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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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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被哪个朝所取代,那就是他们现下当差的封朝。其实当年的情况十分混乱,奾朝被取代和封朝也扯不上太大关系,封朝就是渔翁得利,奾朝被灭真正的原因是被门派之间相斗殃及。
其实门派和朝廷之间本来互不干预,想寻仙的就去寻仙,想走仕途的就安心温书,二者只能择其一。
虽然寻仙可以习得功法斩妖除魔,更可以延年益寿活上几百岁,但天赋却极其重要,要求极为严苛。在仙门弟子大选中,成千上万人中只能脱颖出十几个,参加这大选的前提是要自己温习仙门书卷入了初境。
而入了初境的人成千上万真正能拜入门下的也只有十几个。其余没有选上的人,如果你愿意留下可以在门中当个门童。
有的人花了二三十年都入不了初境,就算入了初境也极有可能去当门童,只有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会选择修仙这一行当。
当时的门派也不过五个,每个门派中也不过只有三四十名弟子,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百来人,可这些人中过半都活了五百多年。
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封朝的开国皇帝就算一个,他也想长生不老。可是他虽入了初境却从未被选中当入门弟子,于是选择当了门童。
他既入了门,虽是门童那也是亲信。他散布谣言,说有一位已逝真人的躯体藏在少阳派,那躯体火而不化常年不腐,门派众人皆被所散发的仙气所滋养,修为大增。大家不由得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少阳派近年来的确有一位大能失踪,且那个门派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增长飞快。
怀疑扎下了根,越陷越深,一发不可收拾。
这怀疑在各门派之间疯狂滋生,其中掺杂着嫉妒怨恨与恐惧,那四大门派先是联手除掉少阳派,不见那大能尸体又互相猜忌,新仇旧恨一起爆发,终是引起一场战乱。
虽是人数极少,但各个功法了得,朝廷怕殃及百姓想出兵劝阻,冰冷铁骑在违反自然规律的能力下变得脆弱不堪,那群门派人士杀疯了眼,回过神来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们不愿承认自己杀错了人,只是疯狂地找一切能找的借口,总之错不在自己身上,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于是将矛头转向了奾朝皇帝,皇帝出兵难道仅仅是为了百姓而不是因为她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本就不过问修仙之事的奾朝兵力锐减,根本无法阻挡那些发了疯的修士,皇帝死了但事情并没有停止,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在等那大能尸身的出现。
可哪里都没有,上天入地那大能的头发丝都没见到一根,门派已经不剩多少人了,门派中的长者加起来也只剩两三个,那几位还算仁慈的长者爆了金丹洒向大地,生机总算回来了些,剩下的也只是些刚入门派的小童,封朝就这样拉开了它的序幕。
封朝建立是通过这样龌龊的手法是不会记载在史册上的,就连那仙侠恩怨录也没有记载各大门派乱斗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是说了结果令人唏嘘。
在尚斐他们的印象中封朝的建立是因为在战后积极帮助百姓,得到百姓推举,二人也是这样告诉禾胡安的。
禾胡安若有所思,此时已经吃完了好几块糕点,越嚼越用力:“这天杀的修仙门派把奾朝害得这样惨,也就自爆金丹的几位还算有点良心。”
如果让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三人恐会当场毙命,作为封朝国师的尚斐恐会死得更加难看。“不过三位是怎么摸到这山上的?”
尚斐指了指禾胡安手中的书:“那书上记载,颖灵山有一仙境,里面住着仙子,极为好客,有不少修仙人士前去拜访,其中仙子还会赠送宝物”尚斐试探性地看着禾胡安,禾胡安打开了书便开始寻是哪处所写。
看过后咳嗽了两声略显尴尬:“这写书之人怕是有什么胡言病,莫要听他瞎说,这山里一直就我一人,我也不是什么仙子,只是当时逃到这里后被暗算了....是经常有人误打误撞地跑到我这里,可我这里也没什么宝物,都是些铁戟刀枪,这里原是我们的秘密武器库而已。”
张立峰也毫不客气的吃着糕点:“你说你遭到了暗算?那你现在算是鬼魂了?”“可以这么说”张立峰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鲜活的鬼魂便提出了疑问:“既然死了也可以好好地活在世上,为什么还有人要长生呢?”“我是情况特殊,原来有人在这里设下了阵法,我走不出去,也很难有人把我带走。而且转世带有很多不确定性,不一定会变成什么,也会忘记很重要的事情,总归是带着不甘心”
尚斐拿着茶杯仔细听禾胡安讲着:“这么大的山设下阵法,其实力不容小觑,他为何要将你困在此处?”尚斐这一问,禾胡安就安静了下来。
尚斐想着她又要生气,连忙解释:“和将军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想说你是朝廷的人,对方布下阵法那就是修仙门派的,你们二者互不干预的,你失踪时朝廷和门派也没结下梁子,他没有理由将你困在这”
禾胡安瞪着尚斐颇为不爽:“你是怎么想我的?动不动就会生气?”尚斐语塞了刚想解释,禾胡安就将这事翻了一篇:“我死在此处后不久,便有人来到此处,似是想隐居,开始盖起了房屋,那人发现了我,我们相处了些日子,他说我是将军,杀了太多人作恶多端,如果投胎八成会到畜生道,不适合投胎,于是将我困在这后他就不见了”
二人听得纳闷,怎还有这事,那人难不成是天王老子竟然断言禾胡安不适合投胎。
二人觉得唏嘘,想必禾胡安一辈子出不了这山了,他们二人刚讲给禾胡安听,禾胡安自己也应该知道,那会阵法的修仙人士一个不剩都死在了那回乱斗里,她口中的那位莱璆怕是也在此中,少女的心思来得快却要伤感很多年。
尚斐给禾胡安添了杯茶,让她别噎着自己,算是对她的宽慰,准备下山后再帮禾胡安查查那莱璆到底属于哪个门派,都有过哪些成就,可否娶妻生子...
谈话到此结束,禾胡安给尚斐他们对这里进行了一个简要的介绍:“左边这条道过去是我的住所,右边这条道是那莱璆的住所,你们可以参观。
从左边这条出去的另外两条道,一条过去是菜园,一条过去是温泉,你们三人尽量别往那温泉处过去,我的尸体在那处。
如果没什么介意的也可以去那里泡泡,你们三就在这处院里住下,旁边还有灶房,饿了可以自己烧些菜”夜色已深,二人应下后便睡了,这重新睡到一间屋子里二人心中都不免有些感慨,张立峰很快便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染上的打呼噜的习惯,尚斐睡得难受极了。
一夜无眠,尚斐顶着黑眼圈听外面公鸡打鸣:“想不到这里连鸡都养,不知禾胡安从哪抓来的鸡”这一声鸡鸣只让张立峰的呼噜停下了须臾后仍坚持不懈地打着,尚斐想找禾胡安给他换个屋子:“想必禾胡安也不用睡觉,现在去找她应当是醒的”
尚斐走过左边那条小道来到禾胡安的院子,琵琶声越来越近,尚斐敲了敲门,没人应答,可乐声仍在继续,嘈嘈切切,气势尖锐。又敲了敲。“进来吧,别敲了”。尚斐向两侧推开了门,屋里却不见人影,只见一把琵琶凭空演奏,四周的装饰又多是些鹿头兵甲,这悬空演奏的琵琶似是什么怨女歌姬的化身前来索命。
“站那愣着做甚?有什么事快说”
尚斐吞了吞口水:“还有没有别处房屋,我想换间屋子”
禾胡安不耐烦道“你可真是麻烦”随即现了形将头向一旁侧了侧:“喏,你把我的床抬走,后面还有处柴房,你可以睡那里,我不用睡”尚斐心下一暖,觉得这禾胡安虽说话直白了些但非常热心,不免对她好感倍增。
禾胡安的床也就是个简易的架子床,没有太多的精雕细琢,尚斐两手用力一抬便把那床抬起来了,那床底下竟然还有些血渍。尚斐心里一紧,随即便一笑而过,也没往心上放。尚斐就在柴房中补了补觉,睡得也算舒适。
一觉醒来,张立峰和任晌东已经去菜园摘了一些菜,那哪里是普通的菜园,那分明是公主殿下的后菜园。那菜园竟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里面不光有菜还有其它的。
有蔬菜也有水果,有鸡鸭也有鱼虾。他们二人在那里拿了不少好东西,张立峰作为一名合格的御厨大显身手,飘香四溢,把在自己房内弹琵琶的禾胡安也一道吸引了来,这里太久没有人味了。
尚斐醒来时那两人一鬼已经围成了一桌,呈现三缺一的势态,他一屁股坐上了那张空余的石凳,大眼扫了一遍桌上的菜色,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色泽鲜亮,冒着热气,当真是翡翠做白菜,珍珠做豆腐,拿仙气当火候,用琼浆做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