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赏花 ...
-
李安知觉得自己中了出门必遇太子的毒,决定不再出门。
“安儿你看看这把刀。”
父亲宣武候一进门就大声的说着。过惯了军旅生活,嗓门大的在后院都能听到。
“爹爹今日怎么回来的如此早。”
“哈哈,爹从抚顺将军那抢了一把大刀,怕他找老子,嘿嘿,就跑回来了。”
宣武侯想起来女儿总觉得他的土匪行为不雅,声音越说越低。
女儿却一反常态,听的津津有味,问起了是什么样的大刀这么招宣武侯喜欢。
“这把大刀足有三尺,光亮坚硬,这拿在手里这么一挥…”
李安知双手托腮看着父亲口若悬河地比划着。
自五岁多被人笑话父亲和哥哥都是村野莽夫不学无术。李安知便开始发愤图强读书习字,严格要求父亲和哥哥的行为举止。
她以为她在保护家人,殊不知,她只是在利用家人对她的爱绑架他们。
看着父亲开心的像个孩子一般,说着自己怎么跟抚顺大将军比武,到把他打趴下,就乐得呵呵的笑了起来。
李安知想了想干脆大大方方的认错。
“爹爹,女儿错了,家里人开开心心的最重要,爹你以后想干嘛就干嘛!”
宣武侯看着女儿很是欣慰,脱了官靴就盘腿坐在了凳子上。
李安知当即感觉窒息。
冷着脸平静的一字一顿说到。
“但是鞋不能脱。”
宣武侯不怕闺女哭就怕闺女平静,赶紧穿上靴子,谄笑着拿着衣服往屋子外扇风,要把这千年浊气排出去。
李安知当即破功,两个人笑了起来。
算了算了,多年养成的习惯,也不是一时可以改的。
李安知想起来,过几日就是长公主的赏花大会。
众千金会展示才艺,琴棋书画,歌舞诗词,凡是一方面拿了第一,就可以在中秋宫宴表演,评出当年的第一才女。
当初幼帝八岁登基,年仅十八的太后垂帘听政,二十五年来,手上都是明晃晃的实权。
嫁太子是不会嫁了,太子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但是若赢得太后娘娘的赏识,做个女官,到时候背靠太后好乘凉,谁还敢不查清楚就定他们宣武侯恶罪。
说不定还有机会吃御膳房的红烧肉啊。
李安知笑意盈盈的央着父亲向齐王借伏犀琴。
————
赏花大会在郊外山庄如期举行。
郊外的天气格外清爽,初秋的风带着残留的暖意吹走了烦恼。
到达长公主郊外庄园的时候,已经来了好些人。
照例一群人围着李安知,侯府嫡女,盛都才女,貌美如花,战功硕硕的父亲和哥哥,理所应当的为她招揽了人气。
找到位置坐了下来才算清净。
主位是长公主的位置。两侧分别放了公子贵女的座位。中间开阔出一大片表演场地。
传了几道精致的点心。便开始了今日的才艺表演。
各家闺秀都纷纷展示自己,公子皇子们也不惜互相对诗舞剑投壶。
李安知前世参加宴会太多,此时无聊的四处张望,发现坐在自己身后抚军大将军之女瓮宁桌上的枣泥糕吃光了。
能在这样宴会上吃光点心的贵女,还真的不做作的可爱。
拿团扇轻遮,李安知将自己桌上的枣泥糕拿了几个放到了后桌的盘子里。
转过头继续看表演。
来回几次,李安知的枣泥糕也只剩下盘子里的一个了。
李安知感觉自己在给小动物投食。这么好吃吗?
可瓮宁的盘子又吃的空空如野。
旁边的两个贵女捂着嘴似在笑话她。
瓮宁才反应过来被人笑话了,红着脸像个小鹌鹑坐在位置上低着头。
李安知偷偷指了指枣泥糕,示意瓮宁还要不要,瓮宁也看出来被人笑话了,忙摆了摆胖乎乎的小手。
李安知优雅的拿起了最后那块枣泥糕,小口的吃了起来。
李安知本就漂亮,她右肘撑几,左手吃着糕点,不时拿尾指擦擦嘴角,娇憨可爱又带着一丝媚态。
对面的皇子公子有的看过来,一身素白的李安知在贵女中格外的清纯可人。
李安知瞥了一眼身后的贵女,自带着当过皇后的威严,两人不敢再笑话瓮宁。
反而把枣泥糕往瓮宁这边推推,讨好的表示四人一起吃。
对面的三皇子也是笑而不语。
宴后大家在花园赏花。
三皇子看着李安知有趣,带着太子一起过来聊天。
太子高挺的鼻梁从侧面勾勒出完美的曲线,眼睛清澈,长睫毛投下三分的阴影。引得贵女们纷纷偷看。
这个狗东西前世就是这幅面孔骗的老娘。
李安知微微颔首假装恭敬,心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
互相行礼后三皇子率先开口。
“早闻宣武侯府千金琴艺非凡,今日一听真是回味无穷。”
“三皇子谬赞了。”
李安知人前经营了二十多年淑女形象,还不是张口就来。
三皇子与李安知她们聊着天,太子就有意无意四处张望着,啧啧啧,这个种狗怕不是又在寻找猎物。
不多时,整个花园的贵女都觉得太子在特别关注自己。
李安知都想给太子点赞,这手段比自己还高明,可以可以。
“最近西凉的小皇子要来盛都长住,怕是七弟会很开心有了新玩伴。”
太子听到三皇子如此说,才回过神来。
“才三岁的孩童,就要做质子,也是可怜。”
太子的语气怜悯中带着些愤怒。
“大哥也不必这么讲,南硕和西凉两国交好,西凉皇帝让心爱的小儿子来了解风土人情,那是两国友谊的见证。”
“可有家才有国,游学是一回事,质子又是另一回事。”
李安知听了想翻白眼,前世你做了皇帝,把自己年幼的女儿和亲他国,现在倒是有家才有国了。
“想必家国利益冲突的话,太子必定会选择家庭利益。”
李安知看着太子,一脸诚恳。
这话一出,太子回答什么都不对,保护家庭利益,那就是置南硕于不顾。如果保护国家,又与自己说过的话相冲突。
太子看着李安知,皱了皱眉,随即舒展开来,温和的说到。
“愿南硕永远昌盛繁荣。”
此话一出,自然一呼百应。
得,勾引完妹子,还得摆个高姿态,为您鼓掌。
避重就轻,答非所问,还会有人捧你臭脚。
“若是太子遇到西凉国君的处境,必定做的更好。”
李安知再次揶揄。
太子以温和雅致出名,还是第一次被人怼,说西凉国君比自己强,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脸,但说西凉国君不如自己,怕是又得罪友邻。
三皇子乐的看热闹。
太子微微笑着。
“我想每一位王储,每一个南硕百姓都是有心做好的。”
说着便派人拿琴请李安知给大家弹奏一曲。
李安知坐在琴前,心里被萧承乾恶心坏了。习惯性的轻轻在袖子里偷偷掐一下自己手指。
“那我给大家弹一首乐师昼景的曲子,这曲子唱出来与弹起来完全不同,却又相得益彰。取名‘口是心非’。”
抬头眼睛直直看着太子。最讨厌他装出这种道貌岸然的样子。
那一瞬间,太子感受到李安知眼神中的厌恶。
李安知回府之时,太子已经把李安知弹过的琴送到宣武侯府。
自己受琴主所托,要把琴送给懂它的女子,今日便带来了。
今日赏花大会一直在找可能是蒙面姑娘的女子,没太注意。既然李安知抚琴不错,干脆送了。
京城之间一时传言四起,有说太子属意李安知做太子妃,有说其实是皇上和宣武侯的意思。
李安知一时之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更讨厌萧承乾了。
因为自己赌气离开赏花大会,红烧肉都没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