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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四人围成一桌享受一顿美食,禾胡安吃不了便在旁看着吸了吸鼻子,也能品到是什么味道。一顿饭过后,尚斐主动承担起了清洗碗筷的责任,但没成想禾胡安挥了挥手这碗筷就干净了,几人都谓之称奇。禾胡安一幅他们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走掉了。
      午饭过后三人一起去参观了那莱璆的房间,他们不由得感到了浓浓的偏心。这莱璆将他的房间竟布置得如此华美,怪不得禾胡安说可以参观。
      刚打开门便有一个紫檀点翠玉石花卉屏风,上面竟镶着打磨精致的玉花,淡淡的紫檀香扑面而来。穿过屏风抬头一望,一块牌匾端正地挂在中央写着云林逸韵,那牌匾下方的白墙上挂着一幅没骨山水,意蕴十足。
      两旁便是刻有燕子的木雕花窗,一眼望到外面的菜园。前方摆着几张宾客用椅两两一排,似是商议要事的地方,每个细节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再看旁边有一侧屋,用织有金线的薄纱做门帘,用金线绣成荷花状,花瓣的顶端用珍珠点缀,门帘一掀动便能听到轻微脆响。
      一进里屋,引入眼帘的是张螺钿镶嵌拔步床,床两边槅扇都是螺钿攒造,楼台殿阁,花草翎毛。三块梳背安在床内,都是松竹梅岁寒三友。里面挂着紫纱帐幔,锦带银钩,两边香球吊挂。
      环顾四周,阳光穿透木窗映到放桌上,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陈设倒算简单但用的东西都是顶好,与禾胡安的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三人现在将这四周都游览了一遍,无比尽兴,深觉这里十分宜居。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地方没去,那就是温泉的所在地。三人比较犹豫,毕竟禾胡安的尸身在那处,三人实在无法心安理得看着尸骨享受着温泉。
      这时任晌东提议了:“不如我们先行去看看,如果那将军尸骨十分明显我们索性就离开,那么多年过去了,将军的尸骨应是早就化成灰了。”
      一拍即合,由提出此意见的任晌东打头阵走在最前方。任晌东倒也不害怕,他们可是在一张桌上吃过饭的。三人很快便穿过了这条小道,逐渐感受到阵阵暖意,心身都放松了不少。因着有温泉的缘故,雾气十分大有些看不清脚底的路。
      三人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了什么,三人一合计反正这里什么也看不清,干脆就好好享受一下,很快便下了水。温泉水中有几瓣桃花飘过,雾气氤氲,模糊着三人的头脑。
      透过雾气隐约能看到山下的风景,一眼望去像是一个方正的调色盘被极度缩小看不出原来的样貌却有无数的小点缓慢移动,风把成片的植物吹得一会儿向这边倒一会儿又倒向那边,天上的云在动,地上的人在走,在此处竟看得明了,风也把雾气轻轻吹散。
      “尚斐,你说我们再待上几日?”张立峰和任晌东看着尚斐:“不如我们多待几日,陪陪和将军,我们也多在此放松放松”两人点了了点头。任晌东:“但也不可待太久,还有很多事要解决,回去的太晚,怕是干活都不好上手了”几人相视一笑。
      尚斐至今都不知道任晌东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到底是负责什么的,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张立峰打趣道“别说你不清楚了,他自己恐怕都不清楚”任晌东很认真的思索得出一个结论,他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三人就这样泡着温泉到处诹些调侃的话互相打趣一直到了正午。三人起身去了菜园拿了些食材径直奔向灶房,禾胡安总会在饭做好时准时出现。
      三人又在这待了五六日,哪里需要哪里搬的任晌东甚至还与禾胡安交流一下乐理,教了她一些新的曲。终于还是到了下山的日子,尚斐看到空中的信号弹大概知道了江子毅怕是已经找到了附近在催他。
      临走时尚斐将那木床放回到了禾胡安的屋中。这次再看,那床下的血渍已经发黑,什么样的血会发黑呢?尚斐想起与禾胡安相处的这几日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这摊血渍,还有并没有见到禾胡安口中的尸身。尚斐没有做过多停留怕引起禾胡安的怀疑。
      三人临走时,禾胡安在一旁站着送行:“你们三个倒霉蛋,总算要走了,可千万别再回来”说罢一扭头就进了屋,这话在三人耳中已经自动翻译成了一定要常来。三人就这么踏上了下山的路。
      不得不说此处植被的生长速度真是奇快,前几日三人分明已经开辟出了一条路现如今已经完全被新长出的绿叶藤蔓封闭了。
      但毕竟是下山,只要找到下坡路就极其简单,任晌东如是说。按理来说也应是如此,可半天已经过去了,三人却又走回了禾胡安的住处。三人想是禾胡安使了些把戏不想让他们离开便想去找禾胡安理论,但如果三人细心观察可以发现,此处又不完全像禾胡安的住处,房子看上去稍微老旧了些,菜园中的太阳也变得暗淡像是笼罩了一层黑雾。就连此处的禾胡安都变得稍加诡异。
      禾胡安看到三人又回来了,还是那一套装束,可白衣上微微发黄,眼神有些呆滞,向他们咧开嘴笑了笑,又拿出些糕点来招待他们。
      三人这回不敢再碰这糕点,害怕会出现什么问题。三人心里拿不准禾胡安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他们充其量也只相处了十天左右,不敢断言对禾胡安做到百分百的信任。禾胡安就连讲话的声音都变得缓慢了起来:“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还是那副僵硬的笑容。
      尚斐答道:“我们忘带了重要的东西只能原路折回了”
      禾胡安:“原来如此,那你们今天就在这住下吧,现在下山天也晚了”三人无法拒绝,他们不能保证天黑的林子外到底有什么。三人躺在床上睡得极其不安稳,内心充斥着强烈的不适感。
      第二天醒来,三人再次向禾胡安道别,这回禾胡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直勾勾盯着他们三,之后说了句一路走好。三人再次进入密林中,昨日开辟出的道路已经不见了,又是一番探索,已是半日过去,仍然不见下山路。兜兜转转三人走回了禾胡安的住处,禾胡安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三人,此时太阳已经快落山,把禾胡安的院中照得火红无比,四处的院落都变得更为破败。
      禾胡安站在院中,还是那套装束,微微泛黄的白衣上似有血渍渗出,嘴唇干裂,面色有些发青,皮肉看起来有些松弛,眼睛显得更大了。
      “和将军你怎是站在此处一动不动?我们走时你便站在这里”尚斐鼓起了勇气问出了口。他们三屏住了呼吸在等禾胡安的答案。
      禾胡安先是张着嘴一直没有声音,过了十几秒一种沙哑又尖锐的声音从她口中发了出来“对啊,我在等你们”那声音似是魔咒,让人头痛剧烈,心惊神晃,不真切极了,抓不住来自何处。禾胡安微张的口中流出了血,似是强行说话的结果,如果他们三人此时绕到背后,会发现禾胡安的后脖颈上插着一把短刀,血肉模糊,顺着刀口有血缓缓流下浸透了后背白衣。
      三人已经崩溃了,正对着禾胡安的尚斐看不到背后的场景,但那两个人看得真真切切不敢轻举妄动一下。“和将军,我们现在有要事在身,真的得走,你要是实在舍不得我们,我们可以把事情处理完后再来找你”一旁的二人不动声色地撞着尚斐的胳膊希望他快点闭嘴。
      禾胡安嘿嘿一笑,那刀直接从后脖颈处穿透,尚斐看着禾胡安的喉咙处冒出了刀尖后又逐渐伸出了刀身,血快速地从喉咙处往外冒。禾胡安好似没有知觉一般用那诡谲的声音说了声好,转头就走入了房中。
      三人已经受不了了,这画面冲击性太大,他们脑内拼命思索着活命的办法。尚斐也吓坏了,他觉得这死法太过于眼熟,江子毅不就是这样刺穿了那姚壮的喉咙。
      但是没有理由,这两个地方相隔距离很远,那姚壮没理由会发觉到他的存在,除非那姚壮已经离开了涟水寺专门来寻仇。若禾胡安是姚状假扮的,那为何一开始不直接杀了他们三人,而是等着他们要走了才动了杀心?这里面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
      三人已经连着两天没有睡好觉了,但精神却异常亢奋直到太阳升起公鸡打鸣,那公鸡也变成了阴间的公鸡,不知到底是在打鸣还是在叫丧。一晚上都没什么异常,禾胡安也没有趁夜袭击他们。他们想着昨晚见到的禾胡安心里十分害怕,甚至不敢踏出这扇门。
      但该来的总会来。这禾胡安竟来敲门叫他们起床,尚斐上前开了门,禾胡安脖子上的那把短刀已经不见了,但那刀口还在,往外翻着的肉红中泛白。她用那诡异的声音告诉三人,是时候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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