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预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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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给你的项链了吗？”
还在惶惶然地望着格雷夫斯幻影移形离开的方向的克雷登斯被身后的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迅速转过身，毫不意外于自己谁也没看见。
“……是您吗？”他小声询问。
对方沉默了一会，就在他差点以为刚刚那句话只是自己的幻觉，或者她已经离开了的时候，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就在他的正对面：“上次给你的药，有用吗？”
听到这句话克雷登斯稍微放松了一点：“非常好用，谢谢您。”他沉默了一会儿，犹豫地补充：“我……我还给我的妹妹，莫迪丝蒂，用了……妈打了她，因为她把宣传单偷偷扔掉了。”
突然变得清晰可闻的粗重呼吸声让他瞬间恐慌起来：“抱歉！我不——”
“不，不是因为你，”女人听上去正在压抑着怒火，“那个家伙，不配让你们喊她妈妈！”
克雷登斯有些意外，但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会尝到恶果的。”她笃定的语气让他心生疑惑，但是依然保持沉默，只是觉得对这个自己甚至不知道长相的女人更亲近了些。
一直低着头的克雷登斯看着胸前挂着的项链，那个挂坠是一个奇怪的图形，一个三角形里含着一个圆，一条直线再从中间把三角形和圆分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对方说的话。
“……格林德沃的标志是一个三角形，里面画着一个圆和一根竖线……”
他连忙抬起头，尽管他谁也没看见：“您刚刚说这个项链……这个符号，就是那个……黑巫师的标志？”
“没错，”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一张有些破烂的通缉令突然浮现在他面前，“盖勒特·格林德沃，你看。”
少年接过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的通缉令，上面是一个阴鸷的男人，冲着他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下面写着他的暴行：在欧洲残害麻鸡。
“什么是麻鸡？”
“美国巫师们把不会魔法的人叫做麻鸡。”
“那麻鸡可以学习魔法吗？”
“当然不行，”女人听上去相当无奈，“魔法是一种天赋。”
“可，可是，”克雷登斯茫然地吞咽了一下，“格雷夫斯先生说他可以教我魔法。”
“这样吗，”她的声音变得低缓，“抱歉，可是我并不觉得他有那个能力……除非你具有魔法，可是那样的话你不应该……”
克雷登斯急切地询问：“应该什么？”
“应该去魔法学校就读，”女巫告诉他，“巫师也是有自己的学校的，他有告诉过你吗？”
“学校？”
看来格林德沃没有和他说过这方面的事情，坎特贝尔沉吟了几秒：“这个就说来话长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我知道他在找的是什么了。”
“一个小孩？”克雷登斯试探性地提问。
“准确地说，他是在找一个默然者。”
“默然……者？”
“默然者指那些因为某些原因抑制自己魔法力量，却不会驾驭和控制力量而产生寄生物的年轻巫师，”坎特贝尔和他解释，“这种寄生物是一种黑暗的魔法力量，被称为默默然，这是一种极不稳定，难以控制的黑魔法，移动速度极快，会脱离宿主然后攻击他人。据说目前没有默然者能够活过十岁。”
少年心乔意怯地瞪大了眼睛。
“最近纽约城里出现了很多事故，地面被犁开一道道深沟，房屋倒塌，甚至有麻鸡被杀死了。”
“……报纸上说是煤气泄漏。”
“那是国会巫师想让你们相信的说法，巫师有一条十分重要的规定就是不可以让巫师界被麻鸡们知道。”
“那他……为什么要找那个，默然者？”克雷登斯没再使用他之前一贯的称呼。
“为了战争，为了杀戮，为了胜利，还能是什么呢，”坎特贝尔不忍再看少年失了血色的脸庞，“格林德沃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我不希望你被他伤害，克雷登斯。”
“可是我该怎么办？”他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过了一会儿又猛地抬起头，“他曾和我说，他看到了这一切，包括我和他一起站在——”
一声咕噜打破了他急切的追问。
啊。
克雷登斯原本白着的脸猛地因为尴尬泛起了一丝红晕，坎特贝尔默默地看了一眼少年扁平的腹部，心想现在才刚过早饭时间：“没吃早餐？”
他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一沓宣传单，却因为幅度太小看上去像抽搐了一下似的：“我们要把这些都弄完才可以吃饭。”
于是七分钟后，克雷登斯依然站在小巷里，面前突然被那位——说了一句“在这里等我一下”后就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又突然出现不过依然隐身着的——女巫递来了一杯牛奶和一块三明治：“吃了吧，刚好我也和你讲一下你想知道的事情。”
接下来，少年在那短短十分钟的进食时间里知道了和他之前保持了将近二十年①的认知截然相反的东西，他的名字，他的家人，巫师社会目前的情况和几百年来巫师和麻鸡们的相处方式。他混着牛奶吃掉最后一点三明治，压根无法分辨它们的味道。
“我知道要做什么了，”他对女人说道，眼里依然带着一抹怯意，却透露出坚定来，“我会弄明白他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恍惚间坎特贝尔以为自己看见了一年后那个独自踏上寻找家人的路途的少年，她点点头，很快想起对方看不到自己：“在那之后，如果你认为我值得信任，并且想找寻你的家人的话，就到下东区人最多的店来找我。”
少年点点头，在女巫离开后，他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紧握在手里，很快离开了小巷。
纽约下东区，雅各布的屋子，卫生间。
“邓布利多的任务？”
刚幻影移形回来的坎特贝尔差点被纽特这一声吓得撞上窄小卫生间的盥洗盆，她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来，隐形药水的时效刚好结束。纽特靠在门上，一脸的“我看你这回怎么扯”。
这副神情让坎特贝尔硬生生把跑火车的欲望压下去：“你说，有什么条件可以让默然者活到成年？”
纽特闻言一愣，他想了想，眉宇间笼上一层阴霾：“从来没有记载有哪一位默然者活过了十岁吧？”
他肯定又想起三个月前那个苏丹的小女孩了，坎特贝尔垂下眼，她明白看着生命流逝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滋味：“抱歉。”
“没什么，”他摇头，拉开门俩人一起走了出去，厨房里传来奎妮的惊叹和机器运作的声音，大概是雅各布在一展身手，“怎么突然问这个？”
“这次纽约的混乱都是那位默然者造成的，我认为光凭借几岁小孩的力量无法做到这些。”
“你是说有人在背后操控？”
“不，我不觉得目前有谁可以操控默默然，鉴于你都无法对你箱子里的那个样本研究出什么来，”坎特贝尔的目光发散地看向厨房里忙碌的三人，压低了声音，“但是确实有人在找这个默然者，我从第二塞勒姆的一个少年嘴里得知国会的傲罗格雷夫斯正在拜托他寻找一个小孩，他对他说那个小孩快死了。”
“他是想把默然者控制起来？”尽管意识到了什么，但纽特还是抱着点希望。
女巫冷笑了一声：“那他大可直接出动一整只傲罗小队，而不是偷偷地让一个孤儿帮忙。”
纽特叹了口气，那三张通缉令就是最好的解释了，可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格雷夫斯要这么做？”
“你有看美国巫师报吗？”在得到一个迷茫的摇头后坎特贝尔继续说道，“前段时间格雷夫斯带队的傲罗们被格林德沃袭击后只有他一个人活着回来，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他不是真的格雷夫斯，”站在一旁和她一同面向不远处的纽特猛地转过身来，浅咖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跳跃的光，“很可能是格林德沃的信徒假扮的，或者——”
“就是他本人。”两位巫师同时低声说出这句话，明白这是最坏的情况。
让人难受的沉默在空中晃荡了一会儿，坎特贝尔开口吹走了它，说出来的话却让纽特猝不及防：“你说奎妮会不会已经从你脑子里读完你和莉塔的事了？”
“梅林的三角裤啊，”纽特头疼地叹了口气，“她可是趁你不在都快把我的老底都翻出来了——”
“我忍不住嘛！”恢复正常音量后他们的谈话自然被正好端着一盘看着就十分美味的面包走过来的奎妮听了个正着，无辜的美丽脸庞根本让人提不起生气的欲望，“坎特贝尔，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和坎特贝尔比起来你转移话题的能力简直糟糕透了，纽特。”
听着身旁传来的毫不掩饰的笑声，纽特只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却听到奎妮认真而关切地望着他：“莱斯特兰奇是个索取者，你需要一个给予者。”
这句话让男巫愣了愣，还没等他说点什么，蒂娜也走过来了：“在说什么呢？”
“呃——”纽特还没组织好语言，是奎妮回答的：“学校的事。”
蒂娜点头，却又被雅各布接过了话头：“学校？你们还有学校？巫师学校吗？就在美国？”
“当然，”奎妮骄傲地笑着，“伊尔弗莫尼——它可是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学校！”
“事实上，”坎特贝尔和纽特异口同声，“你会发现全世界最好的魔法学校叫霍格沃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预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