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十六安

5、涂药的清

　　等那疯女人发泄完，清已经因为无力而倒在地上，他的脸色发白，眼睛已经因为昏迷而紧闭。清的血液溅落在四周，形成了一个个可爱的红色的圆圈。
　　我走近去，用手沾了一点，放进嘴里浅尝。入口是甜美的，带着一丝涩。如果非要给个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苦苦的巧克力，浓厚的味道在舌尖经久不散。九分苦中，藏着一丝甜。
　　我着魔似的走到清的身边。□□着他的伤口，吸着他新鲜的血液。他似乎痛极了，紧皱着清秀眉头。我吸急了的时候，清还会小声的呻吟着，他只敢压在嗓子里，脆弱的神情分外可怜。我几乎上瘾了。
　　随着吸食越来越多的血，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清醒。我还没完全吃饱，但看到清脆弱的样子，我感到有一点舍不得。清这么瘦，如果我现在把他吃了的话，以后就只能饿肚子了，也再没有人陪我聊天说话了。
　　我犹豫着，片刻后，我松了口。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养着清，把他养肥了，才好一口一口吃掉。
　　他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我爬到桌子上，凭借一番搏斗，我在无数硕大的字中找到了云南白药，再费力地抱起一盒药膏，再送到清的面前。天呐，这个体力活以后我一定要向清讨回来。
　　我拧开盖子，用力跳在药膏上，药膏被挤出来了。我抹了满手臂的药，细致的涂在了清的轱辘上，灰黄色的药溢满了□□。天知道那个女人用鞋跟打了他多少下，涂完我甚至觉得整个木头身子都大汗淋漓。
　　我累得瘫软在地上，连手臂都抬不起来。满身的药发出刺鼻的味道，我的鼻子快要坏掉了。
　　在快累得睡着的时候，我看见清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内心又是一番天人交战，最终，我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给清拖了张毯子，抱着他一同入眠。
　　半梦半醒中，我感到巨大的火炉一直在我周围。我被烫的淌汗，我实在太困了，天大的事我也绝不会起来的。
　　但迷迷糊糊的，我突然想到半夜我是和清睡得，于是我一个激灵地坐起来。探了探他额头，果然是烫的不行。我真是到了八辈子霉，要照顾这个活祖宗。
　　我想方设法弄来了被子紧紧地裹在清的身上，其中过程实在太过艰辛，我便不一一多说。
　　只是将一切安顿好之后，偷偷在清的耳垂上吸了点血作利息，再抱着清去约见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