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皌云澄秋

3、第三章 占有

　　“萧……”穆卿满眼惊恐，刚刚开口，萧陆川就吻住他的嘴唇，掠夺他每一寸皮肤与嘴中的空气。
　　穆卿喘不过气，连忙扶住萧陆川的肩膀，要去推开他。而萧陆川却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忽然一用力，手腕处传来清脆的声响。
　　“唔！”疼痛感直冲大脑，穆卿立即被逼出眼泪。
　　而门外的李婵还在呼喊穆卿：“穆老板！穆老板！你怎么了？没事吧？说话啊！”
　　穆卿听到声音，连忙咬了萧陆川不老实的舌头，别开头，强压着自己的喘息声：“我没事，你……你先回去，到时候我再去找你！”
　　门外的李婵犹豫地踱步，许久之后才道：“那好吧。”然后犹犹豫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萧陆川捏着穆卿的脸，让他直视自己，此刻两人的嘴角都挂着一丝鲜血。
　　萧陆川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温柔，也不是刚刚的冷漠，而是透露着疯狂。
　　“怎么了？不叫她进来吗？”萧陆川道，“让她看看她喜欢的人是怎么被人轻薄的！”
　　说着，萧陆川一把拽开穆卿的衣领，立即在穆卿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穆卿道：“你说什么！我只把她当妹妹！她还那么小！你疯了吗？放手！”
　　穆卿用另一只手去拽萧陆川，然而他的力气根本没有萧陆川的大，立马就被萧陆川把手臂压在头顶。
　　“你自己不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明明就是倾慕！”
　　“你！”
　　萧陆川道：“你和我父亲有仇？”
　　萧陆川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穆卿的心跳立即加速。
　　贴着穆卿的萧陆川感觉到穆卿的异常，便冷笑道：“我真的没想到，原来你是这么薄情的人，为了报仇，把我当靠近我父亲的棋子？所以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我、爱过我吗？”
　　穆卿转过头去不看他，下一秒却被萧陆川再次掰回来。
　　“你看着我！说话啊！”萧陆川吼着，“你是不是为了报仇，骗了我一年！”
　　“是。”穆卿的眼睛都红了，“我就是为了报仇才靠近你的，你满意了吗？萧陆川！”
　　穆卿这句话，就如同利剑一样穿透萧陆川的心脏，把他心中对穆卿的暖暖的爱意全部榨干。
　　忽然，萧陆川把穆卿剩余的扣子都拽掉，又在穆卿身上留下许多抓痕。
　　“萧陆川！你干什么！放手！”穆卿惊叫着，两只手现在都不能动，他便抬起腿去踹他，却被萧陆川再次拿捏住，萧陆川精准地捏住他的腿筋，让穆卿一动也不敢动。
　　“疼！放手……放手！”
　　萧陆川俯下身，在穆卿耳边轻声道：“穆卿，如果今天我不让你走出这个屋子，错过这次的演出，你觉得你的复仇还能成功吗？”
　　穆卿心中一颤，反应过来后，他立即翻起身，朝着萧陆川的头就是一撞，忍着疼往床下跑。
　　而萧陆川眼疾手快，又把穆卿给拽了回来，顺手撕下旁边窗帘的一条，把穆卿的双手绑在床头上。
　　穆卿真的生气了，他大骂道：“萧陆川！你个混蛋！你里外不是人！你……”
　　穆卿还没说完，萧陆川一把捂住他的嘴，幽幽地盯着他：“你是想让整个萧家都知道你在我房间这件事吗？到时候你的清誉可不保。”
　　然而穆卿却狠狠地咬了萧陆川一口，几乎快咬掉一块肉。他带着微微的哭腔，脸上又带着嘲讽的笑容：“没想到这是你房间。萧陆川，我是下九流啊，社会底层的人，更何况我是个戏子，清誉对于我们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所以我不在乎。但是萧陆川，你可是世家的人，还带着军衔，你说要是让萧家的下人或者来这里的客人听到你的房间里有别人的声音，你觉得你会如何？萧家会如何？”
　　的确，萧家不会被处罚什么，但是的确会落人口舌，再加上今天那么多其他的军官，更是会让他们与萧家的关系破裂。
　　“穆卿，你疯了？”萧陆川质问他。
　　穆卿嗤笑道：“从你认识我的那天开始，我就没说过我自己正常，萧陆川，你现在后悔也没有用，我……”
　　猛地，萧陆川又覆上穆卿的唇，一只手握住他的肩膀，随后顺着他的肩膀向下移。
　　“唔！”穆卿的身后忽然一紧，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萧陆川道：“和你有仇的是我父亲，与我无关。我只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是恋人。但是你真的去杀了他的话也行不通，所以，当然有一种同时可以避免你去杀他还能陪着我的办法。”
　　穆卿那一刻是真的害怕了，他一动也不敢动。
　　“嗯……萧陆川！停……停手！快停手！”
　　萧陆川的嘴唇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滑，剩余的一只手把床帐拉上，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那一晚，萧陆川的房间中时不时有细细碎碎的忍耐声与痛呼声传出。
　　两个小时后，萧陆川看着身旁熟睡的穆卿，他嘴角扬了扬，随即又耷拉下来，心情复杂，走下床去喝了一杯水。
　　“咚咚咚”，萧家的下人来了：“马上到了演出的时间了，素情可准备好了？”
　　萧陆川看了看没有一点儿动静的穆卿，叹了一口气，暴露就暴露吧。于是他代替答道：“告诉我父亲，今晚的演出就取消了，穆……素情行动不便。”
　　外面的下人怔了一下，道：“可是老爷他……”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去传话就好。”
　　“这……是。”
　　那下人走远了之后，萧陆川听到穆卿那边传来声音。他靠过去，只听穆卿有气无力地骂道：“混蛋。”
　　萧陆川笑道：“你就不吗？明明醒着还不回话，不是给我挖坑？”
　　……
　　萧陆川等了很久，穆卿却没声音了，仔细一听气息，原来真的睡着了。萧陆川有点儿尴尬，但还是躺到床上，把被子给穆卿盖好。
　　穆卿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的衣服也整整齐齐地被穿好了，然而萧陆川早就不见了踪影。要不是这是萧家，穆卿真的会以为萧陆川睡完就跑。
　　穆卿想要起身，刚起到一半，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住，而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床头。
　　？？？干嘛，绑床头2.0吗？
　　穆卿的双手是被合十绑在一起，根本没办法挤出手指解绳子。但是人类最管用的部位是什么？牙齿！
　　想着，穆卿只好拼了，用牙去解开了绳子。
　　穆卿忍着疼走下床，走到门前去拽门，然而……拽不动。穆卿又拽了几下，听着外面有锁头和锁链碰撞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这才肯定是萧陆川把门锁上了。
　　穆卿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衣兜——东西还在。他放心了。
　　然后他来到窗户前，推了一把，发现窗户可以打开，心中欣喜。
　　这时，一个萧家下人走过来……
　　此时的萧陆川被带到萧隋面前训话去了，刚刚从那儿出来。没想到刚出来就有下人跑过来找他。
　　“少爷！少爷！”下人慌慌张张道，“那个……您让我看着的那个人他……”
　　“怎么了？”萧陆川皱了皱眉。
　　“他不见了！”
　　“不见了？”萧陆川惊讶了一下，随即问道：“你知道是怎么不见的吗？”
　　下人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但是发现的时候有一个下人倒在您房间的窗户下面。”
　　萧陆川这才想起来，光锁了门没锁窗户！他连忙赶回去，对下人道：“赶紧去找！不要告诉别的院子的下人！小心行事，别被发现！”
　　“是！”
　　然而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穆卿到底在哪儿。
　　萧陆川晃悠到厨房，闻到菜香，这才发现已经中午了。
　　到底去哪儿了？
　　萧家门外有守卫，不可能跑出去，所以穆卿肯定还在萧家。
　　萧陆川看着厨房，虽然下人说已经搜过了，但他还是进去碰碰运气。万一就在呢？
　　萧陆川刚进去，就看到厨房中只有一个下人，而他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朝那锅汤倒进去。
　　萧陆川猛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审视的眼光盯着他：“你在干什么？”
　　萧陆川刚说完，那把粉末就被那人一把糊在他脸上。萧陆川松手去把粉末从脸上拍掉，忽然反应过来那人已经跑了，他连忙去追。
　　“你给我站……”
　　“啊！”
　　萧陆川还没跑，就看到那人上演平地摔，一下子倒在地上，连门都没摸到。
　　“嘶……疼……”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萧陆川一个箭步过去，握住他的肩膀翻过他的身。
　　“……”
　　呵，原来真的在这儿啊。
　　萧陆川只是误打误撞，却真的撞上了穆卿。
　　此时穆卿一身下人打扮，也收敛了平时的气息，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而那些下人又没见过穆卿，认不出来是正常的。
　　萧陆川道：“你刚刚往汤里面洒的是什么？”
　　穆卿完全没想到萧陆川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但他还是敷衍道：“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认真点儿。”
　　穆卿翻了个白眼，道：“没错，就是毒药！能让你们喝一口就肝肠寸断的剧毒！行了吧！”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知道，这一锅汤下去，会死多少人？”
　　穆卿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