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一场好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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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街道上传来楼房倒塌的轰鸣和此起彼伏的尖叫时，坎特贝尔心里想的是：终于到这一步了。
“这就是那位默然者吗？”纽特讶异地看着那从空中急速掠过，狂暴且强大的默默然，“这比我听说过的任何默然者的力量都要强大，强大得多。”他凝目远望了一会，立刻转身把手提箱塞到坎特贝尔手里：“如果我回不来，把箱子交给能照顾好他们的人。”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他的那本日记：“需要注意和知道的都在这里面。”
等纽特一幻影移形离开，坎特贝尔立刻转身把箱子塞到还懵着的雅各布手里：“拿好了！”“什——”雅各布一个词都没说完，女巫就骑上了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扫帚快速飞走了，蒂娜是第三个离开的，他连忙抓住准备动身的奎妮。
“我……不能带你一起去，亲爱的，”见他这样，奎妮难过地皱起了鼻子，“让我走吧。”
“嘿——嘿，是你说的，在逃跑的时候，我们是一伙的，对吧？”雅各布温柔地看着她。
女巫咬住嘴唇：“可是太危险了。”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他对奎妮说，他在脑内对她展开他曾经服役时的经历，那些战争和炮火。她的眼神充满了惊异和柔情，她小声地惊叹，回握住雅各布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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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汽车，翻裂的路面，呛鼻的烟尘构成了此刻的时代广场，这里已经丝毫看不出往日人来人往的繁华模样，如同混沌一般存在的默默然盘踞在广场上方，除了格林德沃，所有人都在惊恐地逃离这不可名状的存在。
这位艺高人胆大的黑魔王大步靠近那个正在痛苦咆哮着的默然者，以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语调在喧嚣中大喊，一脸势在必得：“有它在你身体里你还能活这么久，克雷登斯，这是个奇迹，你就是奇迹。跟我走吧——想想我们一起将取得何等成就！”
闪着危险红光的默默然内传出一声饱含孤独和痛苦的尖啸，猛地向格林德沃冲去，男人被击倒在地，整个广场都被这股冲击波席卷，不久前幻影移形到场的纽特和蒂娜连忙躲到两辆翻倒的汽车后面。
“是那个第二塞勒姆的男孩，我见过他，”纽特对她说，“他就是那个默然者。”
“可他不是小孩啊？”蒂娜想不明白。
“我知道，我看见了，他的力量一定很强，所以才有办法活了下来，”纽特盯着那团狂乱的魔法物质，“不可思议。”
不远处的格林德沃站了起来，再次向克雷登斯靠近，默默然再次尖叫了起来。
“有没有什么办法——”蒂娜咬了咬牙，冲纽特说道，“我尽量拖住他一下，你负责那个男孩。”
纽特点头，立刻幻影移形了，蒂娜则向格雷夫斯冲去，她挥动魔杖向他发射咒语，但被他转身躲开了，他的反应是如此的及时和灵活，让蒂娜不由得震惊。就在这一瞬间默默然消失了，格雷夫斯不再掩饰满身的戾气，他大步逼近蒂娜，轻松挡开她的所有咒语：“蒂娜，你总是出现在别人最不想看见你的地方。”他召来一辆报废的汽车向蒂娜呼啸砸去，脸上是与蒂娜截然相反的冷硬。
“蒂娜——”一个人从一旁的空中高速冲来，整个人伏在扫帚柄上，向下伸出手，蒂娜奋力一跳握住，双脚与汽车擦过。
“坎特贝尔？！”蒂娜说不清自己是惊喜还是惊讶更多些，她尽力在扫帚上坐稳，抱着坎特贝尔的腰，她们已经上升到了绝大部分楼房上空，高速前进带起的狂风将女巫的栗色长发全糊到了蒂娜的脸上，她只好施了个简单的魔咒把坎特贝尔的头发扎起来，再看向前方时就发现她们已经赶上了正在暴走的默默然，和一个在不停幻影移形的纽特。
“克雷登斯！克雷登斯！”纽特边跑边喊，“我能帮你！”
他的大吼成功吸引了默默然的注意力，它朝纽特猛地俯冲而下，他连忙幻影移形，又继续展开了追逐。国会的傲罗们追了上来，无数咒语从四面八方射向默默然，若要比作炮火却更加绚烂，比作流星又过于残忍。十几个傲罗出现在默默然前方展开袭击，咒语把一条街的房顶炸了个粉碎，看到纽特差点被咒语击中时坎特贝尔的脑子一嗡，再看到他灵活地躲过时又松了口气。
“蒂娜，尽量帮克雷登斯挡一下咒语！”坎特贝尔说完念了句盔甲护身，她和蒂娜的身周就各自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泛着浅色亮光的屏障，她直接闯进傲罗们的攻击范围，加速追赶拐向另一个街区的默默然。
在市政厅外等候的是一整排荷枪实弹的警察，只是可惜他们必然要做无用功。快逃吧快逃吧，坎特贝尔眯起眼缓解干涩的感觉，绕到一旁的楼上避开无眼的子弹，快为了你们的命逃跑吧。她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看着那群作鸟兽散的警察们，刚想上前喊少年的名字，默默然却突然猛地冲向天空，伴着一声巨响向四周伸展又迅速收回，只留下被拦腰截断的高楼大厦。
一声轻响，是纽特幻影移形到了两人附近的楼顶上，他们沉默地看着默默然从空中极重地砸在地铁口外的地面上，那有节奏的，夹杂着尖啸的沉重喘息声是一片寂静中唯一的声响，默默然逐渐消失不见，只剩下克雷登斯瘦弱的声音，他停顿了一下，慢慢走进地铁站。
蒂娜和纽特同时幻影移形，坎特贝尔很快在地铁口外落地，迅速向下跑去。
市政厅地铁站是一条用马赛克装饰的长车站隧道，这条相当具有艺术风格的地方被默默然占领了一大片墙，无法用已知材质描述的黑色物质在墙面上缓缓流动着，坎特贝尔尽量放轻脚步追上纽特和蒂娜。
默默然已经平静了许多，正在轨道上方慢慢旋转，他们仨一人躲在一根柱子后，全神戒备。
“克雷登斯……你叫克雷登斯，对吗？我是来帮你的，”纽特努力地表达出自己的善意，“我没想伤害你，克雷登斯。”
远处传来审慎而克制的脚步声，坎特贝尔无暇顾及纽特这边，她小声地对蒂娜说了句他会听你的之后就快步迎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让开。”格林德沃甚至没有举起魔杖。
“不。”坎特贝尔的手心满是汗，但她举着魔杖的手臂没有一丝颤抖，她将魔杖竖在胸前，鞠躬。
“决斗？”黑魔王的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笑，眼里满是不耐烦，“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能打败我吧？”
“当然不，”坎特贝尔回复他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水牢。”
格林德沃的眼里确实闪过了一丝惊异，但他哪怕被困在了里面，也只是以一种近乎闲散的姿态挥了挥魔杖，坎特贝尔便被一股力量猛地向后弹去，她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痛得闷哼一声。
水牢散开，格林德沃稳当落地，他迈开步子往前走，却在走了几步后怎么也过不来了，他皱眉，显然在迅速丧失耐心，试了几个咒语，却毫无作用。
“你做了什么？”黑巫师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层愠色，他大幅度地挥动魔杖，一道道魔咒向坎特贝尔袭来，她当然不可能去和格林德沃解释这游戏决斗玩法的中场线，只能盯着只有自己才看得到的预警线在有限的空间内尽可能地躲避咒语。
攻击密集到坎特贝尔连一刻都不能停下脚步，只能庆幸现在没有步数卡的限制，当蓝条满了的时候她总算能够甩出一张不会打断走位的咒语卡：“闪电风暴！”
瞬间一道落雷就直接劈在了格林德沃的头上，这一劈把攻击都劈停了，作为曾经好歹也打上过传奇的游戏玩家，坎特贝尔相当有意识地迅速接上了一道膨胀咒，相当确信在这之后自己就会小命不保。
果不其然，在格林德沃撑起屏障接下剩下所有雷之后，身上的杀气已经完全凝结出实质了，他暴怒地挥动魔杖，比先前要猛烈几倍的攻击向坎特贝尔劈头盖脸地砸来，所有的防护性咒语在五秒内全被打破，在被一道躲不掉的攻击打中后坎特贝尔只能痛得在地上抽搐，被迫接下接踵而来的所有咒语。
幸好痛是痛，但雷声大雨点小，伤害完全不和效果成正比，坎特贝尔看了看正上方只有自己才看得到的血条，那下降的速度让她无比确信自己再拖个一分钟绝不成问题，她接在闪回咒后面扔了一瓶白鲜香精，高兴地看到另一边克雷登斯已经在纽特和蒂娜的安慰下稳定了下来。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理智思考也是有点厉害的，坎特贝尔任由自己的思维到处乱飞，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此刻使用摄神取念——说做就做：“摄神取念！”
行吧。
她看着出现在卡组里的蓝色煤气灶，甚至还有力气翻个白眼，她努力从场边挪到靠近中线的位置，挥动魔杖：“火盾护身。”
一圈直径至少五米的蓝色焰墙以女巫为中心绽开，格林德沃猛地向后退去离开焰墙的范围，却发现自己的速度不自然地迟缓，火焰舔舐皮肤带来灼烧而产生的难忍疼痛，可无论是皮肤还是衣服却丝毫没有受损。
“阿不思知道他的好学生还会用黑魔法吗？”他眯起眼。
“邓布利多教授知道的绝对比你多多了。”她站起来，眼前一阵恍惚，果然精神上的创伤还是存在的。
“包括这个默默然？”他绕着火焰外沿踱步到中线，“你想把他带回去邀功吗？”
“差不多吧。”持续时间结束，火墙消失，所有蓝色火焰化为一头火龙向格林德沃冲去，黑巫师挡开火龙，却没再攻击她。
“你更适合我这边。”他突然说道。
“也许，”坎特贝尔耸耸肩，“不过谢了，我对喊别人主人这件事没兴趣。”
格林德沃眉头一跳：“你可以不那么喊。”
“这是喊与不喊的问题吗？”女巫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在向学渣解释一个超简单的知识点，“称呼和事实是没有直接关系的，就像无论你是不是还在管邓布利多教授叫你男朋友，你也改变不了你和他已经分手了的事实啊先生。”
黑魔王对于这句话的反应是在半分钟内把坎特贝尔的血条清空了。
幸好皮奎利女士此刻正好带领着傲罗小队下来了，坎特贝尔跌跌撞撞地跑向一左一右围着克雷登斯的纽特和蒂娜，觉得自己此刻除了昏睡啥也不想干。
纽特伸手扶住她：“你脸色差得要命。”
“毕竟我可是没命了一次啊。”坎特贝尔有气无力地回答，放任自己靠在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因为常年和各种神奇动物打交道而混杂出来的气味让她愈发困倦，直到格林德沃的大叫猛地把她吓清醒。
“放下魔杖！谁敢动他，我就找谁算账！”
傲罗们不为所动。
克雷登斯颤抖了一下，默默然又有冒出头来的趋势，那绝望的口申吟也隐约响了起来，蒂娜向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想要保护他，可默默然还是越来越大，膨胀起来漂浮在空中，傲罗们开始猛烈地朝默默然发射咒语，黑色物质在围攻之下痛苦地抽搐，克雷登斯的脸时不时从其中露出，他尖叫着爆裂开——产生的冲力让所有人不稳地后退，一个白色的魔法光球取代了黑色物质，随后消失不见，徒留下几缕黑色的残片，如同羽毛在空中飘荡。
纽特悲伤地望着克雷登斯消失的地方，蒂娜抽泣了一声，坎特贝尔张开手臂抱住黑色头发的女巫，在心里纠结该不该告诉她少年还活着的事实。
格林德沃在一片沉默中爆发了：“一群蠢货，知道你们刚才干了什么吗？”
皮奎里女士走了出来，语气强硬：“这是我授意的，格雷夫斯先生。”
“是啊，这件事也必将载入史册，主席阁下，”他大步走向她，气势汹汹，“今晚此地之事，无理无情！”
“他该对一个麻鸡的死负责，”皮奎里女士显然对他反应感到不解，“他还险些暴露了所有的巫师，更违反了我们最神圣的法律。”
他冷笑了起来：“那法律让我们像委身于下水道里的老鼠！那法律要我们隐藏真实的自我！那法律让我们蜷缩在惧怕中，唯恐我们会暴露身份！”
这大气磅礴的排比，要不是场合实在不对，坎特贝尔会为他的口才鼓掌。
“我要问你，主席阁下，”格林德沃冰冷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倒要问问你——这法律保护的是谁？是我们？还是他们？”
无人回答他的质问。
黑魔王的冷笑中多了一丝了然，从傲罗们身边走开：“我拒绝再屈从于它之下。”
在傲罗出手之前，坎特贝尔就猛地一拍纽特：“他们挡不住他的，你快上！”
很快格林德沃便被捆住双手跪在地上，坎特贝尔心想反正自己的仇恨值已经高到了再添点也没啥差别的程度，便抢先出手缴掉他的魔杖，她将魔杖交还给皮奎里女士：“格雷夫斯先生已经牺牲了。”
“什么？”
面对她的迷惑，坎特贝尔只是让开视线，让她看到正举起魔杖的纽特。
“原形立现！”
黑头发黑眼睛的男人变成了通缉令上那让人闻风丧胆的模样，格林德沃抬头看着皮奎里女士，轻蔑的眼神丝毫不像是一个正跪在地上的人：“你以为你能关得住我？”
主席阁下沉稳地迎上他的目光：“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格林德沃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一场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