襄披了件薄外套，电话贴在耳边，听那边不肯挂的小王老师“呸呸”吐了两口，“这儿沙子太多了，呸呸！”
她一面开门，一面说：“那你还不少说话，挂了。”
“我是想看看这个快递员帅不帅的，刚才他和我打电话，那声音可深沉可好听了！”
“吱吖”门开了。
“砰”门又合上了。
“丁老师，你那儿什么声？”小王老师听出了猫腻，奸笑：“很帅？”
帅个屁！丁襄倚着门差点爆粗口，怎么又是他！“挂了！”
“哎，别挂啊！”电话那头的鬼叫消失。
“咚咚咚。”那人在敲门，敲门声隔着门传到她的耳朵里，似乎声更大了，她挪了挪，将身子离开门，外面那人扬了嗓子：“快递！”
“你放门口吧！”
门外寂静了几秒，她以为人走了，转头扒在猫眼上偷看，人还在，身着xx快递制服，低着头拿着笔在快递盒上画着什么。即便穿着制服，他全身上下也散发着痞气。
真是个混不吝！
她心底刚骂完，那人便抬眼，明知他看不见自己，但不知是骂人心虚还是怎么了，单方面四目对视，她脑海里全是夜晚，昏黄的巷子，那条小缝。
还有握住她手的温度。
她心跳慢了一拍，匆匆低下头，手里一震，她的思绪强迫断开，手机微信里是王小冉的信息：
帮我签收！
于是她推开门，露出一条门缝，隔着门缝伸手：“给我吧。”然而她收到的不是快递，而是一声冷笑，那人道：“丁老师，您对我们快递行业不是很了解，这份快递不是本人没法签收呢。”声音就在门后面，不急不慢，颇有种守株待兔的意味。
她舔了舔嘴唇，觉得自己是不是把人想的太龌龊了，这人好像并不是她以为的小混混。她内疚道：“不好意思啊，我给我同事打个电话。”
“嗯，您请便。”他声音慵懒。
门只开了一点，打电话的工夫她不知该合上还是开着，那人就在门背后，关上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吧？她拨通王小冉的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兴致冲冲：“怎么样？拿到了吗？快拍给我看看有没有损坏。”
“那个，”丁襄打断，“要本人才能签收呢。”
“啊！”王小冉泄气的拖音，“那，啊这，没有别的办法吗？”
丁襄刚想说“没有”，门外那人悠悠提醒：“有身份证也可以代签。”
这声音虽然隔了门，但他明显是想让电话那头的人听到，故意提高了嗓音，王小冉自然是喜闻乐见，“丁襄，你用你的身份证帮人家代签一下嘛，我的身份证在我的行李箱里，我这会还在乡下土房子里，没有随身携带，你用你的身份证帮我拿一下嘛。”
“好了，好了，先挂了。”丁襄转回卧室拿了身份证，想从门缝塞出去，又觉得不妥，于是将门开的稍微大点，再将身份证递了出去。
戴少凌被挡在门后，感应到门往外推开一点，下意识后退，只不过退多了，门并没有像他预测的那样全开，他仍然瞧不见整个人，只有一只白嫩嫩的小手，纤细的手指夹着身份证，颤巍巍地垂在空中，手臂露出一节，藕节一样鲜嫩。他眯眯眼，想起几分钟前她打开门时像受了惊吓的小鹿，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他只扫了一眼，便捕捉到意想不到的旖旎春色，面前一片，不着罩衣修饰，形状很好看。
举了半天门外都没有动静，丁襄催：“怎么不拿？”
不是他不想拿，而是刚刚那一退退得太远，实在是有心无力，够不着啊。吃半个闭门羹，可真是有意思，不过，也不急在一时了，让小姑娘开门不能用蛮力，得智取。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要拍照的。”
门里面的丁襄，给了一个白眼，“你照吧，身份证照片别乱发就行。”
戴少陵可不满足，他嗤笑道：“丁老师，是您举着身份证一起照呢。”
这下她不得不把门全部敞开了。门里露出一个芙蓉美人，红红的小嘴，圆乎乎的眼睛，配上长卷披发，可爱中带着一丝性感，他目光往下移了移，外套已经被拉上，遮住了面前的风光，他抿了抿嘴，这是在防他呢！不错，至少还是有警戒心的。
丁襄不情不愿地举着身份证，看着他眉眼飞扬，咔嚓咔嚓不知拍好了没有。想了又想，忍不住提醒：“你可不能乱发我的身份证啊！”
他轻笑，放下手机朝她伸手。
干什么？她立刻机警，身子不自觉后撤。
“身份证验证一下。”他说。
“哦！”她想哪儿去了！将身份证递了出去，他食指轻轻擦着她的手指，霎时间一股酥麻从指尖缓缓绽放，她微微缩了缩手。
他很久没有用扫描枪，有点生疏，对准身份证扫了好一会。
“你好了没有？”她总觉得怪怪的，以前签收快递也没那么麻烦。
他颔首，再抬眸时，眼波流动，星光璀璨，他低声：“XX年的啊。”
什么啊！她阴了一眼，夺过身份证，气鼓鼓道：“你怎么还偷看！”
戴少陵撇撇嘴，将笔插进胸前口袋，快递送到她跟前，扬嘴坏笑：“丁老师，我比你大三岁呢。”
丁襄一把接过，狠狠剜一眼，骂道：“呸，不要脸，偷看别人东西！”
怎么这么可爱啊！好像很容易被逗气，气鼓鼓的腮帮子，红扑扑的脸蛋，像刚剥壳的鸡蛋，吹弹可破。他失笑，在她锁门前说： “我们也是有行规的，不泄露客人信息是底线。”
她从半关的门里探出脑袋：“那请你谨记行规，守住底线。”
“当然。”他歪头道，回应他的，是轰然门响。
家属楼大院门口蹲着一小哥，他掰着手机算着还有多少家快递没送完，数了好几遍，心底演练了三四路路线，差点就能将整个宜江的地图在土里画出来了，心中急得慌啊，戴老大送个件怎地这般磨叽。
正唉声叹气的时候，戴少凌从门口出来，边脱衣服边吐槽：“你那个扫描仪是不是太旧了，用得不顺手。”
小哥一听乐了，就说嘛，戴老大肯定是业务生疏，他都多少年没碰过件了，他换上衣服，打开扫描仪页面，冲着戴少陵龇牙笑着，陪着小心道：“戴老大，这玩意儿你得这么使，哎，对啊，你看，这么着不就扫出来了么。”
戴少凌点了根烟，也不知看了没有，吐出一圈白，道：“你去忙吧，今天耽误你的计件算我的，回头给你补上。”
小哥喜上眉梢，说了不少感谢的话才跨上他的快递车摇摇晃晃开向来下一家。快递车的那头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戴少陵光从身形就认出来为首的那个，吸了最后一口，扔掉踩灭。
来人见状冷笑一声，“宜江连续几年都评不上文明镇，都是被你们这种人搞砸的。”
这话意有所指，但戴少凌今儿心情好，并不接茬，挑挑眉：“吴警官带了这么一群兄弟，不会败兴而归吧？”
吴袁脸色本就不好，被他一激，面色更是青黄不接，青筋暴起，握紧了拳头，“别得意。”吴袁身后的一群个个脸色难看，有的忍不住，从吴袁身侧窜出，冒出一句脏话，“垃圾！”一拳差点捣在戴少凌的脸上。
戴少凌纹丝不动，眼神阴骛。
吴袁拽住那人，眼睛却死死地盯住戴少凌。
戴少凌拨开面前的拳头，带着讽刺的讥笑：“警官，拳头可不是用来对付老百姓的。”
笑话！他是普通的老百姓吗？这回是吴袁眼中生出嘲讽之意了。
两人对峙，火光四起，分外眼红。
打破这紧张局面的是丁襄那脆生生的问句。
“小吴警官？”还有他？丁襄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荡片刻后，便落在了吴袁的身上，戴少凌撇过脸正好瞧见她的视线偏移，不禁皱起来眉，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逡巡。
丁襄是下来倒垃圾的，她撞见吴袁，下意识地把垃圾袋往身后藏了藏，那里面装的都是中午吴袁送来的当地特色。还是用透明袋子装的！大型社死现场，简直是修罗地狱！人家辛辛苦苦做的，白白糟蹋了啊！
很显然，吴警官也看到了垃圾袋里熟悉的食物。为了避免尴尬，他让同事们先回队里。
“是不合胃口吗？”他走上前去，关切道。
丁襄自责极了，她垂眸摇头。
哦，那就好，他放下心来，温柔道：“那我下回叫我妈再做，你们那儿肯定没有微波炉那些家用电器，热菜也不方便，没事，我让我妈做两顿的量，我晚上再给你送。”
丁襄更自责了，简直无地自容！
直男啊！直男！看不见人家女孩子都快要把嘴唇咬破了，委屈极了嘛！戴少凌在二人的对话中算是听明白了来龙去脉，他正打算替她出头。
“不是的，小吴警官，真的很对不起。”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这眼神太无辜，太可怜，太摄人魂魄了！饶是站得那么远，戴少凌都觉得那眼神撩得他燥热。
靠的那么近的吴警官呢？戴少凌扫了一眼，喉结滚动，那人咽了一下口水。
得！栽了！戴少凌闭上了眼，非礼勿视。
丁襄抿了抿嘴，她从小就是个乖乖女，一直都学不会怎么拒绝别人，所以对她来说这很难，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咬咬牙道：“小吴警官，其实我不是很习惯吃宜江的饭菜，不是你妈妈做的不好吃啊，是我的问题，我真的，是我不好，我太挑食了。那个，真的对不起，辜负了你们的好意。”吴袁脸色僵住，她不敢再看下去，缓缓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真的很抱歉，你们很热情，我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说，让你妈妈白费了心力做那么一桌子菜，我是真的从心眼里很感激你们的。”
他们不会觉得她太矫情，太不能吃苦了吧！不会怀疑她支教的能力吧！可千万别啊！
四下无声，不知哪个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呵，矫情！”丁襄偏过脸寻找声源，于是震惊中露出一丝凶狠，嘴巴瘪瘪，无声回击：“关你屁事！”
哦？他眼尾上扬，这女子还会说脏话了，不那么一本正经严师模样了。被她瞪一眼，他也不恼，靠着旁边的老槐树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看戏的势头。
吴袁作为一个警察，观察能力不在话下，二人之间眉来眼去没有逃脱他的鹰眼，一方面也是因为戴少陵压根没有遮掩。
“你认识他？”吴袁的眉都快皱成山了，她怎么能认识他呢！那个流氓！他觉得被他看一眼都是对丁襄的亵渎！还好丁襄摇了摇头，撂下一句“不认识”。
也是，那个戴少凌，混蛋一个，见谁都爱往上凑，他们怎么会认识。不管他，刚才丁襄说什么来着，她不爱吃，那她每天都吃什么？学校食堂也只有这些吃的，他低头，闻见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在香气中仔仔细细观察了她，她好像有点瘦了，也就只来了一周，这女娃还说自己不能吃苦，吃不惯当着人前依然一口一口地塞，想到今天中午的泡面，他已经联想到这一周她都是怎么过来的，心中突然发堵，这女子好让人心疼。
“那你这几天都是怎么吃的？我找人搞一点你家乡的饭食。你看你，都瘦了。”他忍不住心底对她的关怀。
啊？丁襄拨浪鼓似的摇头：“不用了，不用麻烦，我和小王老师晚上会自己做点。真的！”怕吴袁不信，真去搞什么家乡菜，搞特殊，那就背离了本心，被人知道了影响不好，所以她用力证明，“真的，真的，等小王老师回来你可以问她的。吴警官你真的不用费心了，让你妈妈给我们做饭就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吴袁半信半疑，话锋一转，问：“你和小王老师会做饭？”
那跟哪儿啊！两人做的饭堪比生化武器，简直难以下咽。出发前的动员大会上，小王老师还跟组织信誓旦旦，自己生存能力特别强，不是滴水不沾娇生惯养的女孩子。丁襄不好意思，低笑一声，“我们也是瞎做做的。”
吴袁还想着约个饭，口袋里的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还没开口，丁襄先发制人：“有任务就快去忙吧！”吴袁边接电话边和她挥手。丁襄巴不得他有事，这样就可以快点逃离社死现场。
身后有个身影比她更迫不及待，拽走她手里的垃圾袋，狠狠地丢进垃圾箱里，丁襄惊呼：“哎，厨余——！”还是晚了，那个垃圾袋好巧不巧被丢进了干垃圾。
“垃——圾。”丁襄嘴里晚蹦出来的两个字，对上戴少陵那个行为，还真是有点应景。他凝眉，似乎不久前，有人也说过类似的话，管他呢，他不在意，只是这两个字从这么好看的嘴巴里说出来，有点违和，他邪笑：“怎么老师也会说脏话？”
丁襄也意识到那两个字有歧义，讪讪解释：“我没有骂你。”她指了指那个被丢坏的垃圾袋，汤汁正洒出来，她努努嘴，“我是说垃圾倒错了地方。”
他回眸，点点头，肯定道：“说的没错。丁老师刚刚那句不算脏话。”但是，“丁老师，撒谎总归是不对的。”
丁襄不想理他，觉得他胡搅蛮缠，转身回家，身后那人甩不掉，紧跟着：“丁老师，你可没有不认识我啊，你很认识我。”
丁襄翻了个白眼，警告道：“别跟着我，我回家了。”
他果然很听话，停在后面，当丁襄往大院里走了几步，他在后面高声呼：“丁襄，你还欠一顿饭！”
傍晚时分，家属院里多的是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大爷大妈，堪比信息站情报局，美国FBI！她可不想被围观，到时候被别人不留情面的嚼舌根。她迅速绕回，怒气冲冲哼哧哼哧道：“你是我学生的家长，我们拢共见了三次，自然算不得认识，所以我没有说谎，请你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呼我的名讳！”
他手插在口袋里，弯下身子靠近她，贴在她的耳边，声音压的极低：“这都不算认识，那在丁老师的认知里，怎样才是认识？”
他的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吹得她耳根泛红，痒痒的，止不住缩了缩脖子。见她不回答，他又道：“嗯？怎样才算认识？我们就用丁老师的方式重新认识一下好了。”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蛊惑性很强，丁襄身子有点发软，她退了退，许是被刺挠了，有点没好气的说：“我不想和你认识。”你这个小混混，前几天差点带坏我的学生，自己的弟弟，我跟你认识干什么！
好啊！戴少凌目光阴沉沉的，他直起身子，“那我只能在这儿大呼小叫了，只要丁老师不觉得人多听得热闹，我呢反正无所谓的。”
丁襄气急败坏！在他张口之前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唔，唔，丁老师……”他嗫嚅着，口中吐出的温热全都倾倒在她的手心，湿湿的，怪痒的，一种无名之感涌上心头，待他不再发出声音，她像逃离虎口的羊羔迅猛松开手，背在身后，那人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唇瓣上还有女孩手上的甜香，似乎怎么舔都不够。
“你别再叫了，再叫我就把安家和逃课打架的事告诉学校！”她凶巴巴的，恶狠狠的。
说到这个，他顺着杆子往上爬，立刻说：“上次还没感谢丁老师，丁老师这样公正不阿的老师，肯定不会公报私仇的。”
“我会，我会！我会公报私仇！”丁襄头一次碰上这种软硬不吃的人，难以招架，有点偃旗息鼓。
他被她的认真给弄笑了，正要打趣，手机里响了条微信，匆匆查看后，便对她说：“丁老师，不好意思了，只能下次约饭了。”
这话说的，好像她已经答应和他吃饭一样，这人怎么这样无赖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