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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送你归西 于是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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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只见南天门前,这不懂规矩得野女,左手轻轻得抚了抚右手,守卫刚想再张嘴呵斥,却惊觉嗓子怎么也说不出声,原本也只是右手掐上的一个,谁知左边这个还挺仗义,头铁的不服气,
于是同样的也被掐住了脖子,陆笙倒是一只手也没有浪费
“正主没见,就先拿你俩打打牙祭吧”话闭,手腕轻轻的一用力,守卫真的就嘎嘣的断了气,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被掐住脖子了。
松了没了气息的守卫,拍了拍,沾了脏东西似的手,木头一样的陆笙头一次走进这南天门,举目四望,果然如传闻一样,袅袅仙境,如梦似幻,鬼界与之相比,真真寒酸古怪的可怜,怪不得……
“鬼主大驾,有失远迎……”微风打着卷的卷着五彩花瓣,自看不见的远处到陆笙的面前,搭成了长长的一座虹桥,远处的声音,温润中带着淡漠,陆笙已经有248年又十个月零21天,没有听见这种声音了。
他说“鬼主,请……”
花桥托着陆笙,进了长极主殿,九十九阶长阶的尽头,是高高的盘龙金椅,临安仙尊正襟危坐,他说“阿笙,谛听血食人间,杀戮百姓无数,武曲贪狼是铲奸除恶,毫无过错”
可谛听向来温顺,在陆笙的身边,好干仗的只有青丰,陆笙再也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只认真说到
“临安仙尊,本座来践昔日诺言,送你归西”
248年以前,陆笙在大安建国的第一天,捧传国玉玺于金銮殿上,朗声对许临安道“你费尽心机为的这些个玩意儿,真真是可笑”可笑的很,枉她一直以为是青梅竹马,能共度一生。
结果受尽欺骗,灭家亡国。
可彼时还是普通人类的亡国公主还能做些什么呢,讥笑着将黄稠布包裹的传国玉玺,狠狠的自下方甩进了许临安的怀里,她说“许临安,今日我不杀你,但下次在见,你我不死不休!”
整个金銮殿,整个皇宫,亡国公主来去自如,因为临安帝昭告天下——大栎帝姬,携传国玉玺,捧万世江山而来,当敕封后位,不得无礼。
狗屁的后位,不过是为了传国玉玺,显示自己天授皇权,他说“阿笙,你会是我中宫皇后,日后也能与我坐拥这万里江山”
可登基第一天的临安帝,也只能在其身后怒喊“长公主殿下,你父皇坐拥着万里江山,却残暴无仁,穷兵黩武,百姓苦不堪言,你睁开眼睛,看看那夔都城外,饿殍遍野的是谁!易子而食的又是谁!孤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
大栎末年,天灾频现,四国进犯,风雨飘扬的江山,偏偏还摊上了个不靠谱的君王,陆笙一清二楚,所以,许临安,今日我没法杀你。
可到底陆笙还是高估了许临安的品性,出了皇宫,一直被追杀的,只有她,只是她。
原何?
因为黄稠布里的传国玉玺,是陆笙用萝卜刻出来的,粗糙大概的样子,连仔细雕琢都不屑,许临安,去你娘的天授皇权,永生永世,都将是黄粱美梦,乱臣贼子,挺不直的脊梁,找不到的玉玺,再也找不到了。
落日渊前,陆笙毫不犹豫的掷下,渊底是传说中,上古神魔大战的地方,自那旷世一战,落日渊底生灵莫近,有进无出!
许临安,一切都将是你痴心妄想。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许临安最后还能大道成仙,而她大栎长公主,却死于乱箭之下,成了被人欺凌的孤魂野鬼。
若不是有谛听寻来,拼死相互,哪还有今日的什么鬼主。
如今高高在上的临安仙尊,俯视与她,无比的悲悯“阿笙,你为何要如此叛逆,不听规劝,人间也是,现在也是,都是鬼主了,还长不大么”
陆笙不想与他多做口舌之争,向来她都是输的那一个,从过去到现在。
于是便只能动手,纤长的手指自袖中而出,尽管陆笙还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能一把捏碎临安仙尊的脖子,可是同根同命的兵刃已无,便只能,瀛天地一握,以鬼界为媒,黄泉之水为接,凝成寒冰玉剑,直指上座“许临安,来受死”
临安仙尊蹙起了眉“没了往生骨,鬼主何敢与孤一战?”
可冰剑已至眉间,于是从容抬掌“既然鬼主一心求死,那孤不得不从”掌间卷九天烈阳,携有奔雷之势,于三尺青峰之外,隔空击在陆笙的右胸之上。
那是长着心脏的地方呀,临安仙尊,十成十的仙力,往年极怒之时也没出过的奔雷掌,与阴界生生相克,是打着一击就要人命的打算。没了往生骨的鬼主,死后自当消散于天地之间。往生不得。
陆笙被重重击于太极殿门前,浑身根骨碎裂不剩一二,口吐鲜血,洒了自己斑驳一身,本是素裹的衣袍,竟然隐约有很多年前,明艳如初的样子。
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奔雷掌不过如此”
“鬼主好修为,那便再接一掌吧”蓄起的第二掌,风云突变,远处有正红宫衣携清脆急促的声音,疾奔而来“仙尊,莫要脏了你的手,如今便让飞羽手刃这仇敌吧!”
袖中的匕首,是淬了毒的青绿色,直冲陆笙喉咙而去。
临安仙尊后退两步,收手奔雷,却一捆缚仙绳,紧紧的锁住了陆笙,叫她半分不能动弹。
眼看着匕首就要入喉,却万万没想,凭空一尊好大的印记,生生把正红宫衣女子,拍出去好远,捆仙绳应声而断。
由远及近的似笑非笑的声音“临安仙尊这欠债不还,反倒要人命的法子好生别致 ,本王今日特来学习学习”
青衣人影至,斜眸看了一眼挣扎而起的陆笙,于是更加的嘲讽“小公主这出瞎眼亡国的爱情戏码,可真真叫人惊叹呀”
来人,长身玉立,眉眼中星河灿烂,如墨色的头发,自肩颈下方披洒而淌,微风一过,似三千如梦幻影,见过的人,莫不要道上一句,好一个风流俊俏的偏偏公子。
掌中印章轻轻一划,写上个丑字,那中了印的女子额头之上,就生生的被刻了个丑字,端是大写的很。
“啧啧啧,丑的厉害,也好叫你有自知之明”
女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临安仙尊已蓄好奔雷掌,穿堂而来“孤来会会妖王的无方印!”
只可惜无方印早已被妖王收入袖中,但见他扯着嘴角笑道“区区奔雷,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空掌而接,一时间法力四溢,轰的一声,夷平了半个太极殿,临安仙尊生生被逼退了几步,妖王却好整以暇的整整了衣衫。
临安仙尊心中大惊,这从未现身于世的妖王竟如此法力“晏殊迟,你究竟意欲何为?”
“哟,还知道本王的名字,仙尊好生厉害呀,本王此行,没什么大意思,就是见不得这嘴笨的鬼主被你们祸害成这个样子,所以来英雄救美了”“小公主,你站好了,本王带你去妖界玩儿玩儿,保管比这劳什子的仙界,能让你开眼许多”
陆笙“……”从不曾认识这妖王,也不知与其有何瓜葛,更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救命之恩是什么因缘际会。
“想走,孤看,两位还是留下来吧”临安仙尊袖手下令“北斗七星何在?十万天军何在?孤要这二人留命在此!”
于是浩浩荡荡不见头尾的天兵,严阵以待。
晏殊迟一把拉过陆笙的手,轻声道“快走!”
陆笙,奋力一挣,却没有挣得开,直听晏殊迟俯了身,在她耳边轻声且急速的说到“我成妖不到三百年,方才都是装作大拿,如今已经脱力,要是在不走,我们俩就真的留命在这里了”
陆笙“……”这妖王真真是让她开了眼界,可到底还是不忿“妖王不妨先走”
晏殊迟,无奈叹了口气“我知你不忿,这样吧,眼看着这猴子杀不了了,我替你杀两只鸡出出气,咱再走”
于是一只叫贪狼的鸡,还有一只叫武曲的鸡,就入了妖王的眼,就见他傲然伸手一指
“就你俩,自己死!用贪神,贯了前后胸,本王既往不咎”
这是谛听的死法,可这世间在也不可能有挣破天路的往生骨,开什么玩笑,就算是不用贪神,
他们也不能死,这世间凡死者,必入鬼界,到时候落在陆笙的手里,可能还不如灰飞烟灭了。
狗屁的既往不咎,咎啥?人都没了,还能咎啥?
妖王如此狂孛,众人“……”觉得他可能脑內有疾,而且有大疾。
被点了名字的武曲贪狼,恼羞成怒,成仙了这么多年,他俩除了仙尊怵过谁!
撸起袖子打就是了,可是仙尊三令五申,成了仙之后不管多生气,都要讲礼貌,于是二人出列,拱手
“但请妖王赐教!”
可妖王是个不讲礼貌的,一张嘴能毒死个人“赐教就不必了,死人也学不会个啥”
说罢,刚刚还在陆笙面前,嘀咕着自己要脱力的妖王,霎那间飞身上前,似是要去空手夺白刃,说用贪神要命,绝不扯谎。
在场诸人大惊,这也忒不讲武德了。
武曲与贪狼本想力敌,北斗七星的名声放在六界那都是响当当的,是他们一拳一脚挣回来的,况且纵横了这么多年,罕逢敌手。
怎料妖王逼致身前,立刻高下便分,实力太大的差距,裹胁巨大的灵力而来,是压制的他们动都不能动一点,彼时才心惊,这从未出世妖王,竟是这般的厉害,今日恐怕要丧命于此!