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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来到此世后的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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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冯妈领人给她送来了一些锦丽华服和首饰,除此之外还有清丽的常服,取暖的煤炭,以及提前的月例。
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
冯妈笑容和蔼,道:“这是夫人命老奴从库房取来的,小姐身为府上小姐,自是要有些好东西的。”
“是……吗?”
她微微笑道,“那就请冯妈妈替我谢过母亲了。”
“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夫人是想将您视为亲子的”冯妈笑笑,略带惋惜地说道,“您的生母与夫人之间的事,您若是好奇,可亲自去问,老奴一介下人,不便多嘴。”
“我知道了,谢谢冯妈妈。”
她笑着,目送着冯妈的离开。
嘴角在冯妈走后缓缓落下,她支开清歌和池鱼后,仔细翻了一下那些东西。
是完好无损并且无暇的首饰与衣服,看款式也与昨日见到的袭月身上的锦服的款式相近,应该是最近的流行款式。
她是爬过主子床的婢女的孩子,按理说,袭夫人是不应该心甘情愿接受她的。
看来事情有别的隐情啊。
而且,如果想报复她的话,也没必要收留她,除非另有目的,需要利用一个孩子。
但,看起来,不太像。
毕竟她们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失忆,也不确定她失去多少记忆,更不确定她从原身母亲那里听过多少关于她们的话。
更何况,是原身母亲让原主来这里的可能性更大,不然怎么会找上来倒在这户人家门口?
清歌和池雨回来了,打断了她的思路。
“回来啦?”
她又挽起乖巧的笑容,“清歌姐姐,还有池雨姐姐,帮我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我人力气小,弄不动。”
清歌顿时受宠若惊的样子,十分不好意思,“小姐怎能称奴婢为姐姐呢?您是不必做这种粗活的,奴婢和池鱼来就好了。”
“清歌姐姐和池雨姐姐都比我年龄大些嘛”,她小碎步跑过去拉住清歌和池雨的手,撒娇道,“而且清歌姐姐和池雨姐姐看起来也是孩子呀,拜托你们帮我做事真的会有些愧疚。”
清歌的脸顿时红彤彤的,害羞地笑道:“小姐您是主子,奴婢是婢女,尊卑有别,这样让人听去奴婢是要受罚。”
一直一言不发的池雨耳边也有些红,“小姐,您不可自降身份称奴婢们为姐姐,奴婢们为您做事是应该的,您且歇着,奴婢和清歌帮您收拾。”
她一下子扑上去抱住她们,埋在她们怀里蹭了蹭,像小猫一般,抬头傻笑,“知道了,那就谢谢姐姐们啦。”
然后蹭的一下跑出去了。
留下清歌和池雨原地叹气。
教不好的小姐好让人头疼,但,心里也甜甜的。
她刚踏出院子门,就碰到寻她的袭月,一脸不耐的样子。
“喂!”
她扭头看过去,笑容瞬间浮现在脸上,“见过姐姐,姐姐是在喊我吗?”
袭月看到她的笑容,瞬间别扭地移开视线,“母亲让我带你去见她。”
她点点头,跑到袭月身边,乖巧地站好,“我知道了,我随姐姐走。”
“不能乱跑,没规矩”袭月微微蹙眉,“你如今已是丞相府上的小姐,应当稳重。”
“啊?”她一脸茫然,随即点头,“我明白了,姐姐。”
然后努力做出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还有点可爱。
引得袭月身边的婢女都差点忍不住一笑,被袭月瞪了一眼。
“行了,随我来。”
袭月转身就走,她乖乖跟上。
还是那个院落和楼阁,只是袭夫人正坐在院落里的亭子中,抱着暖炉,喝着热茶。
袭月走过去直接坐在袭夫人旁边,她不确定坐哪合适,就乖乖站着。
“坐我身边吧”,袭夫人拍了拍右手边的位置。
她坐过去,坐得板板正正,一脸认真的神情,旁边的婢女丫鬟都在憋笑。
真是可爱的孩子。
袭夫人都忍不住笑了,“不必这般认真,一家人私底下聊些家常话罢了。”
她眨巴眨巴眼,好像不明所以的样子,“可是,我不想被母亲讨厌,觉得我是没有礼貌的孩子。”
袭夫人揉了揉她的头,笑容温柔。
“现在放轻松便好,这里都是甜点,还热着,挑喜欢的吃。不过,我为你派的丫鬟呢?怎不守在你身边?”
她随手拿了一个甜点,笑得像个花儿一样,“谢谢母亲,只是母亲送的东西太多了,我拜托她们帮我好好收拾才没让她们跟着我。”
那边的袭月哼了一声,别过去脸,很明显不想看她。
袭夫人无奈,“皎皎,以后你妹妹还需你照顾呢。”
袭月不情愿地应了一句,眉头就快纠缠在一起了,“女儿知道了,母亲。”
袭夫人叹了口气,让婢女丫鬟都退下,只留了冯妈。
“昨夜,我与你的父亲商定给你取名为雾,云雾的雾,小字微茫,七日后便请先生教你识字读书,如何?”
她嘴上有吃剩的甜点渣子,像小花猫,甜甜一笑,“我都听母亲的。”
袭夫人见她嘴上的渣子,拿出手帕为她擦拭,动作轻柔,“你看你,吃成跟小花猫一般。”
她嘿嘿一笑,乖巧可爱极了。
“我与你娘亲的事,你要不要听?”
她抬头,满眼好奇,“嗯嗯。”
然后,袭夫人开始同她娓娓道来。
原身母亲是被卖到袭夫人家中的异域歌姬,成为袭夫人的贴身丫鬟,二人感情越处越深,情同姐妹,甚至于,原身母亲舍命保护过袭夫人,后来袭夫人嫁给袭丞相,原身母亲作为陪嫁丫鬟,陪袭夫人一起入了丞相府。
只是,有一日,原身母亲留下书信一封消失不见,信里满是对袭夫人的愧疚之情,说是自己引诱了家中主君,罪无可恕,愿一生不再出现于自家小姐面前。
可袭夫人总觉得原身母亲对她的感情不假又怎会做伤她心的事,最后查出来是丞相色迷心窍后夫妻两人闹的天翻地覆,不了了之。
“你娘是极美的”,袭夫人感叹道,眼中隐约有泪光闪现,“一瞥一笑都如娇艳玫瑰,令我一女子都心有神往。但美貌没有匹配与之相配的地位,便是一切不幸的开端,你娘先前都因美貌颠沛流离,总算是在我这得一栖身之所,我却无力护佑她,让她心怀对我的愧疚再次流浪。你是她的孩子,亦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
她征征地看着袭夫人,伸手放在袭夫人的手背上,“母亲在思念我娘吗?”
袭夫人笑了笑,“是啊,即便想起就是难过,也无法忘怀。”
“那我便替我娘守在母亲和姐姐身边吧!”
她眼睛里亮亮的,如光一般闪烁,“这也一定是我娘曾经的心愿。”
袭月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别扭地转过头去。
袭夫人愣住了,眼中含着泪,和蔼地笑着,“你是个好孩子。”
之后,又聊了些别的,她便回去了。
袭月和袭夫人进屋休息。
“母亲,女儿不喜她。”
袭月一脸委屈。
袭夫人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和,“就当是为母亲偿还情意罢,不要对她怀有敌意,好吗?”
“女儿明白了,母亲。”
……
袭雾回到琉璃阁,清歌和池雨正焦躁不安。
清歌见她回来了,忙迎上来,“小姐,您不在院子里玩去别处,那应是命奴婢与池雨紧随您的。”
“没事啦,母亲没有生气。”
她耍无赖一般笑笑,让人没有脾气。
清歌叹气,“小姐,受罚只是其次。”
“您还小,万一磕磕碰碰到,无人照顾您,那便是奴婢们的罪过,老天也不会饶恕奴婢们的。”
池雨接着清歌的话,又继续说道,“而且,府中有池子,若是您贪玩爬到冰面上,一旦不测发生,没人在您身边,您该怎么办?”
“哎呀哎呀,没事的”,袭雾拉住她们的手,“我只比姐姐们小两岁罢了,也不完全是个孩子的。”
清歌叹气,“都同您讲了,奴婢们是不配让您唤作姐姐的,唉。”
“没关系嘛。”
袭雾撒娇道,拉住她们往外走,“快来陪我玩雪,嘿嘿。”
几天过去了。
袭雾正坐在书房里,听女先生教书。
这几日她已经将丞相府溜遍,很大的府邸,她用好久才记下布局。
正午,袭夫人派人来传话于她,让她去前去家宴。
应该是嫡长子,袭千风回来了。
来了这么久,家里的男人她还没见过。
袭雾换好衣服,随那人前去。
结果,到那一看,她来得最晚。
丞相看着是相当硬朗的中年人,留着短须,依稀能见曾经的俊朗,袭千风模样清冷,剑眉冷冽,眼神是经历了杀伐之人才有的漠然。
在看到她第一眼时,丞相一愣,似是难以置信的模样,只是很快掩去,皱起眉头,“怎来得如此晚?”
袭千风转过头来看,淡淡地打量着她。
好在袭夫人为她解围,“是妾身派人传话晚了,毕竟老爷和千风回来的突然,她的院子且离的偏远一些。”
她低垂着头,也乖乖认错,“怪女儿不够麻利,收拾地慢,让一家人等着。”
丞相也不好在一家人吃饭时说什么训斥的话,便挥挥手,“算了,坐下吧,以后别在犯此等错误。”
袭雾乖乖落座,她左手边是袭月,右手边是袭千风,这两人分别挨着袭夫人和袭丞相。
一家子食不言寝不语,待吃完后,丞相才问了袭千风一些关于前程上的事,嘱咐了几句,又问过袭月的课业,夸了袭月一番,然后便散了。
自始自终她都保持着嘴角微微上弯的表情让自己看着乖巧些。
回去的路上,袭千风叫住了她。
“站住。”
袭雾回头,挽起笑容,“大哥有何事同我讲?”
“无事”,袭千风走近她,与她对视,眼神锋利到仿佛要穿透她的样子,“只是告诫你一句,既然你已成为了丞相府的小姐,还望你好自为之,莫要做什么出格之事。”
“小妹谨记大哥的教诲”,她笑着,很天真的模样,“母亲于我有恩,我自是不会恩将仇报。”
袭千风该说的都说了,便移开视线,与她擦肩而过,“望你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