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鞋》雅于希

4、昨日重现（四）

　　六年前。
　　天瑞滨江路，露天咖啡座。
　　“什么？！你要追求我？！”我差点一口果汁喷出，而对面那个英俊男人却依然维持着惯有的迷人笑容，就我刚才的惊问，肯定地颔首。
　　“我说栗大少，你就算要找人验证你无比的男性魅力，也找不上小女子我吧？”自从手机事件后，原本以为就不会有下文，不想帅哥竟然会频繁约我出来。起先就没在他面前装过斯文淑女，现在这般熟稔的情况，说起话来完全是真我本色。
　　“喜欢你才会追求你。”栗雨浩无视我的惊恐，继续放电微笑。
　　“喜欢我？！”我又是一口果汁差点喷出，形象啊，“我说，您老人家可不可以不要尽说些折我寿的话？小女子我承蒙错爱啊！”
　　“喜欢就是喜欢。”
　　“喜欢我什么？”开玩笑，姑娘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立马反问：“我可不漂亮。”
　　“不漂亮但是很可爱，我喜欢。”
　　“我身材不好！”
　　“娇小玲珑，像只活泼的小松鼠，我喜欢。”
　　“我学历不高，智商低，见识浅薄！”靠，居然说我像小松鼠？！
　　“无才有德，单纯善良，我喜欢。”
　　“我家一贫如洗！”还女子无才便是德？！您老人家还活在啥古董年代？！
　　“我有钱就够了。小家碧玉，我喜欢。”
　　“喂！”我受不了地拍案而起，“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很了不起吗？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你还真当你自己白马王子了？！”
　　“我很乐意奉送水晶鞋。”
　　“我不是什么灰姑娘！你自恋也别拉上我呀？”最瞧不起辛德瑞拉！我大声嚷嚷以示抗议，“不至于拣我一次手机，就要我以身相许吧？这也太黑了！”
　　“我不介意，”栗雨浩优雅地啜一口咖啡，“我约你其实就是在追求你了，你也肯出来赴约，不是吗？”
　　“你设计我？”我冷哼，“拜托，我赴约，不就是你有空，我有空，大家刚好一起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免得宅在家里霉掉！”
　　“你喜欢我。”栗雨浩接着说。
　　“呃？”我一时怔愣，随即就跟乍了毛的猫似的，炮轰反击，“栗大公子你条件超优无可否认，但是人要脸树要皮，你自恋也得有度吧！就是英镑、美元，也不定人见人爱来着！所以请听清楚，我不喜欢你！”
　　“我明白了。”栗雨浩浅笑连连，呷一口咖啡，“我会让你喜欢我，爱上我的。”
　　“呵！这笑话相当不错！”说话间，我挽高袖子，将手臂伸到栗雨浩眼前，“看见没？”
　　“什么？”栗雨浩微挑眉。
　　“鸡皮呀，疙瘩呀，掉一地了！”
　　我立场坚定，只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如人意，倒不是我终于抛开“假矜持”拜倒在栗大少的西装裤下，而是，世事难料，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根本不了解真相。
　　我不会喜欢栗雨浩，虽然我很乐意与他做酒肉朋友，帅哥嘛，当然是乐意亲近的，不过，说到男女情感，像栗雨浩这样俊帅有钱的花花公子，就算桑琪不提醒我，我也很清楚我不会爱上他，更难以想象他会爱上我这么不靠谱的事。
　　可是－－请容许我长长叹一声，人生为什么有那么多可是！
　　想我叶昕，叶家有女初长成的，二十二岁感情世界还一片空白，初出大学校门，就开始遭受亲朋好友饱含深情的相亲轰炸。真想不通，姑娘我条件再不济，也不至于这么恨嫁吧？可是，又无从拒绝，只得愁眉苦脸地硬上了。
　　因为栗雨浩的一席话，我老实本分地不再与他接近。原本我们的生活是不会再出现交集的。
　　那天在长岛餐厅，面对纠缠不休的男方，我正在苦思脱身之计，竟然遇到了栗雨浩。我很惊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却自然地冲我微微一笑。
　　这帅哥一笑，那是颠倒众生、倾国倾城啊！经此刺激，我那老是卡壳的大脑立马“轱辘”一转，思出一条金蝉妙计。反正大家朋友一场，他应该不介意帮个忙吧！
　　对着栗大帅哥痛苦地挤眉弄眼一番，然后佯装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楚楚可怜、可怜兮兮地开口：“你怎么来呢？”再使劲使眼色，就怕栗大帅哥不明白！
　　好在栗雨浩出奇地聪明，一下就明白了，配合度那是相当高的，他沉着一张俊脸反问：“为什么背着我来相亲？”作痛苦挣扎状。
　　哥们儿，演得真好！
　　我努力回想《红楼梦》里的林妹妹，一咬唇，声声指控“负心郎”：“还不是因为你不肯跟我结婚！”挤眼泪！
　　栗雨浩非常绅士地同我的相亲对象说了句“对不起”，便将我带走。而那位男士只剩一脸错愕。
　　走出餐厅，我立刻放开栗雨浩的手，小心看看身后没人追来，舒一口气，学着小日本90度鞠躬，对栗雨浩说：“谢谢友情帮助。”
　　“不客气。”栗雨浩颔首，“那么讨厌那个男人？”
　　“不是，”我当朋友闲聊，“人家挺好的，人品、学历、工作都不错，但不适合我嘛！”
　　“什么样的人适合你？”栗雨浩向停车场走去，状似不经意地与我聊天。
　　我这才注意他今天一件米色的羊毛薄衫，神采奕奕的，颀长的身子板儿，走起路来，仪态优雅万千，却又矫健有力。
　　请容许我发花痴一分钟，好帅哦！难怪刚才那位男士自从栗雨浩出现便一直目瞪口呆。
　　“呵呵！”我干笑两声，跟在栗雨浩身后，想着无论如何还是先将“救命恩人”恭送上车再撤退，顺便多饱一下眼福嘛，“适合的人自然就适合了，这个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月老伯伯呗！”我玩笑着。
　　“那，”栗雨浩停在车前，转身对我，一张俊脸藏不住的笑意－－这笑法怎么看怎么都有点捉弄的恶意，“如果你的月老伯伯，说我合适呢？”
　　“呵呵！”明明刚刚谈话的内容很正常来着，怎么又扯这茬儿？“我当你讲冷笑话，可以吗？”
　　“不可以。”栗雨浩还是一脸的笑容，桃花眼眸光晶亮，“我今天总算明白你上次拒绝我的原因，是怪我没给你结婚的承诺。好吧，我现在正式承诺，我们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吧！”
　　“喂！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收起和善的语气，“如果，你认为这样捉弄我很有意思的话，对不住，我实在无法奉陪。再见，不，永不相见。”
　　转身，我走得干净利落，栗雨浩也没有出声唤我，多少让我觉得有点小失望。
　　在车站，不多一会儿，我挤上公交车。折腾了一早上，累得够呛，一落座便打起瞌睡来。
　　等再次清醒，唔，这觉睡得舒服－－咦？我怎么睡到了邻座的肩上，太失礼了！连忙抬头道歉，不料竟对上了栗雨浩的脸。
　　“怎么是你？！”我惊吓不小。
　　“你上车我就上车了，你坐下，我刚好也坐你身边，怎么，没发现我吗？我还以为你刚才是主动投怀送抱来着！”
　　“你不要乱讲！”我涨红了脸，这家伙阴魂不散啊！“你自己不是有豪华坐车吗？干么挤公交？体验平民生活啊？”
　　“嗯，还有美人在抱。”
　　“你很闲是不？”这是我一直的疑问，商人不都是日理万机地忙着赚钱吗？
　　“最近放假中。”他答。
　　“哼，果然比较闲，闲到无所事事，就跑来捉弄纯情的无知少女？”
　　“不是捉弄，是喜欢，纯情的无知少女。”栗雨浩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却快内伤了。
　　我完全无语，狠狠瞪着眼前笑得无害的男人－－我要坚决向樱木同学学习，以眼杀人！
　　“这不是叶昕吗？”熟悉的尖细男声传来，我那个冷汗直淌，胆战心惊循声看去，果然是王宇新，我们部门赫赫有名的大嘴公！另外还是我们老叶家拐着弯儿的远方姻亲！
　　“呵呵，王哥！”我干瘪一笑，他肯定还没注意到栗雨浩－－上帝保佑、真主保佑、佛祖保佑！
　　“刚刚上车就看到你了，不过你在睡觉，”只见王大嘴公话锋哧溜溜一转，“这位帅哥是谁啊？不给王哥介绍一下吗？”
　　OMG！我眨眨眼：“是啊，这谁啊？我也不认识，是挺帅一小伙来着！”撇清！撇清！坚决撇清！
　　栗雨浩平静地看看冷汗直淌的我，然后对王宇新说：“你好，我叫栗雨浩，请问您是哪位？身为叶昕的男朋友不知该怎么称呼您？”
　　“你胡说八道！”我一声震天怒吼，“成功”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可是，已无力阻止已成的定局。
　　天啊，我叶昕一世的清名，全毁了！
　　公司里很快传遍了我帅得惊动党中央的“男友”的事迹，众家姐妹追着要一睹本尊风采，一心做媒人的上司虽然免不了责怪我隐瞒了“已有男友”之事，也一起起哄凑起热闹来。
　　至于家里，老爸老妈还不是从王宇新那里听来这样那样，成天电话轰炸。老妈云：“为什么瞒着家里？交了男朋友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儿！”
　　“没有见不得人！因为根本没有男朋友！”我第102次解释。
　　老爸曰：“你害什么羞，人家都承认了！”
　　“别人说的是男性朋友，只是一般朋友！”我快疯了。
　　老妈继续云：“还不是男朋友。”
　　我疯了，我完全被舆论逼疯了，不是后来专找王大嘴解释过吗？根本是越描越黑！
　　可是，始作俑者却突然没了音讯。我从来没有刻意记下栗雨浩的电话，都是他随兴的夺命连环Call。最近，却不再收到他的任何讯息。
　　终于厌倦了和我玩“过家家”了吗？
　　之前那么厌烦他的出现，现下却有股说不出的失落，时常对着手机发呆，惹得众家姐妹嘲笑我思春。
　　“叶昕，你千万别招惹栗雨浩那种人。”只有桑美人一再警告我，“你这种小孩子，根本不是那种情场高手的对手！他们那种花心大少玩儿的爱情游戏，是你绝对无法想象的！小心伤了自己！”
　　我知道，我一直都很清楚。我再傻再天真，也不至于毫无所觉，栗雨浩一直说喜欢我，根本像是哄小孩给糖吃似的。我知道，我知道不可以动心，不管栗雨浩有多么的王子，一切又多么的梦幻小言，我清楚地知道，我也没有爱上栗雨浩，我没有。
　　时间流逝很快，转眼一月过去，因为男主角的始终缺席，关于我帅地惊动党中央的男友一事也慢慢淡去了，大家也终于逐渐相信那只是个不成立的传闻。老妈也放弃了，沮丧没多久，又卯足了劲儿，准备新一轮对她女儿我的相亲轰炸。
　　女主角我，也终于受不了。秋冬交接之际，我那可爱的小感冒，一不留神就养成了重感冒。姑娘我原本不易生病，却是最怕感冒的，每次都会整得轰轰烈烈，如遭大难。
　　病来如山倒，就算平日的我再活蹦乱跳，支持不住，只得请假休息。偏巧我家桑美人出外景拍大片儿去了，父母又不在身边的，别提多可怜了。所以，当栗雨浩捧着盆薄荷草出现在我面前，我那个感动得一塌糊涂。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带着浓浓的鼻音疑惑问道。
　　“打你手机关机，去了你公司，刚巧遇到上次那位王先生，才知道你生病请假了。”栗雨浩将精致小巧的花盆递给我，“送给你的。你还好吧？脸色那么差？”
　　“喂，你怎么买草送我？难道现在不兴送大红玫瑰呢？”我装腔作势发病人脾气，肚子却在这时大大方方唱起了空城计。
　　“饿了？”栗雨浩微笑，“生病的人都不好好吃东西？”
　　“没有吃的好不好？”我瞪他，“来看病人都不知道买吃的东西吗？”
　　栗雨浩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我现在去买。”结果他很快便返回，只提着一只超市购物袋。我饿得不行，管他什么形不形象，扑上前就翻找起食物来，才发现这袋里怎么全是新鲜的，生食？
　　“瞧你饿死鬼投胎似的，别急，我做给你吃！”栗雨浩说。
　　啥？
　　这真是人活在世，什么稀奇事都能见着！从前只听过田螺姑娘为恩人做饭的故事，倒不知一特现代的光鲜时尚大帅哥，竟会系上围裙，穿梭炤间，洗手作羹汤？！
　　我裹着件棉被，站在厨房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栗雨浩！这位帅哥未免太强悍，这端锅掌勺的架势，很炫目啊！
　　很快，一锅黄瓜瘦肉粥，一份拌三丝，一盘清炒时令小蔬放到了我面前，看似简单却异常可口。我狂吞口水：“可以吃了吗？”
　　栗雨浩微笑着点头，我立马狂扫饭菜。栗大帅哥的手艺还真不赖，简直快赶上我心灵手巧的老妈了！我狼吞虎咽之际，还是没忘记问出心中好奇：“你怎么会有这么一手？还真是叫人开眼界！”
　　“从前在美国读书，始终不习惯西式饭菜，就常自己做中餐，”栗雨浩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倒是你们这些女孩子，都不说做给别人吃了，连自己都快饿死了！”
　　“什么呀！我会煮泡面、会煮蛋，会，会很多好不好！”我不服气地强行辩解，坚决否认自己在厨艺上的天生白痴，“我只是生病了，没力气做而已！”
　　“瞧你这中气十足的，像生病吗？”栗雨浩斜睨我一眼。
　　“呵呵，当然病了！”我立刻弱了声势，转念一想恭维之辞，“这么看来，能做你老婆，那叫一福分，瞧这么个手艺了得的老公！”
　　“要不你就嫁我得了。”栗雨浩简直是顺藤摸瓜。
　　我真想喷饭，不过这种浪费行为是绝对不能提倡的，所以终于心平气和地回答：“拜托别折我寿行不？我可没那么高的福分，饶了我吧！再说，嫁你能有什么好处啊！”
　　“天天享用我的爱心料理。”
　　我立刻站起身，走向洗手间：“我这就吐了还你！”
　　吃完饭，栗雨浩麻利地收拾好厨房，看我吃药躺下，也没打算离开，捡了一本书，便在一旁落座。
　　“这夜深的，你不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生出什么带颜色的闲话，小心你女朋友听了去！”我好心提醒。
　　“我没女朋友好小心，谢谢关心！”栗雨浩轻扯唇角，翻动书页，“我不会呆太久，你睡着我就走。”
　　“我可以担心一下吗？”我舒适地躺在被窝里，忍不住说：“你是大男人，我可是一小女生！”
　　“这倒是。”栗雨浩只扔给我这么一句，就只顾着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书。
　　我不再说话，只是凝视着一心专注书本的栗雨浩。帅哥是一剂良药啊，看得我一出神，居然忘了鼻塞咽痛的感冒并发症！心中忍不住陶醉，这样的帅哥居然守在我的病榻前，煮饭倒水好不殷勤的，这该招多少美女的恨啊！心里美滋滋地想着浪漫的小言情节，天马行空早不知思绪飘哪儿去了！
　　突然，门铃声乍起。我只管陶醉着，悠悠然看见栗雨浩主动去应门，一点没多想别的事。
　　可是，出去应个门也太久了吧？什么人会深夜来访？总不是我那黄世仁般的上司和同事吧？哪想，刚一踏出卧室，简直是心脏病爆发！
　　怎么会是老爸老妈？OMG！
　　老叶家家教甚严，这夜深人静的，屋里居然还有个男人，老爸肯定会大发雷霆。
　　我一直高度戒备，结果却出人意料，老爸居然和颜悦色地同栗雨浩聊了一晚上，而且看起来兴致相当好。
　　准备茶果的当儿，老妈喜上眉梢地冲我低语：“行啊，小叶同志，藏了这么号了得人物，还硬是没让你妈我知道！”
　　“我可没藏，就一哥们儿！”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哼！”老妈鄙视地扫我一眼，“成熟稳重，温文尔雅，举止有度，言谈风趣，什么都好，就是太帅了点儿。”老妈总结，“不过，你爸很喜欢！”
　　我懒得多说，老爸老妈那暧昧的眼神，只让我加倍燃烧熊熊烈火瞪视栗雨浩。不过，他以为我投去的是爱的目光吗？一个劲儿冲我多情微笑－－我晕死！
　　终于可以送走栗雨浩，我追到门口，爆发怒气：“拜托，我老爸老妈可不好惹！你这么个玩儿法，以后就不好收场了！”
　　栗雨浩却揽过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额角：“晚安！”
　　他居然亲我的额头？！我呆住，眼睁睁看着栗大帅哥走远了，才痛苦地甩甩头试图清醒：千万不可以中了敌人的糖衣炮弹！
　　结果第二天一到公司，我就被大家的热情包围了，原因无他，当然是前一天栗大帅哥的赏光莅临！
　　“小叶，你这就太不对了，竟然偷藏了个大帅哥男友！”王姐如是道。
　　“没有啊！”我慌忙解释。
　　“叶昕，你这还算姐们儿吗？交了帅哥都不告诉我们，怕被抢不成？”小南跟着凑热闹。
　　“没，没有！”我更慌。
　　“叶昕，亏咱还一直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劳来着！”崔科长也跟风。
　　“我当然承蒙科长关怀，请继续安排相亲吧！”天知道我以前多排斥！
　　众人闻言，毫不犹豫赏我白眼－－呜呜，我真是比窦娥还冤！
　　“要是真心悔过，就捎上你那地下小情人儿，请大家吃大餐去！”
　　不是吧？我真真是欲哭无泪啊！
　　所以一接到栗雨浩的电话，我那是气腾腾地就杀将过去。可是相对我脸红脖子粗的激动劲儿，栗雨浩却安静地如同坐定的老僧，合着是看我的“精彩表演”来着？！
　　“喂，给个痛快吧！你到底想怎样？我很无趣的！捉弄我你也不好玩儿好不好？大家相识一场，不用这么往死里害我吧？”
　　“你反应会不会太激烈了点？”栗雨浩只是笑笑。“我能理解为越心虚越激烈吗？”
　　“好吧，我知道了，像你这样的大情圣，遭遇我这样不识抬举的白痴纯情女，肯定是心有不甘！”我万分诚恳，只差拜服于地，“OK，我认输了，我其实早已对您老人家一见钟情来着！您的魅力那是遇鬼杀鬼、遇佛灭佛，我投降了行不？”
　　“知道么，人心是这世上最精密、最难以捉摸的东西，这一刻的‘否’，也许下一刻就是‘是’了。”栗雨浩左顾而言它，说得我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他这突然打什么“诳语”？
　　“麻烦说得通俗些。”我信奉孔圣人，绝不装懂。
　　“你明知故问。”栗雨浩却直直看着我，那眼神很慵懒，却让我莫名地心虚，他明明在笑，怎么看着那么玄乎？“叶昕，你的确那么年轻，为什么不给自己机会？”
　　“啥机会？”天上掉馅儿饼的好机会我从来不错过！
　　“就算是游戏，也总有它的价值。你不必看得太重，为什么不放轻松些，看看我们能走多远？”
　　“你是说叫我不要再假装矜持，放心大胆地去□□？”我就是这么理解栗大帅哥的话的。
　　“咳咳。”栗雨浩看来是被我的话给噎着了，好看的眉头忍不住皱起，又优雅地舒展开来，他温情脉脉地开口，轻柔低沉的嗓音，好似蛊惑：“你难道不希望我爱上你？你，难道不希望？”
　　我沮丧地垂下头，老实回答：“我当然希望自己的爱情就和小言里一样浪漫，可就是因为太希望了，所以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喜欢我，这不摆明了是搞笑吗？我真的是有自知之明的。”
　　“呵呵，”栗雨浩走近我身畔，怪粗鲁地揉揉我头发，“真是个纯情白痴女！”
　　“诶！我可以这样说自己，你不可以的！”我瞪着那只作怪的大手。
　　“叶昕。”栗雨浩突然用很认真的声音呼唤我。
　　“嗯？干吗？”我茫然以对。
　　“给我个机会，看我能不能爱上你这个白痴纯情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