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长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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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一晚上没睡好。
她只要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出唐修斯充满血丝的眼睛和他面无表情地流泪。
真正难过的人不应该是她吗？
死亡就算了，怎么活过来还要被威胁。
长明无声叹了口气。
唐修斯难过什么？
兰德斯帝国已经覆灭，所有阻碍都被清除，只有他是星际说一不二的统治者，无任何后顾之忧……所以她现在算什么？
作为曾经的敌人，唐修斯要她这个手下败将回帝都做什么？
长明难得有点烦躁，她翻了个身，目光触及外面的夜空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是新年第一天。
长明有些怔然。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新年”两个字眼了，也很久没有看到烟花了。
兰德斯皇室对东方节日可有可无，大部分星际人也不怎么在意这样一个节日，所以每年过年长明也就只能跟几个相熟的人互祝新年快乐。
而这几个相熟的人无非都是她的副官海登、首席医师奥瑟薇娅、当时还在世的几个战友，还有……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乔瑞恩·达伦。
乔瑞恩是达伦家族长子，为人温和谦逊，面面俱到。达伦家族也是立场鲜明的保皇党，所以当时皇室才放心定下他们的婚约。
要说来这纸婚约其实也算荒唐，左不过是皇室那群人始终信不过她，为了让她彻底跟皇室绑在一起，先是赐予皇族姓氏，紧接着又让她跟颇具威望且是保皇党的达伦家族定下婚约。
这是一场所有人心知肚明的政治联姻。长明私下同乔瑞恩交谈过，这只是一场合作，等事情了却后自会取消，让他不必在意这纸婚约。
如今激进派成为胜者，唐修斯又是个心狠手辣的，实在让长明担忧。
如此这般辗转反侧，长明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前几日的天色总是阴沉沉的，今天倒有放晴的势头。
长明下床洗漱，随手绑了下头发，准备看看外面情况，最好能探探唐修斯的口风，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军装的男人。
对方显然等了很久了，毕恭毕敬道：“您醒了。”
“……蒙德？”长明迟疑着叫出对方的名字，“唐修斯找我？”
她毫不避讳地念出这个名字，蒙德眉心跳了跳，仍是恭敬道：“是。元帅说等您醒了，就让您到会议室。”
长明突然笑了笑：“那我要是睡到晚上才醒呢？也一直等吗？”
“是。元帅说您的休息最为重要，不准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到您。”
“……你什么时候开始等的？”
“天色刚亮的时候。”
长明点点头：“劳烦带路。”
“不敢劳烦，您这边走。”
一路上几乎没碰到什么人，偶尔有人经过只匆匆瞥一眼就急忙移开视线，像是很害怕她。
长明挑挑眉。
会议室有些远，七拐八拐半天才停在一扇门前。蒙德上前敲了敲门，恭声说：“元帅。”
里面传来唐修斯冷淡的声音：“进。”
蒙德打开门。
两张长桌子，尽头主位上坐着唐修斯，两边是白发苍苍的老人，再往下坐着艾伦和布莱克等几个年轻人。
房间里开着中央空调，暖洋洋的像春天。长明醒来时身上除了单薄的衬衫裤子就只有那件斗篷，这边的冬天又格外冷，后勤处没有适合她的冬装，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她准备了羊绒衫。
她穿着白色的衣服，衬得乌发雪肤，一张脸愈发小巧精致。
除却布莱克，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一下愣了神。
主位上的人说：“过来。”
他的旁边还放了一把椅子。
长明有些意外，也没有太意外，她走过去，刚摸到椅子把手，唐修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太细了。他想，回去一定要好好补补。
长明扭头看他。
“冷吗？”
“……”
长明默然瞅了一眼积极运作的中央空调，说：“不冷。”
唐修斯却皱起了眉。长明之前因为受伤身上落下了病根，一到冷天就会发作，他心里焦急又不好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只得暗自压下。
他的视线往下，又皱起了眉，“怎么穿着拖鞋？”
“我没鞋子。”
“后勤处没有吗？”
“没有适合我的鞋子，就先将就穿着拖鞋。”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我觉得暖和。”
底下一众人心惊胆战看着他们对话，蒙德见怪不怪地站在一旁。
唐修斯还要说什么，长明冷酷打断，“别浪费时间，有什么话快说。”
元帅大人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再转头看向一众人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只有一件事，”唐修斯说，“我要带她回帝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长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