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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缘起渣男 但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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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在场是个长眼睛的,都能看出点门道,仙尊脸色巨变“妖王休得放肆!”
换了奔雷掌,凭空捏出一把宝剑,疾疾而来。
今日倘若叫武曲贪狼死在这里,怕是天界的面子,里里外外的要丢个干净,所以妖王必须死!
可万没想到,半路被一把黄泉剑拦住,两剑轰然相撞,本应是这世间尖锐的武器,可奈何主人修为已不足,斜斜拦出的剑身,抵不住锐气,砰的一声,化作了黄泉水,端是溅了两人一身,甚至有几滴,溅在了仙尊的脸上。
鬼主,孑然一身,而立中间,恨极了这下作的手段。
有滋滋啦啦的腐肉之痛,在临安仙尊的脸上渐起,这黄泉水于生人,是剧毒。
兀自震惊之时,妖王已夺走贪神,横手一个透明结界,隔住了百万天兵,且在他们面前,将武曲贪狼,一捅一个对穿,两人竟毫无还手之力。
随着两人倒下,结界轰然消散,百万天兵义愤填膺,如疾潮一般涌来,妖王急速后退,一把牵住了鬼主的手,就要杀出重围去,原本就力脱,却还要嘴硬“背后捅刀,仙尊好不要脸!”
这手冰凉的没有热气,初一被握,都能凉进骨头缝里,陆笙这才晓得,这妖王恐是真真没有骗她。
武曲,贪狼已死,若是在头铁,非要把这个不明来意的妖王折在这里不可。
很多年的宫廷教养,教会了当时还在世为人的陆笙,骄如烈阳,说一不二,万事万物唾手可得,唯独没有教会陆笙说脏话,所以,妖王骂完之后,陆笙深以为然。
跟着妖王就要往外冲。
临安仙尊回过神来,罕见的怒气阴鹜了满脸“陆笙,你竟敢勾搭如此妖物,真当是死不足惜!”
陆笙“……”
晏殊迟“仙尊的嘴皮子真是绝了门子了,不知道能登上这尊位,是不是都靠着它的功劳”
于百万天兵眼前,不知道丢人现眼的是谁,只能都装作听不见,有些个初入天界,道心不坚的,不紧在后面划水,听着这饶有架势的嘴仗,还觉得刺激的慌。
临安仙尊大怒,却也哧晓一声“妖王有骂人这力气,不如留着想想怎么保命吧!”
说罢,往后一退,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金椅之上,但凡这妖物还有一丝力气,他做的结界也不会碎,如今这样,垂死挣扎而已。
于是高高在上,要看蝼蚁无望挣扎。
仙尊闭上了嘴,妖王,终于得了空,细声的在陆笙的耳边问道“今日我若是死了,到了鬼界,归你管了,能不能不喝孟婆汤,不忘前尘事,然后在给我投生个妖王道,就当我去你家做客了?”
陆笙“……”泯然了半响,于这来犯天兵之中,竟攒了一身的傲气“本座掌管鬼界,妖王想死怕是不易”
回头看了一眼,上座的许临安,费劲了脑筋,哧了一嘴“恐怕是一直不想承认本座现在是谁,如今叫你好生看看!”
轻轻的挣开了妖王的手,立身原地,食指沾了沾沾了沾嘴角的鲜血,横空画出一道天鉴,平白的勾出了饿鬼道,跟着簌簌低吟“万鬼来朝!”
很多年前,陆笙她怕的红衣烈鬼,白骨浮尸,如今得了召唤,蜂拥而至,一时间与天界百万雄兵缠斗。
妖王一看,乐的出声“群殴呀”
陆笙却趁此时机,一把抓住了妖王的衣袖“走!”
临走前,听到了临安仙尊的怒吼。
“陆笙!你这是要六界大战,涂炭生灵!”
陆笙从没想过,她只不过,惊诧之间回头一看,却见许临安……
于是天旋地转,一时间竟喷出一口鲜血,生生的晕了过去
好在妖王眼疾手快,扶住了陆笙,众烈鬼在百万天兵之中,生生的撕出了一条口子,掩着二人而去,虽颇有狼狈之象,但终究让六界生灵颤了几番。
消息不胫而走,武曲贪狼,在仙尊的眼皮子底下被妖王串了串,且再无复生可能,妖王鬼主全身而退,整个仙界被搅个天翻地覆。
于是人心惶惶。
许临安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的,脸部被黄泉水腐蚀的地方,在人走之后,突然痛彻心骨,一时间竟承受不住,逃也似的冲回了寝殿,奔于铜镜之前,见脸面腐朽斑驳,突然在也憋不住的猩红了眼眶,调动了全身的仙力,才勉强的的除了去。
陆笙的真是好样的,经于她手的黄泉水,化利剑,竟如附骨之蛆,如此难以根除,是带了经年累月的仇恨吧。
众人皆道临安仙尊,天上地上,从未见失态之时,可如今……如今……
铜镜,铜镜,波澜蜿蜒,蜿蜒出临安仙尊眼睛里年少的模样。
大栎三百六十二年,春,小帝姬在自己十三岁的生辰宴上,毫无顾忌的将许临安堵在了合欢树下,灼灼如烈的合欢花,开了满盖,都能晃瞎人的眼睛。
小帝姬清脆如雏的声音,穿云破雾而来,她说“许临安,我要招你做驸马,你可仔细着身份,莫叫旁的女人拐了去”
彼时也还年轻的许临安,一口回绝“公主尚且年幼,这天下好男子多的是……”
“好男子是多的是,但是全天下就你长的最好看,本公主的驸马定是要招个最好看的
小帝姬的话,理所当然的紧“你莫要在躲我了,我父皇母后,都是同意了的,在过几年是要赐婚了的”
这个许临安伴着长大的小帝姬,叨扰着他时刻不得安宁的小帝姬,种子栽在他心里长成了参天大树,少年郎心底的小骄阳,我给过你机会,让你远离我的,可你怎么就不识相。
大栎三百六十二年,夏,岷州大旱,帝,遣许临安前去赈灾。
大栎三百六十五年,春,汾阳大水,帝,遣许临安前去赈灾。
大栎三百六十五年,秋,潮州虫灾,帝,遣许临安前去赈灾。
小帝姬在夔都皇城之上,一遍一遍目送,甚是不解“父皇何以如此,我大栎又不是没有别的官员。”
皇帝叹了口气“驸马不得临朝,这是朝堂的规矩,我大栎子嗣薄弱,若以后你登得女帝,后宫亦不得干政,许临安年少有为,趁你们还未成婚,朕放他出去历练历练。”
小帝姬不解“父皇是说,他做了我的驸马,就像是鸟儿要折断翅膀一样吗?”
帝,不语。
大栎三百六十六年,冬,境北,大雪封城,常年游离放牧的鞑靼一族,牛羊冻死无数,无以为生,便大举进犯了境北,境北十四州,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洗劫一空。
许临安自请前去,帝允。
此后,鲜血,烈火,哀嚎,彻底的拉开了大栎的风雨飘摇。
这几年帝心甚烦,自岷州大旱之后,天下流言蜚语渐起,多说是帝王失德,苍天震怒,所以才祸害了百姓。
流言查来查去也没有查到个头,反倒是天灾人祸越来越紧,皇帝这几年越发的暴躁,太医院的静心的汤药,流水一样的进去,也不见得有用,朝堂之上,开始风声鹤唳,动不动就有朝臣被拉出去处死。
皇后怎么规劝都没有用,以至原本还算恩爱的帝后,裂痕越来越深。
大栎三百六十六年,年末,大年三十夜,后宫前朝,同贺新年,大腹便便的魏贵妃,一杯清饮而下,不多时,突然倒地腹痛不已,身下血流不止,太医前来,助产下一死胎,是个男胎。
魏贵妃悲痛不已,昏死之前,大声哀嚎,皇后害我!
帝大怒,于众目睽睽之下,给了皇后一响彻朝堂的耳光,并囚禁于栖梧宫,令皇宫上下严查。
后,百般羞愤,却无从辩解。
彼时的小帝姬还一无所知,境北百姓的哀鸿,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自许临安出战,她要死要活的跟来,做了大栎自开朝以来的第一任女监军
下了世道,才知百姓疾苦,大栎朝堂安逸的年份太多,养了满朝堂的蛀虫,父皇不是怕飞鸟折断了翅膀,而是积重难返,不得已的想要提人打破。
大年夜的消息传到小帝姬的耳朵里的时候,小帝姬,愣在原地很长时间,才默默说到“我母后清者自清”
可万没想到,清者自清的皇后娘娘,于半月后,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的时候,夜里服毒自尽,七窍流血,整个太医院无力回天。
国丧,长鸣,皇帝到底还是念着夫妻情深一场,予以厚葬,知其内情者,全部杖毙。
陆笙,一路,拼了命的赶回来。
后,棺停七日进陵,武昌门门口被堵了个正着,陆笙,怎么也不能相信,她走的时候还殷殷叮嘱的母后,还健健康康的母后,就这么没了。
以死相逼的打开了后棺,皇后青紫色的面孔,泛黑的指甲,无一不向陆笙昭示着自己的悲愤,都说皇后娘娘是白天证据出来以后,夜里无面目以见人,偷偷的喝了药的。
可陆笙知道,自己的娘亲,持重而大度,睿智也坚强,这些都是污蔑!
本该及时赶回来的陆笙,着孝服,捧皇后娘娘令牌,以入皇陵,可谁知,开完棺的小帝姬,竟盔甲未卸,翻身上马,一路冲至魏贵妃所在的吉祥殿,凡有宫人阻拦,皆踏于马下,至寝殿,持着临走之前,母后送的宝剑,二话没说,一剑封喉于魏贵妃。
堂堂的贵妃,养病在床上,连一句哀嚎都没有来得及,就一命归了西。
宫人们怎么也想不到,小帝姬会宫内行凶,当场就杀了贵妃娘娘,于是屁滚尿流的向皇帝告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