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手摧国师》丈二摸头

6、第 6 章

　　尚斐厌恶方兴，但也不想要了她的命，更何况姚壮和她共用一个身体。尚斐看着眼前的缘木，缘木无奈么？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面对自己的师傅、师妹和孩子？那老化的皮肤向下垂着，缘木的眼睛半眯着看不到任何情绪。
　　尚斐语调平淡，冷冷地开了口：其实我们是来杀方兴的，要取走她身体上的一样东西，但我下不了手，也不想要她的命，如果可以希望方兴尽量少出现，免得被人发现，这样的话她可以活下来，我可以不用杀人，况且那是一尸两命。
　　“看来师弟是被选做了不老药的材料”尚斐很诧异，他没想到缘木会知道这件事。缘木哭了，泪水划过他满是褶子的脸，一下一下越来越多，滴到了石板上。但他却在疯狂几近扭曲地笑着“没人能知道，没人能知道，你们都得死都得死”说罢两只手已经掐上了尚斐的脖子。
　　视线模糊了起来，尚斐瞥见江子毅从背后拿着个东西砸向了缘木的脑袋。那其实是江子毅随身携带的短刀，他狠厉地朝着缘木的脖后颈刺去，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刺穿了缘木的喉咙，血喷到了尚斐的脸上，尚斐吓得往后退了几部挣脱开了缘木的手大声呵道：“江子毅你为什么要杀他？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江子毅喘着粗气将短刀拔出插回刀鞘“我不杀他，难道看着他杀你？还是说你想寻死？”“你完全可以不伤他性命不是么？为什么要一刀刺向喉咙，再怎么样他也不至于被一刀贯喉”“所以呢？我要因为他的罪不至死手下留情，让他来杀我们么？”尚斐并不知道姚状彻底占据方兴身体后发生了什么，但江子毅知道。
　　方兴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甚至是连外貌和声音都发生了变化，看到这样变化的缘木彻底慌了神，隐隐约约之间缘木感觉得到，他之前的猜测大概是真的.
　　他们的孩子竞对方兴如此怨恨。缘木承认，自己是个懦弱的人，他明明猜到了，却因为害怕而不敢面对现实，他明明爱方兴却不敢说出口看着她嫁人，他一直问自己，方兴值得救么？她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去杀手，可这一切不应该怪自己么？
　　方兴明明已经嫁作人妇，我为何还要鼓足那不合时宜的勇气说爱她，我为何还要亲吻她拥抱她？缘木不敢见方兴，他害怕面对。
　　可那日方兴来找他了，在半夜的时候，缘木以为方兴已经消失不见了，却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深夜轻快欣喜地喊了句师兄，缘木不敢相信地转过头，那不是别人，声音是方兴的，容貌是方兴的，天真烂漫是方兴的，他没想到方兴还在。
　　“师兄，你近日，怎么都不来找我说话，我最近的日子过得实在无趣。我们的庙变大了不少，多了好几间屋子呢，还有我屋前的凤仙花，更是成片地开呢！”缘木听着方兴兴奋地讲述着庙内的一切变化，他看到了那个还没有嫁人的方兴，他像小时候那样用手轻抚着方兴的头，笑眯眯地听她讲那些趣事，黄粱一梦，该来的总会来，方兴迟早会消失。
　　缘木做了他这辈子最有勇气的一件事，他在梦中让姚壮放了他娘。梦中的小童长大了不少，那份稚气也只能窥见到一丝。“你能否离开你娘的身体”恶鬼瞪着他不发一言“你可以用我的身体，这样你也方便不少”
　　姚状开口说了话：“那你的魂魄要到哪里去呢”缘木听不出他话中的情绪，但缘木听出了小童话中的意思，这具身体里只能有一个魂魄。
　　缘木摇了摇脑袋“我不知道，大概是入了轮回？转世成一只鸡或是一只鸭？也或者入不了，成一缕没有意识的幽魂？什么都好，放你娘一个自由吧，我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我活该受到一切惩罚。”
　　随即缘木便被黑雾笼罩，缘木没有想过他还能醒来。
　　姚壮是怨恨父母的，他将缘木的魂魄放到了方兴的身体里。白日是缘木，夜晚是方兴，这是姚状对他们二人的报复，却也是姚状内心深处所渴望的父母恩爱，阖家欢乐的家庭，这种渴望却以一种扭曲的形式呈现。
　　他很在意是否有人爱自己，他尽量想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尽力维护着表象，他不想放走缘木方兴。
　　尚斐知道后很是诧异“竟是这样，如此的话这一家三口岂不是都可以当做药？”江子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还觉得他无辜么?”“他不无辜，但我也不想让他死，他只是该受到些惩罚”江子毅听过后被气笑了，觉得尚斐太过死脑筋，这莫名其妙的坚持。
　　“放心吧，死不了，只是刀上刻有符文暂时压制而已。”
　　顿了顿又接道：“要不要趁机会要了他的命，头皮也好取”“你怎么现在还在说这事，我们当初不是说好要救下他们么？”，“不如我们现在趁他受伤离开，他大抵也不会追我们到皇城，回去拿我做的假东西交差就好”
　　江子毅心中一股无名火一下子长了起来，他看着这位太过想当然的国师：“国师思虑甚密，就按国师说的办吧”突然被江子毅喊国师，尚斐有点没反应过来，他觉得这江子毅好是虚伪，他虽然认为自己的办法还不错，但江子毅恭敬的那两个字甚密，完全是过犹不及，撇了江子毅一眼后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江子毅也紧跟其后，二人如被追杀一般飞快的骑着马逃回了皇宫。
　　尚斐是真的在逃命，但江子毅不是。占着缘木躯壳的姚状虽有极强的攻击力但方兴的躯壳没有，他早趁着缘木攻击尚斐时砍下了方兴的脑袋装在了背包里。
　　他下手时，那具方兴的躯壳下，出现的应是缘木的灵魂，他缩在角落，嘴里还念着他自己都理不明白的糊涂经。
　　江子毅才不会怜悯谁，他虽觉得这一家三口的故事坎坷无比，但他心软也没什么用，命是自己选的，事情是自己做的，自作孽罢了。江子毅能给他们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他们解脱。
　　“你那包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还有水渍渗出？”
　　“来时带了些水果，想是被挤压过度烂掉了”尚斐听后加快了马速，跟江子毅拉开了一段距离。
　　回到皇宫，二人准备去交差，尚斐却被江子毅给劝了下来：“你将东西给我，我自己去便可，别到时候你漏了什么破绽，我得跟着你掉脑袋。”
　　尚斐想想也对，毕竟他对皇上并不熟悉。江子毅先是将找到的药材送到了药局，那里有专门的人士处理。江子毅拿着处理好的药材请见皇帝，让皇帝亲自过目。
　　皇帝拿着那东西仔细端详：“是真东西，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张口的？”江子毅没说尚斐直接拿着个假东西摆在他面前。
　　“我诓骗他，告诉他我们理念相同，愿做之交好友”皇帝轻笑一声“倒是好骗”虽这东西真的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但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个要找的星象人，皇帝无法确定，总归炼制也花不下多长时。
　　尚斐没想到皇帝竟是亲自将炼药的药材投入到炼药炉，皇帝与尚斐寒暄了几句，赏了他些东西便离开了。那些东西是皇帝命人抬进来的，打开一看，好家伙，满满五箱银子。尚斐看着那些银子头皮发麻，他竟不知拿这些钱来干什么，他想起了他的“狐朋狗友”。
　　尚斐真的累坏了，他准备找张立峰他们去颖灵山上泡泡温泉，好好放松一下。
　　这颖灵山的温泉没几个人知道，位置比较偏，尚斐还是在一本书中发现的，那书是本仙侠小说，主要讲述几大修仙门派的爱恨情仇，其情节跌宕起伏曲折离奇，另尚斐咂舌，惊觉宫中怎会藏有这样的书。
　　那颖灵山便是这书中的关键线索，说这山中如仙境，桃花常年开而不败，钟灵毓秀，有仙子在山中安家，酷爱乐理。
　　每当有人前去拜访，仙子就会赠送些宝物，若不要宝物，仙子就邀请你去试试山中温泉，那温泉的水可是来自西王母金簪所化的银河，泡进去不但延年益寿，功力也会有所提升，可谓是修仙门派中的世外桃源。
　　尚斐本来不信这瞎扯的东西，可经历了涟水寺一事后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总归我也损失不了什么，跑上一趟，如果真的有仙子那我也算开了眼界，如果没有，那就和一群好友探索一下四周的美景与美食”那颖灵山离得也不算远，驾上一天的马车也就到了，全当是放松一下心灵。
　　第二天一早，尚斐便被身边的奴仆推醒，尚斐艰难地爬起了床，用完了早膳，去邀请他的好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