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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笙 又一次重逢 ...

  •   门铃响起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声,原本昏暗的摘星阁瞬间亮堂,就连暗蓝色的窗帘都沾染上光辉。
      “品茶吗?” 我转身背对来人,揉了揉发痛的眼睛。竟然是一位熟人吗……还是和当年一样啊,能来到这里还真是意外。
      “来一杯吧,谢谢。”
      “南笙”散发出淡淡的微弱的光芒,乳白色的茶水清楚地倒映出他英俊的面庞。
      久别重逢,你又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江霁雪踩着高跟鞋发出有序的“嗒嗒”声,挂着得体的微笑乖巧地跟在父母身后。进入富丽堂皇的大厅她习惯性地扫视一圈,在看到一抹修长的身影后定住了。
      卿子言?他怎么会在这里?她微微挑眉,不过眼下的处境并不允许她上前问好。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聚过来,不论是找父母还是单纯想搭讪的,江霁雪并不太想知道他们的目的,于是随意找个理由道句“失陪”便离开了,只留下一个高挑的背影。
      她不喜欢那些人身上的烟酒味。所以才说她不喜欢参加宴会。
      可是离开父母,她又能去哪呢?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往卿子言的方向望去,可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嘿,美女姐姐。”正当她略显迷茫的时候,一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朝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好。”江霁雪回以笑容。
      “这位小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俞一念。”卿子言不知从哪冒出个头来,他走到两人中间,对着江霁雪行了个绅士礼,“你今天,很美。”
      俞一念听到表哥那一下停顿,捂着嘴偷笑。在这位姐姐刚进场时她就注意到表哥不正常了,没想到表哥竟然和这位美女姐姐认识,现在更是感觉自己像个200瓦的电灯泡,借着看到其他小姐姐要去搭讪的理由逃离了这里。
      “倒不用这么见外。”看着俞一念的身影江霁雪忍不住笑起来,“你表妹很可爱。”
      “出任务时却只会惹麻烦。”卿子言小声吐槽。整理一下自己的衣领,他道,“那么,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能有幸和你跳一支舞吗?”
      卿子言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朝江霁雪伸出手示邀。
      音乐声适时响起,璀璨的灯光下他看见一只纤长的手轻轻放进自己的掌心中。
      抬头看到的,是江霁雪精心打扮过的妆容。他弯着腰,江霁雪便低头看他。她没有拒绝,无声地接受了他的邀请。
      卿子言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江霁雪也不跟他客气,反客为主地将另一只手随意搭在他肩上。
      滑入舞池中央,两人以惊人的默契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们好似心有灵犀,无需过多的言语,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哪怕只是无意间的微笑,都可以明白对方的想法。
      漆黑的古堡里只有翩然起舞的男女,月光为他们铺下地毯,群星在他们的闪耀里黯然失色,隐去身影。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他们的眼里也只有彼此。
      空气变得燥热,气氛逐渐暧昧,两人有意无意的眼神交流更加撩拨心弦。
      曲终,两人互相行礼,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中离场。

      离开吵闹的宴会厅,江霁雪和卿子言决定避开人群,选择在花园散步。
      两人沿着小路往前走,大约几分钟的路程,他们走到了花园正中央的喷泉前。
      喷泉右方是一张藤椅,藤椅后养着一丛西府海棠,淡白色的花瓣在晚风中摇曳。由西府海棠作为屏风,另一面是一座亭子,方方正正,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花纹。
      “想去哪?”卿子言道。
      江霁雪不答,拉着他的手朝藤椅方向走去。卿子言也不恼,任由她拉着,享受大小姐难得的主动。
      “想吃什么吗?”卿子言看着放在一旁的茶水和糕点问到。
      江霁雪接过他递过来的糕点,见卿子言似乎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反倒像骑士一般尽职尽责站在她身旁,疑惑道,“不坐吗?”言罢让出一个位置给卿子言。
      卿子言这才落座。
      两人相继无言,江霁雪望着高挂于苍穹之上的繁星,眼里藏着点点笑意,嘴角的弧度若隐若现。不经意间的一瞥便让人移不开视线,无论是任何时候她总能让人心动。
      卿子言不自觉地看呆了,直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心下一惊,极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他的耳尖泛起微红。
      恰好走神的江霁雪不明就里地看着不肯面对自己的卿子言,感觉他一个晚上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江霁雪问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没有!”卿子言急急否认,言罢心虚地不敢直视江霁雪。
      “说谎。”江霁雪丝毫不留情面,“你一晚上都心不在焉,怎么会没事?”
      果然,就不该在她面前撒谎,这下更解释不清了。卿子言绯腹。两人僵持不下,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江霁雪看着不肯说实话的卿子言,只当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很快一笔带过这个话题。
      “罢了。”她缓缓道,半晌才在卿子言紧张的情绪中接了上句,“跳舞吗?”
      “啊?”这下卿子言又愣住了。
      “跳舞吗?”
      静默中,两人对视。
      这场舞会是他们的主场,不需要音乐伴奏,不需要外人的评论与赞美,舞台上他们只想展示最真实的自己,迫切的希望对方也能毫无保留。
      不是激烈的交响曲,也不是适宜的圆舞曲,缥缈的舞步里夹杂着两人难以言表的思绪。
      画面最终定格在停下的瞬间,两人保持着最后的姿势,谁都没有按照礼仪进行下一步动作。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我两到底谁更胜一筹,要不借着这个机会再切磋一下?”
      “正巧我也想知道,重逢之后你又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虚掩着的门被一脚踢开,撞到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还在上课的老师,也吓坏了同学。
      来者的头上长着一双狼耳,狭长的瞳孔带有狩猎者的光芒,一一扫过所有人的脸,透露出的兴奋让人不寒而栗。
      老师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呵斥还未出口就从此噤声。
      “我喜欢安静的猎物。”狼人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所以你们最好安静一点哦,否则下一个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你们了。”
      学生们乱成一锅粥,显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教室里回荡着稚嫩声音呼喊的“救命”,一个劲往教室后门挤。
      “开后门啊!”“后门从外面锁住了!”
      狼人似乎很享受狩猎的过程,猎物的尖叫和透露出的绝望刺激着他血液里的兽性,他露出陶醉般的表情。
      混乱之下,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卿子言就显得格外镇定,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书包,里面藏着一把具有强大灵力的驱魔剑。身为一名驱魔人,他有责任驱除这只扰乱秩序的狼人。
      卿子言冷静地扫视全班,结果发现了一个和他同样冷静的女生。那是一个很奇怪的女生,似乎对一切无关自己的事物都不感兴趣,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孤僻”。对,就是孤僻,女生活泼一点才可爱嘛。卿子言想,没有活力哪个男生会喜欢?
      半大的孩子很容易行成小团体,像江霁雪这种半路转学又长得漂亮的女生没有一个女生团体会接纳她,不过好在她似乎对这种所谓的孤立并不在意,反而有种松口气的意思。
      所以才说她奇怪嘛。
      不只是他,狼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异于常人的女生,不哭不闹,安静地很。总而言之,这个猎物很符合他的胃口。算了,留到最后吧。狼人径自从她身边走过,一步步逼近人群。
      卿子言握住他的剑,紧张地盯着狼人。
      “啊!别过来!救命啊!”同学们随着狼人的脚步后退,很快传来了令人绝望的一句“别往后退了,已经到最后了!”
      “尽情颤抖吧,渺小的人类,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属于你们!”狼人肆意道。
      卿子言估算着距离,是时候出手了,可是被挡住了视线,贸然进攻的话可能会伤到江霁雪,他不想伤及无辜,可是他的周围有更多需要保护的人……啧,麻烦。第一次,很有教养的卿家大少爷觉得一个女人很麻烦,还是一个不讨喜的女人。
      于是他站起身来,逆着人群挤到外圈。没有人注意到他手里的短剑。
      “站住。”一直很安静的江霁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狼人转过身对上她无波无澜的眼睛,“你在命令我?”
      江霁雪毫无畏惧的注视他,这成功激怒了狼人。他跳到江霁雪面前,抬起手就要落下去。
      “危险!”卿子言想去帮忙,结果短剑被人撞落,身后的同学还死死拉着他不让他上前。
      有那么一瞬间,卿子言感觉江霁雪看了自己一眼。
      她那么瘦弱,一巴掌下去可能会死吧?卿子言想。可恶啊,难道要他看着她丧命于狼人的手下吗?
      结果出人意料,电光火花之间江霁雪迅速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她稳当地落在同学们的面前,狼人扑了个空。
      什么情况?包括卿子言在内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什么人?”狼人怒吼到。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还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
      “「星币ACE」。”江霁雪并不回答,从收纳袋里抽出一张牌,随意往上一扔,一道透明的屏幕便将同学们庇护在其中。
      短短的一瞬间,却足以让狼人看清她手背上的图案,“你是……诺威尔家族的人?”
      那个在西方称霸一方的诺威尔家族?卿子言曾听爷爷提起过这个与卿家齐名的家族。
      爷爷说这个家族有一种特殊能力,就是可以将塔罗牌实体化,把蕴含在里面的力量为自己所用。拥有这种能力的人被尊称为塔罗师,就像他们被称为驱魔人一样。
      他正好好奇塔罗师是如何运用这种力量,没想到竟然有一位就生活在自己身边。爷爷还说,诺威尔家族本家大小姐茨安·诺威尔几年前随母亲暂居Z国,名字就叫江霁雪!
      正是面前的这个女生!
      “茨安·诺威尔?”卿子言试探性地问到。
      “你认识我?”江霁雪回过头看着他,手指间夹着半张露头的塔罗牌。
      “不,我听爷爷提起过你。”
      “卿家?久仰。”
      “喂!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被忽视的狼人磨了磨牙。他见卿子言被保护罩庇护在内,将矛头对准了江霁雪,“你说,如果我将你交给长老,我能不能在狼族里谋得一个亲王?”
      “如果你做得到。”

      狼人倒在讲台下,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剑伤。教室的桌椅凌乱不堪,大部分已经损毁,有的只剩下一两条腿。
      “我说过,如果你做得到。”宝剑散发着寒光,指向狼人。
      “呵,真不愧是诺威尔家族,今天遇到你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会有人处置你。”江霁雪抽出一张牌,一层光晕迅速将狼人包围,“你可以尝试挣扎,在他们还没有来的时候。”
      随后她转向身后,除了卿子言其他同学已经沉沉睡下。她收回飘荡在空中的塔罗牌,屏幕瞬间消失。
      她越过卿子言走向教室最后面。
      “他们,怎么了?”卿子言拦住她的去路。
      “只是我设下的幻境而已,他们会当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梦。”江霁雪伸手将另一张牌拿下,卿子言这才发现身后还有一张塔罗牌悬浮在空中。
      “那老师怎么办?”
      江霁雪看着他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傻,半晌才开口:“会有人顶替她的位置。没有保护好她是我失职。”
      言罢不给卿子言思考的机会,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卿子言再次拦下她,“我想知道你的实力。”他说,“我想和你切磋。”
      江霁雪看着这位初识的驱魔人,欣赏他的率真。还真是大少爷的性格呢,是令人厌烦的狂妄,却有狂妄的资本。
      “哦?那跟你切磋对我有什么好处?”江霁雪来了兴趣。
      卿子言被呛得脸一红,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好处。
      “如果你可以打败我,我就做你的小弟到毕业;反之,你就负责我一学期奶茶,如何?”
      “你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江霁雪拾起脚边的短剑递给卿子言,她直言不讳道,“我很欣赏你的率真。”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卿子言后退两步行了个绅士礼,“那么,这位塔罗师小姐,能否让我目睹你的风采呢?”
      “求之不得。”江霁雪欣然接受战书,她扔出一张牌,只见它在空中转了几圈,随后在定住。
      话音未落,两人瞬间离开教室,放眼望去是没有尽头的草原。
      “欢迎来到我的塔罗世界,驱魔人先生。水与火的相遇造就了许多风景,我很好奇你会带给我怎样的惊喜。”
      卿子言看着少女手里的宝剑,笑道,“我总感觉你胜算的几率比较大啊。”
      突然他正色道,“开始吧,请做好为我买一学期奶茶的准备!”
      “如果你做得到。”江霁雪不甘示弱。
      “哼,看招!”
      卿子言上来就是重击,迸发出的强大灵力在江霁雪原本站着的位置劈出一条巨大的裂缝,碎石在空中也不安分,朝着江霁雪而去,可惜都被躲过了。
      卿子言趁她未落地的失衡感再次进攻,江霁雪成了被动的一方,卿子言却始终无法抓住她的破绽。
      “你很强。”江霁雪看着面目全非的地面道。
      “你也不赖。”卿子言评价她,“你很有趣。”
      “彼此。”江霁雪对上他的眼睛,“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那就用尽全力痛痛快快地打一架吧,让我们见识一下彼此真正的实力。”卿子言对这位塔罗师的好奇是只增不减。
      他看出来了,这个女生和他是一类人。孤傲,不合群,他们似乎生来就喜欢独来独往,都有一股对力量的向往。就算刚刚的切磋中这个女生处于劣势,却始终临危不惧,每次都可以巧妙的化解他的招式,甚至是在躲避的过程中偷袭,渐渐掰平局势。这样的女生不得不令他佩服。
      “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聚集灵力,脸上不约而同地扬起一抹笑。不是轻蔑,不是挑衅,而是因为遇到了知己而高兴。他们知道,只有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方最大的尊重。
      所以这最后一招,谁都没有留余地。
      强大的灵力使得地面都在为之颤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嘴角的弧度因越来越近的距离愈发上扬,必胜的信念在叫嚣。
      一个炽热如火,一个冷冽如水。
      自古以来水和火就相生相克,缺一不可。无论哪一方斩获头筹,都会带来毁灭。二者相互依存,又相互抗拒。
      时间静止,两人的肩上各自搭着一把剑。
      江霁雪收回宝剑率先开口,“这种情况算谁的?”
      卿子言朝她伸出手:“平局吧,交个朋友?你好,我叫卿子言。”
      “你好,我是茨安·诺威尔。”江霁雪握住他的手:“你也可以叫我江霁雪。”

      和记忆中重叠的场景。
      “又是这里吗?”卿子言调侃道。
      江霁雪握着剑对着他比划了两下,“难道你不好奇,我俩到底谁更胜一筹吗?”
      “那我先让你三招,免得说我欺负你。”
      “‘欺负’这个词用错了吧?让我三招,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江霁雪感慨,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狂妄啊,“小看对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你就这么相信自己技高一筹吗?”
      “不,只是因为面对的是一位美丽的小姐。”
      江霁雪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好话。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卿子言不置可否,只见江霁雪突然朝自己冲来,身侧的宝剑散发着危险的光芒,“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求之不得。”卿子言轻笑,微微侧身就和江霁雪擦身而过。
      那一刻他清楚看见江霁雪得逞的笑意,心下一惊暗叫不好。迎面而来的是几柄利刃,堪堪躲过后紧随而来的又是江霁雪的宝剑。
      他被迫后退,江霁雪亦步步紧逼,他很快陷入劣势。
      江霁雪的猛烈攻势差点让他招架不住,手被震得有些发麻,还不能反击。真是和当年不一样的局面。
      他霎时后悔为了耍帅而让江霁雪三招了,只怕他等不到第三招连剑都拿不稳了。
      “如何?还敢小看女生吗?”江霁雪收住攻势,看着略显狼狈的卿子言忍不住低声笑了。轻咳一声,她道,“还让我三招不?”
      “让!”卿子言咬着牙,这是他身为男生最后的尊严!
      这次可不是闹着玩的问题了,江霁雪身后瞬间出现数十把剑,一声令下都朝着卿子言飞去,包括她自己也隐匿于剑雨中。
      卿子言不仅要躲扑面而来的剑雨,还要小心江霁雪突然出现在他偷袭。不一会儿他身上就挂满了彩。还好只是划伤,伤口也不深,但这成功挑起他要打败江霁雪的欲望。
      “三招,点到即止。”江霁雪收回攻势,手伸进河里沾了水撒在卿子言伤口上,“我先替你疗伤,不然就算我赢了也是趁人之危。”
      一股暖流贯通全身,他知道那是什么——强大的灵力加速伤口愈合,相较于驱魔人,战斗过程中能为自己疗伤就是塔罗师的优势。
      “感觉怎么样?”江霁雪问道。
      “好多了,谢谢。”他扣住她的手腕,脸上带着痞笑,仿佛江霁雪好不容易才上了当,“难道没有人教过你战斗时最好不要对敌人心慈手软吗?”
      “你只是对手,不是敌人。”江霁雪道。
      卿子言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开始吗?”他只好僵硬的转移话题,“我是不会因为你是女生就放水的。”
      他神色一凌,江霁雪似乎料想到他会偷袭,挣脱了束缚站在数十步开外的地方。
      谁也没有说话,都在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破绽都足以致命。
      两人同时移动起来,铁器与铁器碰撞发出声响,摩擦出的火花更能清楚的看见彼此眼里的兴奋——时隔四年,那场还未分出胜负的对决再次进行。
      灵力与灵力相互抵抗,纵使在白天也可以看见耀眼的白光。当年的胜负欲不退反增,更加好奇对方这几年进步了多少,可以带给自己多少惊喜。
      江霁雪聚集的灵力散发着幽蓝的光,宛如冷厉的水,不谙世事,却在柔和的外表下暗藏波涛汹涌。
      与之相对的是火红的光,横行霸道,唯我独尊,就像他们的主人一样在向这个世界叫嚣,桀骜不驯。

      江霁雪挽着卿子言的手走进会场,突然被一声“霁雪”叫住,循声望去,顾唯希正站在一名青年旁,吵他们挥了挥手。
      青年冲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要过去吗?”卿子言问道,“大小姐什么时候又交了一个朋友?”
      “我是交换生。过去吧。”江霁雪淡淡道。
      两人缓缓走过去,顾唯希注意到江霁雪走路时一瘸一拐,咋咋呼呼到:“霁雪,你的腿怎么了?”
      “不小心崴了,没事。”江霁雪拿起过路侍从托盘里的酒,递给卿子言:“小酌一杯?”
      卿子言从另一边的长桌上拿起一杯果汁,送到江霁雪嘴边:“女孩子少喝一点酒比较好。”
      “鸡尾酒而已……”江霁雪微微皱眉,卿子言绝不让步:“不行。”
      哪知江霁雪不按常理出牌,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便一饮而尽,卿子言只好跟着将果汁一口闷。
      每个人都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
      “冒昧问一下,两位是什么关系?”青年终于开口。
      “知己罢了,多年未见,出去叙了会旧。”江霁雪回答。
      叙旧的结果就是她把脚崴了,再次未能决出胜负。
      还挺遗憾的。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霁雪,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德古拉·威廉,一位外国商人。”
      江霁雪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看向青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卿子言亦是如此。
      “还是我来介绍吧,这位是我女朋友,拥有预言能力的特殊能力者顾唯希。这位是塔罗师诺威尔家族的二小姐,茨安·诺威尔;另一位是卿家大少爷卿子言,一位驱魔人。”威廉补充到,“诺威尔小姐在Z国有另外一个名字:江霁雪。”
      顾唯希久久没有回神。外祖母的寿宴邀请了不少名望贵族,其中不乏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霁雪竟然是一位塔罗师啊,只以为她是随父母来祝寿的某个大小姐……顾唯希瞬间红了脸,小丑竟是她自己!可恶的威廉,也不阻止她。不过威廉家确实是做生意的,说是商人好像也没错?
      “好久不见,威廉少爷。”江霁雪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父母,接着道,“抱歉,我和子言先失陪了。”
      顾唯希:“啊,好,再见。”
      江霁雪微微一笑,提起裙摆:“再见,唯希。”
      见顾唯希一直盯着江霁雪的背影,威廉打趣到:“怎么,还没有接受这个身份吗?”
      “不,我只是......”只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感觉到失落。
      威廉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不也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吗?不过也好,有她和卿少爷在你身边,你也会安全些。”
      顾唯希便知道,威廉对于江霁雪的实力是绝对的肯定。
      “......威廉,你觉得他们真的只是知己那么简单吗?”顾唯希道。
      不远处的江霁雪正亲昵地挽着卿子言的手,从进入会场开始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包括在父母面前也毫不遮掩,偶尔两人还会短暂对视,对对方微笑。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目前为止。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没有爱意,只有不加掩饰的欣赏。”威廉拿起一杯果汁给她,“卿少爷在国外呆过几年,自然比较开放,两人性格合得来罢了。”
      威廉抬头就注意到外祖母慈爱的目光,“走吧,外祖母还在等着我们呢。”
      顾唯希点点头,转身看向江霁雪,结果江霁雪也在看着她。江霁雪似乎没想到她会回头,短促一笑,用口型说道:“再见。”
      “怎么了?”卿子言注意到女伴频频回头,小声询问。
      “唯希走了。”江霁雪回答,继而对父母说道:“父亲,我还想再多待几个月才回去,嗯......我认识了一位拥有预言能力的特殊能力者,古家的外孙女顾唯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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