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 有些人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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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1
月圆之夜，不详的赤红色查克拉冲天而起，随着尾兽的咆哮声将木叶的宁静震得稀碎。
鼬方才哄睡哭闹的佐助，这阵响动又将襁褓之中的孩子从黑甜乡里生生拽出来，宇智波现任族长家的幺子嘴一撇，眼看就又要掉金豆豆。
“乖，不怕不怕。”鼬轻柔地安抚起弟弟，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得心应手。感受到哥哥温柔的动作，小佐助呜呜咽咽两声就平静下来。父亲尚在警卫队，此刻应当在疏散群众，偌大的宅邸里只有兄弟两人。鼬抱着弟弟迅速从族地向外移动。
等到鼬抱着佐助，和途中偶遇的泉一同到达避难所附近的时候，避难所里已经摩肩接踵地挤着不少先他们一步得到疏散的村民了。泉松了口气，小姑娘眼巴巴朝查克拉最盛的地方投去一瞥，有些忧心忡忡地搅着袖口。
正望间，只见一块不幸被九尾查克拉抽飞的建筑残骸直愣愣冲避难所飞来。鼬摆好了火遁的架势。
但显然有人速度比他还快。
“八卦空掌——”
受外力所迫，飞溅的石块在空中碎成小块儿，改变原定轨迹砸进地面。那人一头黑色长发，打出八卦空掌的同时，还一手拎着个半大的娃娃。她没戴护额，月光下，光洁额头上的青绿色咒印显眼得紧。
“小明纱，你的护额呢？”
大抵是笼中鸟咒印的缘故，明纱成为下忍之后的大部分时间，护额都规规矩矩戴在额头上，鲜有例外。
“山城前辈。”明纱温驯地招呼一声，垂下眼睛去看被抱在怀里的小孩儿。戴着中忍护额的年轻前辈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去，一只崭新的下忍护额正被明纱怀里的小孩儿攥在手里。小朋友方才被长姐的动静惊醒，此时正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露出一张同明纱有八九分相似的脸，“因为宁次看起来很感兴趣，所以就先叫他拿着了。”
“没有受伤吧，小明纱？”
“请不要小看我，前辈。”
Section 2
如果说日向明纱是作为止水的同期，深受其同辈压力迫害的话，宇智波鼬就是作为同族。他自记事起就没少听族人提起表兄时满天飞的赞美之词，于是早慧的小天才，宇智波现任族长的长子难免对这位传闻中的存在产生了些好奇的探究心。
有些人生来就细腻温柔，又皎如明月。宇智波鼬便是其一。
但他毕竟只是个孩子。纵然有聪颖懂事、天赋异禀的光环，本质上仍然是个未脱离童年桎梏的孩子。童年紧紧地挤在他小小的身体里，被一众长辈的期待和他尚未读懂的现实敲打着，悄无声息地冒出一连串气泡。直至三战结束，他重新回归和平的日常生活，这些气泡光滑的内壁里每一个都写着同一个疑问——
生命究竟有什么意义。
鼬向葬礼上那位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阴沉上忍询问——他的眼神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生命没有意义。”
直至不久后，鼬与同族里年长他一辈的天才相识，他仍然向这位年轻的天才问询了相同的问题。止水朝他望了一眼，倒也没有对这个突兀的问题表现出太过失礼的惊讶，反而把烤得焦香的鱼递到他手里——轻车熟路，完全没有才与他相识不久的疏离感。
“现在的孩子都开始思考这种高深的问题了吗？”止水半开玩笑地感慨，复又在鼬行将提出抗议之前正色回答，“那么你觉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美琴夫人诞下与他血脉相连的胞弟之后，彻底烟消云散。
Section 3
青灰色的天空破了个洞，连绵不断的水自高空倾盆而下，好像要把被鲜血和灰尘浸润的土地洗刷干净。连同英雄的灵魂都一并淹没，融化在连接土壤和苍穹的雨幕中。
前往追悼的人群静默得也要和雨融为一体，有人面露悲痛，有人悄然拭泪…明纱立在日差身边，低垂着脑袋。第四代火影在她的记忆里，素来是宽宏大度、温和有礼的样子。日向一族作为木叶历史最悠久，具有强大的血继限界的大家族之一，同木叶上层的往来不可说不密切。波风水门，木叶历史上最年轻的火影，她是遥遥窥得几眼的。
那是位相当温柔的领袖。显而易见，也是位万里挑一的天才。对于宇智波一族，他或许还象征着和平。
天才，又是天才。
雨逐渐停息，挤干水分的云层轻飘飘被风吹散，亮白色的光从其中探出头，轻柔地伏在人群前方的墓碑上。好像谁在轻拍追悼者的肩头。
一切暂做休止，一切尚要继续。
明纱感到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停在她的发顶，她抬起眼睛，日差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向慰灵碑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之后不久，原先退任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重新走上木叶的政/治中心。宇智波一族被怀疑有背后操控尾兽破坏木叶，造成数量庞大的人员伤亡的嫌疑而被排挤至村落边缘。这种边缘化不仅发生在地理位置上，也存在于其权力影响上。不论在这二者哪一面，宇智波一族都被不动声色地排除在木叶的中心之外。与日向同属拥有强大血继限界，深深扎根于木叶历史之中的大家族，宇智波的威望在村中一落千丈——权力中心对于他们的打压就差大张旗鼓写在木叶影岩上。
单从其给出的怀疑出发，这种决定并非不可理解。但宇智波同木叶的政权中心之间的罅隙并非一日铸就，失败的沟通让两方都心存芥蒂。于是潜藏在木叶未曾得到解决的矛盾逐渐露出端倪。
止水邀约明纱去南贺川烤鱼的次数越发稀少，日向宅里性子略微古板的长老虽面上不显，投注在时而同行的两人身上的眼光却自然带了些不赞同。
明纱对于旁人的情绪变化素来是敏感的，少不得顶着四面八方投射来的质疑视线独自前行，心里清楚止水也遭着同等境遇。若他不提，她便绝不为他平添烦恼，只是遂了族内长老的愿与止水断交她断然是做不到。幸而止水也同样。
只是多承担些眼光罢了，又不是要从她身上生生撕块儿肉下来，那其他便随他人乐意。况且父亲是族长的胞弟，父亲看来是要纵容她这一回，若族长不做干预，倒也轮不到他人对明纱指手画脚。尽管其他时候小姑娘碰着日足就直发怵，也不妨碍当下语境即便族长当真要插手她的私人事务，她也能抵死不从列出个一二三四五六七来。
怕总归是怕，不过兔子急了也要咬人，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Section 4
第一场雪在人们尚且陷在梦中的时候悄然降临。临时被打乱编制派去出村执行任务的明纱，那时候正巧踩着夜幕的衣角回到木叶，与蹑手蹑脚溜进村子的雪撞个正着。
起初只是细小的星子。第一枚试探的雪花精确降落在年轻忍者的鼻尖上——是雪，不知谁低声感叹——再后来，渐强的夜风裹挟着雪屑愈演愈烈。她整个人敛在马甲里，浑身冒着长途跋涉归来的热气，每呼出一口气就有细薄的白雾自脸前蒸腾升起。夜间的风凉飕飕灌进人的肺叶，不一会儿就把鼻尖冻得通红。
明纱搓热掌心，小心翼翼把鼻子埋进两只手里。
…
宇智波富岳的长子年纪虽小，天赋却异常在线，甚至远超同龄人。对于他来说，忍校的课程进度过于缓慢，与其待在那里和一群没长大的小萝卜小土豆浪费时间，还不如同止水去训练场练习来得有意义。
可是今天不一样。年长于他的远房表兄在前一天训练结束时特意嘱咐他第二天一定要乖乖去忍校上课。见小朋友表情困惑，意图反抗，他笑着戳了一把小不点的额头，解释说：“明天你去了就会知道了。”鼬半信半疑，气鼓鼓地捂住自己的额头，最后还是乖乖答应下来。末了临分别时，止水还又探出脑袋强调道：“一定要去喔！”
止水坚持让鼬去忍校的理由在正午时真相大白。在平素都感情内敛不显于色的早慧小天才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些愕然的惊讶表情来。止水站在一众一年级的小萝卜丁前面，冲鼬眨了眨眼睛。
“…以上，今天的特别课业就是让各位中忍带领你们进行生存演练。现在大家根据分组情况到负责自己这一队的中忍那里报道吧。”老师的话音刚落，小萝卜头们就吵吵嚷嚷兴奋起来。原先找过鼬麻烦，但又被天才实力碾压的小豆丁看看鼬，又看看分组单，生怕眼前的同学又像上次课间那样噗地一声化作一股青烟消失不见。
但是并非影分身的鼬显然不会这么失礼地消失。
同止水一并被抓来做劳动力的，还有昨夜才回村的明纱。按理说方才晋升中忍没多久的明纱近日该有日子空出来供以歇息，可是原定在这天赴忍校做临时□□的忍者恰巧被调度去出村的任务，比起潜藏危机的出村护送的这类C级到A级不等的任务，留驻木叶内部做些杂活实在轻松不过。明纱刚刚结束外出任务归来，需要时间休整，因而就被补上忍校助教这个任务的人力空缺。
现下的境况固然不比三战或九尾之夜时严峻，但云隐同木叶的关系也算不得让人安生。
不过明纱之所以现在会在这里，也有止水的关系。自止水提前毕业到两人都升上中忍，像现在这样在同一个任务里出现，还是头一遭。
至于这次名义上的野外生存，大抵不过是三代突发奇想，让这些不知人世险恶的小豆丁来一次别开生面的雪上郊游，在初雪当天玩个尽兴。虽有竞赛性质，也都是小打小闹——与其说他们这些中忍是被抓来做助教，倒不如说是保姆。
“明纱小姐…”一个细小的声音从斜下方传来。明纱循声低下头，只见黑发白眼的小姑娘绞着手指，怯生生从长睫毛下盯着自己看——突如其来交错的视线似乎惊吓到了这只看起来就胆子不大的小动物，她的视线倏地弹开，急慌慌红了脸。明纱俯下身看着眼前泫然若泣的小姑娘，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有什么事吗，小花？”
日向花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看起来几乎打算把头埋到胸口去，她现在连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很困难了。
明纱不常见到这位同族的胞妹。分家的孩子远不止他们几人，论资排辈她头上还有几名兄姊，往下排也有些年纪不一的弟弟妹妹，近些时候，族长夫人还诞下了一个女孩儿。明纱提早从忍校毕业，整日忙于杂七杂八的任务和修行，与日向花实在没有交集。她安静地等了一会儿，见花始终没有声音，便拿出在家哄弟弟的架势，温声劝道：“乖啦乖啦，不要这么拘束。”不料这幅场景落在旁边的竹马眼里，颇像是她做了什么弄哭小姑娘还手足无措的样子。这也算少见的，居然有小朋友不吃明纱这一套。想着不免失礼地噗嗤一声笑出声。
忙着叫小姑娘别那么拘谨的明纱抬起头。
“…止水君。”
受到同桌目光谴责的止水没什么诚意地战术假咳一声，只是笑意不减还明晃晃挂在眼里。
这场雪上郊游最终演化成一场混乱的雪仗，起初只是小豆丁们的混战，后来由于殃及范围持续递增，硬生生把隔岸观火的年轻中忍们都拖进战局——不知道谁先挑的头，指向性明确偏离忍校小不点儿战区的雪球径直冲观众席上中忍这边飞过来，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原本的观众席也摇身一变成为了新一片战区。
游刃有余地躲过即将伤及无辜的雪球，明纱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被从身后盲区里兜头偷袭，达成有效攻击的雪球没被捏多严实，砸在她后脑勺上就碎成小团小团，扬起的雪屑落下去钻进她的衣领里面，稍微有些冷。
罪魁祸首反应不及，这样的走向显然不在他的预计内。被误伤的姑娘转过身，似乎想找出是谁偷袭了自己。
“那个…很抱歉…”鼬道歉的声音被止水的笑声掩盖过去，他眼睁睁看着对方从面露疑惑但并未有受到冒犯的表情，在看到止水的动作之后演化成一种克制的微恼来——那枚雪球本来应当要砸在偷笑的人身上，但是被止水躲过之后，就好巧不巧落在无辜的明纱身上。鼬只来得及听到那姑娘带着敬语叫了声止水的名字，就被同族的兄长拽了一把跑起来。
“哎呀，糟糕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