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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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铃。
"诶，把你那本言情小说借我看看呗。"
"明天给你，我还没看完呢。"
...
"咱中午吃什么啊？"
"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吃食堂。"
...
"大家安静一下，上课了。"班长李薇竖起书本在课桌上敲了两下，但没人理会。
"老师要来了，大家安静一下！"李薇再次提高音量，但仍然被淹没在教室的喧闹声中。
"让你们安静，上课铃响了没听到吗！"班长同桌刘雨菲一声大吼。
"哎哟，快看某些人又发飙了。"随着这一句话，教室后排传来一阵大笑。
刘雨菲抄起桌上厚厚的英汉词典扔向后排，准确无误地砸在说话人的桌上。"张大龙，就特么你声音最大！"
"母老虎啊你！"
"我就是母老虎也比你一赖皮蛇强！"
"你是不是想打架！"
"有种来试试！"
张子龙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怒视着刘雨菲，随后缓缓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算了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刘雨菲冷笑了一下，"怂货。"
李薇扯了扯刘雨菲的袖子，"算了，雨菲，坐下吧。"
"做啥子，掀房顶呢？！操场上都能听到就我们班声音最大，闹啥子闹！"班主任老杨操着一口不太正宗的川味普通话，终于走进了教室。
老杨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至今单身。学生们经常调侃他虽然还没结婚，却已经像个老爹爹一样了。
"高中生了，还把自己当小娃娃，一天天的没一个让我省心。"
"杨老板，这节不是英语课吗，你来代课啊？"
老杨随手捡起讲台上用剩的粉笔头扔了过去，"就你话多。"
底下的男生迅速打开书本挡住了粉笔，然后举起拳头，"噢耶！"
"好了同学们安静一下，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这学期开始转学到咱们班。"老杨转头看向门口，"诶，新同学呢？"
老杨走出教室查看，不一会儿，领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
班里瞬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老杨拍了拍手，"好了好了，收。让新同学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许之言。"
少年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然后空气凝滞了五秒。
"咳，看来新同学有些内向，大家要多多关照一下新同学哈。那个，许之言，你个子高，就先坐后排吧。"老杨眼神往教室后面扫了扫，给他指了一个邻着教室后门的空位。"诶你不近视吧？"
"没关系。"
许之言单肩背着书包，径自走向自己的座位。
"啊那行，有什么需要的就来办公室找我。"老杨在身后补充到。
刚坐下，楼道里传来几声嘻嘻哈哈说话的声音。
许之言循声看向窗外，一个男生从楼梯口抱着篮球，经过教室前门走向后门，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紧随其后。
抱球的男孩许之言刚才见过，老杨刚才让他在教室外面等候的时候，许之言大致环顾了一下校园。上课时间，偌大的操场上只有这几个人还在打球，对着上课铃声充耳不闻。
"许之言，"老杨突然叫到，"把后门关一下。"
许之言愣了一下，"哦。"随后关上了门。
男孩瞧见许之言关门的动作，赶紧加快步伐却还是晚了一步。
后面跟着的其他几个男生笑嬉笑到，"哟，吃闭门羹了啊。"随后瞧见了老师在教室里，连忙推搡着同伴溜了。
男孩敲了敲窗户冲他示意，"嘿，哥们儿。"
许之言隔着窗与他对视一眼，摊了摊手。
老杨在前面发话了，"前门不能进啊？"
门外的少年于是垮起个脸走回教室前门，懒洋洋地打了个报告。
"戚越飞，知不知道上课多久了？"
"这不是英语课嘛..."
"英语课就能迟到了？你看看你考那点分儿，你就这个学习态度啊？"
"诶，杨老板，数学课我可从来不迟到啊，你是知道的。"戚越飞挑眉道，一脸痞笑。
"嗬，你还挺骄傲，偏科都偏成个山路十八弯了，还好意思说。"老杨一脸恨铁不成钢，"生活委员。"
刘雨菲举手答，"到！"
"重新排一下值日表，这周的值日把戚越飞安排上。"
"好嘞。"
底下一阵幸灾乐祸的声音。
"别在门口杵着了，回你座位去。"
"喳。"戚越飞抱着球进了教室，走到许之言旁边站定。
他看着戚越飞，"你坐这？"
戚越飞与他对视一眼，冲他摊了摊手。
许之言收起桌上的书，刚准备起身，戚越飞却绕过了他坐在了旁边。随后把篮球卡在椅子下面，从桌上厚厚的一摞书里抽出了英语课本。
......
"刘老师今天请假，下午两节课自习。"
"wow！"
"安静点。"老杨拿教学尺拍在讲桌上，带起一阵粉笔灰。他找出黑板上的抹布把桌上的粉笔灰擦了擦，"班长，你坐讲台上来，守着纪律，把那些不听话的名字给我记黑板上。"
李薇应声往讲台上去了。
"还有你戚越飞，照顾下新同学。"
戚越飞打量了一下这位新同学兼他的新同桌，慢吞吞到，"是。"
"课代表跟我去办公室，把英语卷子抱过来。"老杨用眼神扫视了一圈班里，"今天做完，明天刘老师要讲的哈。"
课代表跟着老杨走出教室，不一会儿，抱着一摞试卷回来，依次分发下去。
课时快过半，教室里总算静了下来。一部分人在安静做题，另一部分在安静搞小动作，还有一部分，在安静地一动不动。
比如许之言的同桌。
"两分三十七秒。"
"？"戚越飞下意识抬手看了看手表，离下课还有二十多分钟。随后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刚刚盯着他看的时间。
"我脸上没有答案。"许之言头也不抬，继续说到。
"嘁。"戚越飞收回托腮的手，展开试卷，大笔一挥，在卷子上ABCD胡乱填一通，几下解决了所有的选择题，然后炫耀似的在许之言面前抖开，"so eazy."
接着翻翻卷子，随便挑了一段阅读理解，往后面的作文题上抄。
"你叫什么名儿？"
"许之言。"
"噢。我叫戚越飞，诶不是南宋将军那个岳啊，超越的越。"
"我知道。"
戚越飞转过头来，有点诧异，"嗯？"
许之言偏头过来，下巴努了努，"你刚才写了。"随后把自己的卷子摊开，指了指自己卷子上填写的姓名。
戚越飞想起刚刚老杨的嘱咐，"放学要我带你转学校吗？"
"不用，谢谢。"许之言迅速回绝。
"也是，这小破学校也没啥看的。"
犹豫了半天，戚越飞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还边做题边计时？"
"我随便说的。"
"......靠，你赢了。"
"戚越飞。"李薇在讲台上提醒到。
戚越飞应声，"我跟新同学讨论题呢，好了好了现在讨论完了。"
旁边张子龙出声了，"哟，戚帅突然这么认真学习了啊？新同学触发的隐藏技能？"
"班长，把阴阳怪气张记黑板上。"戚越飞冲李薇说到。
张子龙忙讨饶，"错了错了，薇可爱别记我。"
"张大龙，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啊，薇薇把他记上。"刘雨菲加入战局，几个同学也跟着起哄到，"就是，给他记上。"
"诶我告诉你，我已经不跟你计较了，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仙女菲"。"张子龙挺着腰板用最硬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戚越飞在下面接茬，"龙哥，咱们仙女菲可是能一挑五的战士，就是叫一声哥也不为过吧。"
"就是，去年的女子篮球赛，咱们菲哥在场上的那飒爽英姿，真是帅哭我了！"
"今年的比赛菲哥再来帅哭我们一回呗！"
"戚越飞，就你话多。"刘雨菲比着手势枪指着戚越飞。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快做卷子，杨老师说了晚自习之前要收上去的，都不许再闹了。"李薇也笑着说到。
于是大家又才都陆续安静下来了。
戚越飞抄完了作文便把卷子塞进抽屉里，戴上耳机，把手机横在桌上，大喇喇地点开NBA比赛视频，倒是一点也不遮掩。
许之言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这里的班级氛围跟在南高时很不一样，但却令他莫名感到有些轻松。
下午的课结束了，晚自习前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教室里一窝蜂地散出去了，许之言坐在座位上没动。
"八组组长叫组员留下做值日啊！"刘雨菲在前排叫到。
"菲哥，我们组今天两个人请假了，干不完啊。"
"这不是戚越飞加入你们了嘛，放心，他一个顶俩。"
"好～嘞，这上面的玻璃就交给戚帅了哈，毕竟咱们几个就你个子最高，辛苦你了～"八组组长提着一桶水搁到戚越飞脚边。
"行，没办法，谁让你们老戚我长得高大又帅气呢。"戚越飞开始臭屁。
"行了老戚，要吃啥我和薇薇给你带回来。"
"牛肉饼，豆腐脑，二两过桥米线。两份。"
"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这不还有一个呢嘛。"戚越飞指了指旁边的许之言。
许之言赶紧说到，"啊不用，我待会自己出去吃。"
"你都坐半天没动了，这周边估计你也不熟，也别寄希望于学校食堂了。"戚越飞揭穿了他，然后补充到，"没事，记得给钱就行，待会付给刘雨菲。" 许之言只得应下，"好，谢谢。"
戚越飞如此举动，倒是令许之言感到些许意外。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的一副样子，没想到还挺细心的。
"那你去擦左边，我来擦右边的玻璃吧。"
"今天又不是你值日。"
"反正我这会儿也是闲着，没事，我够得着。"许之言从座位上站起来。
戚越飞瞧着许之言的身高，竟与自己不相上下。
"行吧，我的帅气分你一半了。"戚越飞扔给他一块毛巾。
等许之言放学回到家，已是晚上十点过了。
十月金秋的夜里，已经有秋风萧瑟的感觉了。老天爷贴心地把好天气都留给假期了，十一长假一过，就开始变得阴冷了。
许之言打开门，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亮着，昏暗的灯光映着沙发上坐着的人。林芝听见门口的动静，把茶几上摊开的打印纸装进纸袋里，拉开抽屉塞了进去。然后才从沙发上起身，"言言，回来了？"
"嗯，妈。"许之言打开客厅的灯。
"饿了吗？我给你煮碗面条。"林芝拿上围裙走进厨房。
"不用，我上晚自习之前吃过了。"
林芝扭开灶上的火，架锅烧水。"多少再吃点吧，过那么久了夜里肯定会饿的。"
"好。"许之言放下书包，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今天第一天在新学校上课，感觉怎么样？课程能适应吗？"
"挺好的，能跟上。"
"那就行，老师和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也挺好的。"
"咱们这边的学校不比你之前那个，听说这边的老师没有南高管得严，所以咱自己不能贪玩懈怠了哈。"
"嗯，我知道。"
林芝看着许之言还穿着单薄的短袖，"十月份一过，天就凉了，以后多带件衣服去学校。"
"好。"
客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林芝擦了擦手，从冰箱里拿出面条，"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吃多少自己往里放啊"。
林芝走进客厅拿起手机，盯着来电显示上显示的"许志远"三个字，把音量减到最小，回头看了眼厨房，然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点了接听。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林芝紧蹙着眉头半天没开口。听了一会她终于忍不住打断对方，"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你对我讲过一句真话吗？！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想过我跟言言吗？！"
林芝强忍着怒意平复语气。
"别再打了，有事请联系吴律师，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挂断电话，林芝长呼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回到厨房。
案板上摆着两只碗，许之言正动作娴熟地往碗底铺调料，抬头看了一眼林芝，"我可能面下多了，妈你也一起吃吧。"
林芝才猛然想起自己没吃晚饭，下午收到了吴律师发过来的材料，内容远比自己预想得更加令人难以置信，以至于她完全忘记了吃饭这回事。此刻却突然感觉到饿了。
她抬手摸了摸许之言的头，才恍然发觉许之言竟是已经高出自己半个头了。小时候那个踉踉跄跄地追着自己要妈妈抱抱的小哭包，如今已然长成一个有模有样的大男孩了。
回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桩桩令人焦头烂额的事情，林芝却在此刻感觉到了一些慰藉。
于是她笑了笑，"好，一起吃。"
捞面出锅，端上饭桌，许之言舀了一大勺老干妈拌进碗里，这是他喜欢的百搭吃法，没有什么是老干妈不能搞定的饭菜。还想舀第二勺时，被林芝制止了，"少吃点辣。"
"这个不辣的。"许之言还是收回了手。
"我明天要回一趟F市。"林芝突然说。
许之言停下了筷子，抬头看着林芝。
"处理一些......公司的事情，还有和你吴叔叔谈一些事情。"林芝说。
许之言想起刚刚打来的那通电话，以及进门时林芝收进茶几里的文件，应是吴叔叔那边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
许之言哦了一声，"出什么事儿了吗？"。
"有些新情况。没事，那边有你吴叔叔帮忙，不用担心。"
林芝紧接着说，"我下周就回来，这几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嗯，知道。"许之言应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